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9章 賀禮(1 / 1)
“殿下,公主她……”
待綠芙公主從望月樓離開,屋外守著的鶴蕭疑惑地進門,看著滿地都是摔碎的酒盞碎片,試探地出聲喚著雲君凌。雲君凌雙眼放空的盯著街巷裡揚長而去的那輛馬車,嘆息著說,“若不是身在帝王家,綠芙應該是很愛笑的女子,而不是如今這副模樣。”
“那年在御書房,綠芙只聽到了前半段,卻不知我和父皇其實是商議著如何回絕外邦的和親請求。”雲君凌默默坐下,自顧自地倒著清茶,望著茶盞裡蜷著的茶葉漸漸舒展而開,擰眉道,“外邦提出和親,無非是欺負我們當時與蠻族戰的焦灼,若是他們也來插手,我們腹背受敵,自是會遭受困擾。”
“明明知道是趁火打劫,可彼時的確不能強硬拒絕。”
“我便提出說綠芙的年紀尚小,雖然同意這門和親,可是還要再等幾年,再把公主送去和親。”雲君凌沒想到這番話會被綠芙給聽到,“父皇原本是不同意的,是我勸服他,說邊境的武將年輕卻有能力,想來與蠻族的戰爭不會持續多久。”
“待兵力收復回來,便說綠芙已經有了意中人,拒了那親事。”
“外邦也只能吃啞巴虧,說不出什麼。雖然這番行動不是君子之舉,可也是當時唯一能夠想到的權宜之計。所以父皇便同意了,可沒想到,那會讓綠芙的心裡一直都有著疙瘩。”雲君凌握著茶盞,白瓷的瓷片薄透,燙著他指尖通紅,“她又怎麼會覺得,我與父皇對她是隨意對待的,她是我最疼愛的妹妹啊。”
皇宮中,唯有綠芙和他是一母同胞。
其他嬪妃所生的皇子與雲君凌再勾心鬥角,互相算計,雲君凌都沒有想過綠芙有朝一日會如此,他只想著要好好庇護皇妹,讓她不受那些困擾。
“殿下,您若是把這番話跟公主說了,她可能會懂得您的良苦用心。”
鶴蕭看著自家主子傷感的模樣,也低聲勸說。
雲君凌卻搖頭,“無人比我更瞭解綠芙的性子,她只相信自己親耳聽到的。若是此刻我把這些告訴她,她只會以為我是為了勸服她,從而編造出來的謊話。”
“罷了,你派人盯著綠芙,莫要讓她做出出格的舉動。”
“太師府雖然不為我們作用,可畢竟是朝廷棟樑,若是沒有他們,卻也沒有人肯為百姓和天下真的做些實事了。”雲君凌擺擺手,露出些疲憊的臉色,也離開望月樓。
——
公主府。
因皇后娘娘捨不得綠芙,她常年住在宮中,宮外的這座公主府也不過是偶爾才來住上兩日。今日,府內的侍婢和僕從們都被趕出去,在外院伺候。內院的屋閣內,楚澤藺衣衫散開,懷裡抱著綠芙公主,修長的手替她揉捏著腿。
“你從邊境回來,本宮可是聽到了許多閒雜的話。”
“我瞧不上敬平侯府,可你的府邸若是有了旁的主母,外面該如何看本宮?”綠芙公主用手指勾著楚澤藺的下巴,“你最近做事,可讓我有些不歡喜。”她的美眸輕輕蹙起,楚澤藺便握著她的手,低頭在上親吻了兩下。
屋內瀰漫著曖昧的氛圍。
楚澤藺的手指在綠芙公主的肩上滑著,“那不過是逢場作戲,公主怎麼能夠懷疑我對你的真心呢?若是你不信,我回府便把那女人都趕出去,敬平侯府若是有女主人,也合該是公主您的。若是您不喜歡,我就日日在公主府等著您。”
“您若是出來,便能夠瞧見我。”
楚澤藺對綠芙公主的態度可謂是諂媚,以他現在在朝堂裡沒有實職,而姜府又是如日中天的情況,同僚已經鮮少有願意跟他來往的。與其看著敬平侯府一落千丈,從此成為一個空架子,不如靠著綠芙公主,好歹能夠在朝堂裡站穩腳跟。
哪怕被人在背後戳著脊樑骨嗤笑,說是敬平侯為了前路甘願做公主的裙下臣。
可好歹是得了些名利,被人笑又如何?
“你倒是乖巧,我聽聞,過幾日太師府就要舉辦喜事了。你可收到了邀貼?”綠芙公主話鋒一轉,眼神落在旁邊的葡萄上,楚澤藺見狀,立刻拿起一顆輕輕剝開皮,不顧汁液順著手指流到身上,眼巴巴的遞到綠芙公主的嘴邊,“我與太師府和那毒婦早就沒有干係,他們又何來給我送邀貼,就算是送了,我也不會去。”
楚澤藺以為綠芙公主是忌諱姜葉清,急忙表忠心的說著。
“若是沒有給你邀貼,你就去尋一個。太師府如此喜事,你應該要送一份貴重的賀禮才是。”綠芙公主說罷,看著楚澤藺並不明朗的眼神,有些厭蠢,若不是看著敬平侯還有幾分俊容姿色,她也懶得再與他玩樂,“那日,我會送一份重禮去太師府。”
“你想辦法混進去,把我的賀禮,放在姜本崢的書房內。”
“太師府對我百般羞辱,這口氣若是不出,我心中憋著不暢快。此事,思來想去只有你能夠幫我辦到。”綠芙看著楚澤藺,“你之前是太師府的女婿,也曾經去過姜本崢的後院書房,對那裡的一應擺設,想來是熟悉的。”
綠芙公主的手指在楚澤藺的胸前緩緩的打著圈。
“你可願意為了我,去做這些事情?”
綠芙公主的紅唇嘟起來,嬌嗔的拍著楚澤藺的胸膛。楚澤藺抬手握著她的,當即便點頭道,“既然公主想要出這口惡氣,那我自然是要幫忙的。”富貴險中求,若是能夠替她做成,那未來公主駙馬的身份便是穩妥了。
楚澤藺和綠芙心中各想著自己的算盤,落下簾幔。
一夜春情驟雨,太師府的後院,阿春躲在屋內,用錦被緊緊的捂著嘴巴,遮蓋著猛烈咳嗽的聲音,她的身體劇烈顫抖,毒發前期的疼痛讓她感覺渾身的每根骨頭都像是被人鑿開似的,痛到打著冷顫。
“不行,將軍會發現的。”
阿春脊背全是冷汗,卻撐著起來把嘴角的血跡擦掉,“得堅持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