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5章 神秘（1 / 1）
約摸兩年前，耶律魯奇在蠻族王宮依然是寂寂無名的三王子，不受重視。
年幼時便飽受其他王室宗親的孩子欺負，讓耶律魯奇的性情變得扭曲殘暴。每每參加王宴歸來，想起父王對耶律魯陽的重視和稱讚，他都會差事烏木達找來幾隻貓狗，用匕首在營帳裡一刀刀的虐殺，聽著它們求饒的嗚咽和渾身是血的身體，似乎他才能夠得到一絲髮洩。
久而久之，貓狗無法滿足他的需求。
耶律魯奇開始尋找女子，在她們身上享受著征服的快感和刺激。
“我原本也想要爭奪王位，可背後沒有依靠，藩王中也沒有與我交好的，王宮裡的人能夠為我所用的幾乎沒有。我拿什麼去奪？”
馬車內，耶律魯奇回憶著往事，姜葉清也打起精神的勉強睜開眼，靜靜聽著他的講述，不做半點回答。說起來，他的遭遇跟雲君赫倒是有些相似，同樣的欺辱，同樣的出身低微，可雲君赫選擇的卻是另外一條路，他靠著自己拼出瞭如今的路。
耶律魯奇所謂被周圍的人推著走，只不過是為野心尋找的藉口。
“那日，我在王帳裡尋歡作樂，懷裡的女子卻忽然說，她是京城的人，是有人讓她給我傳話的。”耶律魯奇回想起那日，“我當時就想要掐死她，可明明都聽到了骨頭快要碎裂的聲音，她卻還是笑著，問我想不想登上王位，她的主子能夠幫我。”
“她說這是我唯一的機會，難道要放棄嗎？”
殺人誅心，攻心計為上策。
耶律魯奇漸漸收手，那京城女子脫掉衣衫，從秘處取出一封極小的書信。藏得隱蔽，若不是她主動取出，恐怕不會有人知曉，也正因如此，她才能夠躲過烏木達等人的搜查，裝作被強擄進來的女子，接近耶律魯奇。
“信上說，他能夠助我登上王位。”
“但是需要在我登上王位之後，聽他的命令，帶兵攻打你們的京城帝都。”
“他說在蠻族是有著一些勢力的，可以借給我，讓我去發展屬於自己的人。他也會幫助我，在父王的身邊安插眼線，讓他慢慢注意到我。”耶律魯奇回想起那日的震驚，就如同初次見到姜葉清時，她竟然知道自己身上的刀傷和隱蔽之事一樣，“他很厲害，甚至能夠讓我害怕。明明是遠在京城，卻能夠洞悉蠻族的一舉一動。”
“合作如此大事，我不會輕易相信。”
“那女子說，她的主子會向我證明，我應該與他合作。”
大概半年後，耶律魯奇的父王突然轉性，開始頻頻找他前去身邊陪同，甚至給了他一點兒兵馬。這也是最初耶律魯奇的那批部下。
拉著馬車的赤紅馬似乎踩到冰面，腳底打滑。
馬車猛地向前晃動兩下，姜葉清沒有坐穩，頭撞到前面的木樑，倒吸一口涼氣。馬車外很傳來了賀蘭山的聲音，“縣主，沒事吧？”
“無礙。”
姜葉清掀起簾幔，讓他安心。
外面凜冽的風雪在此刻刮進來，她看到賀蘭山身側有著一匹純黑的良駒，坐著的人似乎並未在篁山見過，總有股莫名的熟悉感，可身形、長相甚至是體態都是陌生的。賀蘭山順著她的視線回頭看了一眼，莫名的向前，擋住她的視線道，“外面風寒，縣主還是落下吧。”
“好。”
姜葉清沒有再看，風雪的冷意讓她頭腦稍微清楚了一些。
能夠在兩年前就於蠻族安插眼線，必定是孃家有勢力的，宮中的皇子除卻雲君凌，還有幾個，姜葉清一一在心中盤算，會是誰呢？為達到目的，不惜犧牲朝中百姓的性命，與虎謀皮，如此自私冷漠的人，到底會是誰……
——
運城，姜葉清離開半日後，姜葉楓和紀大哥也開始清點兵將和物資，準備離開。
“耶律魯奇不知會否去而復返，還是要留下幾個兄弟在運城守著，其他的跟我回京。”姜葉楓肩膀上纏著紗布，渾身都是傷痕的清算著，“死在戰場上的兄弟們，把名冊都整理好，等回到京城，我會向陛下請命，給他們的家眷撫卹銀兩。”
紀大哥一一點頭的記下，“風雪總算是要停了。”
“欽天監的訊息，說過兩日便是持續的高溫大熱，說不定會出現旱情。今年的天災不斷，也不知是怎麼了。”紀大哥盤腿坐在地上，“陛下過不久要親自開壇，做法事為百姓祈福，祭天行禮。咱們若是腳程快，回去許是能夠趕上。”
姜葉楓並不在意，只覺得身邊空落落的。
“也不知小妹走到哪裡了，蠻族原本就氣候悶熱，她小時候最怕熱了，哪怕是穿多一點都會吵著嚷著，叫我從井裡給她取涼的瓜果。也不知耶律魯奇會不會給她準備，他應該能夠照顧好小妹吧？”
紀大哥聽到姜葉楓口中的“他”，便滿腦門子的愁容。
回到京城面見聖上，該如何說隨軍的督戰使並未回京？
“少將軍！”
“京城送來的物資……到了。”
姜葉楓和紀大哥對坐著唉聲嘆氣的時候，門外將士忽而來傳，面色為難的拱手，抬頭看著他，“仗都已經打完了，他們倒是來得快，怎麼不等老子的人都死光了，凍得胳膊腿都沒了再送來？”紀大哥拍著屁股站起來，罵罵咧咧的說著。
話還沒有說完，他就看到傳信的將士偷偷對他眨眼。
“怎麼？你小子的眼睛叫沙子給迷了？”
紀大哥不解的問，下一秒，清冽的聲音從門外傳來，“紀將軍還是從前那般，豪爽不羈，直來直去。是孤押送物資來遲了，理該向紀將軍賠禮道歉。”雲君凌一襲月牙白的衣袍，看似儒雅的走進來，說的每句話卻都讓紀大哥的心猛地跳起來。
“大殿下。”
姜葉楓擰眉，上前把紀大哥推到背後，拱手行禮道，“不知殿下親臨，未曾出去迎接，還請殿下恕罪。”雲君凌也從善如流的扶著他的手腕，“驍騎將軍莫要多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