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0章 慶功宴（1 / 1）
“老爺！”
朝露接收到姜葉清的眼神指使，狡黠地對著他背後的空地喚了聲。姜葉楓頓時嚇得如兔子般跳起來，直躲在阿春的身邊，縮著脖子、用手捂著腦袋，慫到眯起眼睛的解釋，“爹，我不是故意說你的，打是親罵是愛，您要不再踹我兩腳？”
半晌，沒有回答。
姜葉楓悄悄睜開眼睛，看到朝露和姜葉清都已經笑作一團，他無奈地拍拍衣衫，想要找回幾分儀態，可為時已晚，只能清清嗓子的朗聲道，“我乃驍騎將軍，怎麼會怕爹！只是孝道尊敬罷了，如今我都已經成家，身體強壯，若是爹真要打我，也該思量思量！”
“夫君，爹來了。”
阿春扯了扯姜葉楓的袖擺，所謂吃一塹長一智，可姜葉楓的腦袋除卻在戰場上，其他地方便是沒有用的。他擰眉，有些委屈的說：“阿春，連你也同她們一起戲耍我！”阿春看著走近的姜本崢，滿眼都是同情的低語，“我沒有。”
“臭小子，你是要與我比試比試？”
“想打你還要挑日子？你現在的膽子倒是大了！”
姜本崢用手拎著姜葉楓的耳朵，痛感讓姜葉楓急忙順著他的力道往上爬，雙手牢牢握著姜本崢的胳膊，賠著笑臉的說，“爹，我方才說胡話呢！您來是有事？”他轉移話題，姜本崢冷哼一聲，察覺到在阿春面前好歹是要給兒子留些顏面的，便也垂落手。
“宮中傳來口諭，明日要大擺慶功宴。”
“咱們闔府都要進宮，你們準備準備。”
慶功宴？姜葉清和姜葉楓對視一眼，想必是耶律魯奇已經把蓋著蠻王之印的王信送到京城了。自古更新換代，新王都會通知周圍的藩王大國。按照他跟姜葉清的約定，這封王信裡大概也提及想要修好之意。所以皇帝才會龍顏大悅。
“妹妹，明日我不會又官升幾級吧？”
姜葉楓湊到姜葉清的身邊，“鎮國驍騎將軍已經是武將頂級的榮寵，若是身份再高。我也實在是有些心慌。”他嘴上這麼說，眼底卻閃爍著少年郎獨有的驕傲和自豪。姜葉清知道他是炫耀，眸底的神情肅穆，淡淡地說，“恐怕不會。”
“甚至太師府都會有些危險。”
姜本崢聽聞，點頭，“清兒所言正是為父所想。今日特意來找你們，就是叮囑明日進宮千萬要謹言慎行，莫要與任何人頂撞，別叫他們捏了話柄。”
“為何？邊境戰事平穩，好歹也算是我們的功勞。”
姜葉楓不解，阿春卻想通其中的關節，“爹爹和小妹的意思是，如今戰事平穩，短時間內不會再有動亂。武將便不是那麼需要的，既然不需要，那趁機打壓一下咱們，不讓咱們的勢頭更猛，會是他們想做的首要之事。”
“都是些只會窩裡橫的。”
姜葉楓氣不過，卻還是答應明日收斂些。
——
坤寧宮。
蘇嬤嬤看著素衣的皇后，想把庭院裡的宮燈點燃。皇后原本用手撐著額角，察覺到她的動作，緩緩睜開眸子，輕聲說，“浪費那油燈作甚？夜裡除卻你們，也不會有人來本宮的坤寧宮。當日大哥做錯事情，我自請閉門思過，陛下到今日都沒有來瞧過一眼。”
“娘娘，許是前朝的事情多，陛下忙不過來。”
蘇嬤嬤想要寬慰她，可皇后卻滿眼清冷，“忙？明日便是慶功宴，闔宮嬪妃都會去，可陛下卻以我身體不適為由，連問都沒有問詢過我半句，便斷了我去的路。這與把我打進冷宮有何區別？說起來，他當初娶我時，卻是承認此生都會讓我穩坐皇后之位。”
“也算是他信守諾言。”
皇后低頭撫弄著護甲，“不許我去，不過是怕本宮會針對姜家。姜家自姜本崢以上，沒有官職，家世清白，對他又忠心耿耿，自是孤臣。如此深得重用，也不過是看他家與任何一個皇子都扯不上關係。陛下那疑心的毛病，姜家倒是治的服服帖帖。”
“也不知是真的乾淨，還是擦的乾淨。”
皇后抬起胳膊，蘇嬤嬤立刻上前攙扶著，她神情疲憊的向著寢殿而去，“罷了，瞧那東西回來也沒有掀起多大的風浪，陛下對他似也沒有多少關懷。左不過當顆磨刀石，敲打敲打凌兒，就隨他們去。凌兒嫌棄本宮跟汪家走得近。”
“他既然心中有謀略，就隨他去。”
“本宮也樂得清閒。明日慶功宴結束，你便把本宮的鳳印送到陛下的勤政殿，說本宮既然身體不適，那後宮的鳳印便是交給其他人去管吧。”皇后從發頂把鳳釵摘下，“誰願意去爭，誰願意去搶，便由她們去。不管如何，本宮也會是太后，陛下的心在何處，不想了。”
哀大莫過於心死。
皇后曾經想過要為汪家爭一爭，為雲君凌爭奪那皇位。可皇帝把汪明溪給罷官的那日，雲君凌來尋她說的那番話，也算是把皇后給點醒。那日，把前朝發生何事傳到坤寧宮的，並非是侍婢太監，而是雲君凌。
“汪家做事太過了！”
雲君凌身著官服，對皇后說，“我在父皇身邊，雖然不比喜公公能夠察言觀色，可也看得出他對汪家忍耐到了極限。父皇手裡握著汪家諸多行事的證據，就算隨便拿出來一條，都能夠把汪家給拔了。到此刻，汪家該蟄伏，以求平安才是。”
“舅舅卻偏要找姜家的麻煩。”
“誰都能夠看得出來，姜家是父皇有意扶持的。如今父皇正在壯年，舅舅他們難道是想要逼宮造反嗎？”雲君凌語氣重了幾分，皇后也蹙眉道，“放肆！誰會對陛下有害心？”雲君凌聽皇后這樣說，總算是鬆口氣。
也瞧得出，皇后雖然說是對皇帝已經失望透頂，可心裡還是殘存著一絲年少時的愛意。
“既然不想謀反，那便是忍幾年。”
“如今動作這般多，兒臣怕是也守不住。父皇壯年，宮中又馬上要選秀，等到父皇膝下有其他的皇嗣，得意的寵妃，便真是……會出現母后所想之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