第128章 打賭（1 / 1）
“水縣？”
姜葉清回憶著，輕聲說：“陛下賜給我的封地倒是在水縣周圍，莊院管事都還未見過，若是同行也能去瞧瞧賬簿，做到心中有數。”她如今頂著永寧縣主的身份，總不好做閒雲野鶴的甩手掌櫃，名下的東西是要歸置清楚的。
“明日午後，你在城門口等我。”
姜葉清倒不扭捏，帶著朝露和霜衣回到縣主府收拾東西。
縣主府，姜葉楓因擔憂她的安危，便等在正廳，看她回來疾步上前，拉著她的手腕左看右瞧，“皇后娘娘沒有體罰你吧？我聽說宮中的貴人都喜歡專門扎著外人瞧不見的私密地方，你走路的時候有些踉蹌，可是有傷？”他過分緊張的模樣讓姜葉清心裡暖洋洋的。
“哥哥，我無事。”
姜葉清在他的面前轉兩圈，反問，“出宮時，可被攔住了？”
“那幾個老將軍像你所說，把我堵在門口，說我年紀輕輕對他們不甚尊重。”姜葉楓眉宇間閃過幾分不耐的嘀咕，“上戰場是要靠著真刀真槍去拼殺的，難不成我對他們恭恭敬敬，蠻族將軍的刀劍看到我就會繞著飛？會護著我的心口，逢凶化吉？”
“論兵法，論排兵佈陣，論武功，我哪點不如他們？”
“仗著有一點年紀，便總是壓制著年輕人。邊境的將領普遍都在三十歲以上，靠著門路，靠著跟京城裡哪位將軍的關係，便平步青雲，掌握著諸多將士們的升遷路。像是紀大哥那般的尋常農戶出身，被搶了無數次軍功不說，差點還要替做錯決定的將軍頂鍋。”
“哪裡有天理，哪裡有王法？”
姜葉楓皺眉，說到憤起時，脖頸上的青筋暴起，額角都在一跳跳的。
姜葉清知道他是赤子之心，不會刻意的虛與委蛇，只能安慰說，“冰凍三尺非一日之寒，朝堂上官員之間的積弊已經多年，不是哥哥一日之間就能夠更改的。那些老將軍說，便讓她們說，說兩句，哥哥身上又不會掉塊肉。”
“過幾日，我要去水縣一趟。”
“京城裡幾家鋪面的生意，就需要哥哥代為顧看了。”
姜葉清笑盈盈地說著，姜葉楓卻不滿的扁著嘴，“你知道，我從來都討厭跟那些商鋪的人打交道。去水縣作甚？水縣路遠，身邊沒有護著你的人怎麼能行。我回太師府收拾東西，等明日跟你一起出行，哥哥還是有著幾日賦閒時間的。”
“我與雲君赫同行，去去就回。”
“況且哥哥剛回到京城，許多友人也需要見面，自然忙得很，就不用跟著我啦。”
姜葉清自然地從嘴裡說出雲君赫的名字，姜葉楓卻如臨大敵，“小妹，你與他……楚澤藺的前車之鑑還在眼前，你務必要擦亮眼睛，雲君赫在京城裡的風評不好，我在邊境都有所耳聞，你莫要又因為那副皮囊給騙了。”
“世上好看的男子，嘴巴最是會騙人。”
姜葉楓說罷，姜葉清好笑的拿起手邊的一面銅鏡，遞過去，指著上面倒影出他的臉，“哥哥，你這張臉，不知迷倒京城多少女子。聽紀大哥說，即便是在戰場上，也有敵將看到你，便走神才會叫人偷襲身亡。這句話，可把你自己也算在內了？”
“小妹……”
姜葉楓自知說不過她，唯有寵溺的搖頭，“你想去便去，哥哥送給你的匕首可要隨身帶著。若是他敢有任何輕舉妄動，你就直接將他的命根子給割斷。叫他以後也無法享受成人之美，給他斷掉子孫。這樣才會讓所有人都知道，姜家的女兒不好惹。”
“哥哥，未免有些血腥吧。”
姜葉清推著他的後背，把姜葉楓趕出蒼暉苑的臥房，“我困了，明日還要起早。你也回去吧，爹孃那裡莫要說我跟誰去，只說我去水縣看看封地食邑就好。”
“我可不會撒謊。”
姜葉楓在門口，高聲說，“若要問，我可告訴他們。”
翌日清晨，天公作美，雲朗風清，有薄薄的雲朵遮擋著太陽，出行極其舒服。姜葉清並未選擇乘坐馬車，而是騎著兩匹棗紅馬。朝露和霜衣跟著她在太師府時，也一同學了騎射，此刻牽著幾匹備用的馬兒跟在後面。
雲君赫看到一襲火紅騎裝的姜葉清，驚豔的眼神剋制不住的流露出來。
“怎麼？很奇怪嗎？”
不知為何，與他確定心意後，姜葉清每每對上雲君赫的眼睛就會覺得羞澀，不敢直視，不自然的想要撫弄著衣襬。這份糾結又忐忑的心情，就算是前世與楚澤藺時，也沒有過。她咬著朱唇，低頭的瞬間，感覺束髮上被簪了一枚木釵。
“很好看。”
“而且，與我想要送你的禮物很配。我原本還想著，這枚木簪會不會有些突兀，現在看來，倒像是我們心有靈犀。”雲君赫溫柔的凝視著她，黑眸裡的倒影全都是她的面容。
姜葉清聞到頭頂傳來的淡淡香氣，“是沉香木？”
“嗯，我去你定木料的那家鋪子買了同一根沉香的料子。打造了一枚木劍模樣的簪子，它跟我的佩劍模樣相似，若是有我不在你身邊的時候，有它代替我陪著你。”雲君赫說罷，抬手撫過她的鬢髮，指腹擦著她的臉頰。
冰涼的指尖和姜葉清溫熱的耳垂接觸，兩人皆是一怔。
“時辰不早，該出發了，殿下。”
清風不解風情的闖過來，打斷兩人曖昧的氛圍。姜葉清也側著身子，將木簪正了正，爽快地翻身上馬，勒著韁繩說道：“敢不敢比一比，看誰能夠更快的到達前面的官驛！”
“怎麼說？贏如何，輸又如何？”
雲君赫來了興致，跟姜葉清並肩。
姜葉清眸光微閃，心中冒著一絲念頭，笑容張揚的說：“若我贏，你便與我說一個無人知曉的秘密。若我輸，你可以讓我做一件不殺人、不放火的事情，但凡不觸及王法，我都可以應允。如何？無論如何，都是你在佔便宜！”
“好，成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