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9章 反目(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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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嬤嬤是大王妃自幼年起就在身邊照顧著的,大王妃對她敬重有加,如今在王宮中是連半點重活都不做的。當初,耶律魯陽降生時,大王妃沒有奶水餵養,那嬤嬤也是做過一段時間的奶孃,耶律魯陽對她也是格外的看重。”

“你若是想要用金銀珠寶來拉攏,她自然看不上。”

“畢竟那嬤嬤如今手裡握著的,恐怕是尋常人幾輩子都難得一見的珠寶。在王宮中,只要她閉緊嘴巴,不把大王妃和藩王的事情透露出去,她可以衣食無憂,一直到老。”姜葉清把茶盞隨手的放置在旁邊,看著耶律魯奇,“此路不通,你難道就不會想想其他的?”

耶律魯奇感覺自己的智商似乎被眼前的兩個人給碾壓。

從姜葉清和雲君赫的眼神裡,他看出了一絲同情和不屑。姜葉清也就罷了,她是永寧縣主,可篁山的區區一個農戶,依靠著美色來獲得權勢的男寵,哪裡來的膽子敢用那樣的眼神看著他!耶律魯奇心中無名火冒出,他指著雲君赫說,“怎麼?難道你知道該如何做?”

雲君赫無奈,嘆口氣。

“嬤嬤如今沒有深處困境,自然不會尋求其他的人來庇護。可若是有一日,她身邊仰仗著的大王妃忽然來索取她的性命,為了自保,為了活下去。那時候你拋給她的樹枝,對她來說就像是汪洋中的一葉扁舟,是救命的,自然會登上去。”

耶律魯奇細細琢磨著,“可她與大王妃之間的感情篤厚,如何會分崩離析。”

“但凡是沒有戳到自己的痛楚,都不會變動。”

“可生死麵前,什麼都是能夠拋棄的。”

姜葉清接著雲君赫的話,可能是看著耶律魯奇來回猜測,太過麻煩,她索性把一條明路指出來,放在他的眼前。

“大王妃心中惴惴不安的就是耶律魯陽的身世。可是知道此事的只有她和嬤嬤,多年來,風平浪靜。可如果有一天,宮中忽然多出了許多的聲音,說耶律魯陽跟你的父王沒有什麼相似的地方,反倒是跟頻頻進宮的藩王有七八分的相似。”

“你猜,大王妃會不會擔心事情暴露。”

“順騰摸瓜的查下去,這謠言便是越來越多。但知道此事的,只有她和嬤嬤,你覺得,大王妃是會懷疑自己半夜說夢話,把真相透露了出去,還是會懷疑,那嬤嬤在吃醉酒亦或者是其他什麼時候,不小心說了出去?”

姜葉清說罷,看著耶律魯奇逐漸明朗的眼神。

怎麼感覺這一世,耶律魯奇的智商有些堪憂,不如前世?

雲君赫見她蹙眉思索,也順勢的接著說道,“到時候,以大王妃的手段,唯有死人是不會說話的。她肯定會暗中對嬤嬤動手,你需要做的就是一直在暗處盯著,關鍵時刻,在嬤嬤知曉了想要殺死自己的人是大王妃的時候出現,把她從死亡之中救出來。”

“到時候,不需要多久的時間,她就會想明白。”

“大王妃既然不信任她,她又何須替她隱瞞?此時,你再用那些擅長的金銀珠寶去利誘,說事成之後會保證她的安全,把她送到安全的地方頤養天年。那嬤嬤自然會當眾替你作證。”姜葉清說罷,也有些不耐的說,“其他細節之處該如何做,三王子自己去想吧。”

“你在王宮裡,不是有著自己的眼線嗎?”

“派人散播些謠言,在最短的時間內擴大出去,想來不是什麼難事。”

姜葉清用手輕輕的掩著嘴,打了個哈欠,“我有些困了,三王子若是沒事,還是別再來了。此地原本就狹小,三王子每次來都帶著那麼多的侍從,我覺得空氣都有些稀薄。”姜葉清看了一眼對自己怒視沖沖的烏木達。

也不知這傢伙到底為什麼就是看自己不順眼。

姜葉清絲毫不懷疑,若是有一天自己對耶律魯奇沒用,烏木達會第一時間冒著違背主子命令的風險,把自己給殺了。仔細想想,她跟烏木達又沒有什麼交際,何至於如此?

耶律魯奇也看出他們兩個之間微妙的氣場,起身說:“多謝縣主解惑。”

“明日,我會尋一個新院子收拾出來,讓人幫你搬進去。恐怕你還是要在蠻城再住一段時間,若是事情辦成,我自然會親自送你回去。”耶律魯奇起身,沒有停留的離開。屋內又重新只有他們兩人,姜葉清看著沒有離開打算的雲君赫,抬眸看了看,“七殿下還有什麼想要說的?我是真的睏倦,想要歇息了。”

雲君赫看她一視同仁的逐客令,也沒有辦法的輕笑搖頭。

“方才的計謀……”

“即便是京城裡的謀事也不能在短時間內想出兩全完善的法子。看來,若是想要好好的活著,可不能得罪永寧縣主。”雲君赫故意用這樣的稱呼,有些逗趣的意思,可姜葉清卻抬眸看著他,一字一句的說,“你也與我想的一樣。”

“七殿下胸中的城府一樣深沉。”

“我只希望,若有朝一日你能夠登上那位置,莫要把這些計謀和算計都用在太師府的身上。我爹和兄長都是一心為國之人,若不是因為我,他們也不可能捲進這樣的漩渦暗湧之中。”姜葉清像是要看到雲君赫的眼睛裡、內心深處,“若有朝一日,七殿下懷疑他們的忠心,便直接讓他們告老還鄉,莫要趕盡殺絕。”

姜葉清想起前世,想起死在血泊中的父親,倒在戰場上,中著自己人利劍的兄長。

她不想要讓那樣的結果重來。

“你怎麼會如此想我?”

雲君赫瞳孔震動,他向前兩步,滿眼都是傷心的說,“無論如何,我也不會對姜府起疑心,我以這身血脈和往後的大業起誓,若我對姜府下手,便讓我萬劫不復,永無出頭之日。”

“好,我信你。”

姜葉清點點頭,沒有再多說半句。

誓言,又如何?往後在那般多的歲月磋磨中,難免會忘記今日,她不敢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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