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3章 夫君(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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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球場內,胡萬玲有心跟阿春較勁,所以處處刁難。幾次都差點把阿春的白馬給撞到圍欄處,她揮舞起來的馬球杆也不長眼,偶爾故意奔著阿春的臉面去,卻都被阿春躲過。不知是巧合還是意外,胡萬玲竟然沒有辦法佔據上風。

“你怎麼看著半點都不擔心?”

“那白馬是我的,嫂嫂不熟悉,胡萬玲又是故意,若是待會兒出現差錯,小心你哥哥回去找你問罪!”褚婉琴急得團團轉,半個身體都掛在圍欄杆上,恨不得跑進場內,把阿春給帶出來,她瞥著身側雲淡風輕的姜葉清,跺著腳說,“嫂嫂怎麼慢下來了!”

朝露替姜葉清撐著傘,倒是瞧出點兒門道。

“我瞧著少夫人的騎射習慣,怎麼跟少爺有些相似呢。”

姜葉清回頭看著朝露,莞爾一笑,“你最近倒是眼睛毒辣了許多。”她拉著褚婉琴回來坐下,打了一杯茶遞過去,“阿春的騎射遠比胡萬玲要厲害,畢竟胡萬玲只是在京城裡學的花架子,而阿春的騎射和哥哥是師出同門,都是真的可以在戰場上用著護命的。”

“是嗎?”

褚婉琴聽她這麼說,也漸漸放心下來,仔細觀察著馬球場上的局勢變動。靜下心來,倒是也瞧出點兒門道,看似胡萬玲始終佔據上風,可她永遠都沒有辦法甩下阿春。而阿春慢慢跟白馬磨合了一段時間,也隱隱有著要趕超胡萬玲的趨勢。

兩人焦灼在一處,胡萬玲竟然沒有辦法掌控馬球了。

“清兒妹妹,你看!嫂嫂是不是要贏了!”

褚婉琴緊張地重新站起來。姜葉清看著阿春額頭沁著薄汗,眼眸裡卻亮晶晶的模樣,這場馬球倒是讓阿春重新在京城裡找到了自己。她是蠻族人,生來便是在草原荒漠上的,耶律魯奇的身邊,她也是學過騎射的,只不過那些騎射若是學不好,便真的會沒命。

這樣練就出的功夫,是胡萬玲比不得的。

“你……”

胡萬玲氣喘吁吁,胳膊已經有些疲憊的抬不起來,眨眼間,她看著眼前的馬球被阿春給劫走,徑直的進了球洞。守在旁邊的公公敲響鑼鼓,“將軍夫人勝。”阿春高興地揚起嘴角,對著場外的姜葉清和褚婉琴揮揮手,拿著那枚金簪。

“該死!”

胡萬玲看著她的背影,心裡的歹念生出來,策馬靠近,她暗戳戳的拔掉髮簪,用銀簪狠狠的紮了阿春胯下的白馬。白馬吃痛的嘶吼,抬起前蹄,受驚的狂奔。馬場裡出現這種突發事故,自然也是常見的,許多御馬的人紛紛跑過來,可也有些來不及。

阿春下意識的拽進韁繩,把身體緊貼在馬背上,想要安撫它的情緒。

可胡萬玲的那一下扎的很深,白馬疼的什麼都不顧,只想要把阿春給摔下去。姜葉清和褚婉琴也焦急的向場內跑著,只以為阿春要被馬踩著的時候,一道身影從場外飛去,攔腰抱著阿春,把她穩穩的接在懷裡。

“哎呀,少將軍!”

“哥哥!”

褚婉琴本來已經用手捂著眼睛,偷偷開啟一條縫隙,驚喜的說著。

姜葉楓沒有看她,只是盯著懷裡的阿春,皺眉有些責怪的說,“聽娘說,你來馬場了。原本以為你就是在場邊坐坐,怎麼還打上馬球了。你的身體,怎就不注意,難不成是故意讓我擔心,讓我揪心?”

“我沒事,放我下來吧。”

阿春此刻還在他的懷裡,有些羞臊的拍著姜葉楓的肩膀,“周圍許多人都瞧著呢。”他是鎮國將軍,怎能在眾目睽睽之下做出這般的舉動來,倒是讓旁人都會在背後嘀咕著。可姜葉楓卻是一臉坦蕩,大方的直接抱著阿春來到姜葉清她們那處的亭臺,“你我都已經拜堂成親,是夫婦,瞧見了又如何?難不成法理裡還有不許我跟夫人親近的?”

姜葉楓理直氣壯,阿春倒是垂著頭,不說話。

“楓哥哥!”

胡萬玲看到姜葉楓,激動地跑過來,等看到他對阿春那般關愛,眼底裡又是嫉妒,只站在後面半步的地方,“你怎麼來了!”姜葉楓聽到有人喚自己,回頭擰眉看著她,眯起眼眸打量了片刻,“抱歉,我與你認識?”他疏離漠然的樣子,讓胡萬玲紅了眼眶。

若是不知情的,怕會覺得姜葉楓是負心漢。

胡萬玲是被辜負的女子。

“我是玲兒呀!”胡萬玲的聲音扭捏起來,聽的姜葉清和褚婉琴在旁邊生出了許多雞皮疙瘩,兩人同時搓著胳膊,搖了搖頭。姜葉楓也察覺到不對勁,往後退了一步,但腦海裡卻浮現出了一個模糊的人影,“你是胡家的小姑娘?”

胡萬玲見他想起來,重重點頭。

“楓哥哥,你總是帶我出去玩,有人欺負我,還幫我出頭的。”胡萬玲捏著手指,眼眸裡都是春波盪漾的說,“知曉你回到京城,我一直想要去府上看看你,只是沒有找到機會。沒想到……”她說罷,看了一眼阿春。

姜葉楓扭頭,根本不在乎胡萬玲,蹲下身子在阿春的面前,低聲解釋,“我都不記得了。”他信誓旦旦,卻又嘴笨,不知該如何解釋兩人的關係。阿春被他焦急的模樣給逗笑,把手放在姜葉楓的鬢間,替他擦掉因為緊張而流下的汗珠。

“夫君,我有些累了,想回去了。”

阿春的聲音輕柔,卻讓周圍都能夠聽見。胡萬玲當即變了臉色,姜葉楓卻欣喜的控制不住嘴角,白牙樂得合不攏,“你叫我什麼?再叫一聲!”他故意把耳朵湊過去。姜葉清看著自家哥哥那沒出息的樣子,也忍不住轉身,搖頭嘆息。

“沒想到,少將軍是這樣的人。”

褚婉琴目瞪口呆的看著姜葉楓跟在阿春身後,像是一個搖晃著尾巴的大狗狗般,只為了再聽她說兩句夫君的模樣,佩服的點點頭,“果然,太師府的人,都是與眾不同的。自姜伯伯那兒,就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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