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9章 鹿血(1 / 1)
“請舅舅賜教。”
楚炎陵握著木棍,直奔著姜葉楓命門而去。他目光堅決篤定,木棍劃破空氣發出劍嘯,姜葉楓意外地挑眉,左手背在身後,把最初懶散敷衍的態度收起,有些認真的與他過招。楚炎陵的劍招有些青澀生疏,卻看得出極度有力,且短短几回合的交手,便能夠看出姜葉楓稍微薄弱的地方,集中攻擊,兩人打得難分難捨。
“好小子,不錯!”
姜葉楓眯起眼眸,嘴角帶著笑意,“我要認真了!”
他說罷,隨意撿起地上的柳樹枝。柳枝極軟,可在他的內力催動下,纏繞著楚炎陵的木棍,抽向他的手腕,轉瞬間便把木棍給捲走。柳枝戳在楚炎陵的經脈上,他垂手說,“舅舅贏了。”即便是跟隨著師父學習大半年,這樣已經是他的極限了。
楚炎陵的額角落下豆大的汗珠,他的氣息已經喘不勻。
姜葉楓把柳枝扔在地上,走到他的面前,用手捏著楚炎陵的右肩膀,“你這裡原本應該有傷,習武的時候,你刻意想要加強訓練此處,惹得舊傷添新傷,對麼?”
“……”
楚炎陵抬眸,看著姜葉楓那張恣意張揚的臉,沒有回答。
“再這麼練下去,你的右臂就廢了。”
經過交手,姜葉楓對楚炎陵有所改觀,他的確是不錯的苗子,“若是有傷,就要強加練習你的左手。讓敵人在三招之內,死在你的左手之下,而不是去刁難自己。”姜葉楓拍著他的肩膀,“既然是我的外甥,往後若我有空,你就跟著我,考考你兵法如何。”
楚炎陵久聞驍騎將軍的大名,心裡自然仰慕已久,他扭頭看著姜葉楓。
“哥哥說的,你答應就是,瞧我做什麼?”
“難不成,我還會攔著你?”
姜葉清彎起眉眼,“跟著舅舅好生學習,爭取早日超過舅舅,讓他能夠得了清閒的在家陪著舅娘。”她笑盈盈的逗趣,姜葉楓聽到如此,哈哈大笑的點頭,“這的確是我的心願!好小子,倒是叫舅舅看看你,有沒有超過我的本事!”
“超過你?”
“你那點本事,如今還不夠看。”
姜本崢從御書房回來,看到楚炎陵,自然也知道他是姜葉清膝下過繼來的孩子,打量了一番,點點頭道,“既然是褚廉親授你功課,吃過晚飯到書房,讓我檢查檢查,看學習精進的如何……”楚炎陵驚喜興奮的說不出話。
他知道,太師府內的所有一切都是可遇而不可求的。
外面無數學子,想要得姜本崢的一面,得一句話的提點,都是痴心妄想。可他卻能夠得到名師面授,有如此機會,楚炎陵心中暗暗發誓,要加倍努力,方不負他們的期待。
——
蠻族,蠻宮。
偌大的宮殿,耶律魯奇處理完各個番邦部落的事務,滿臉陰鬱,“還是沒有找到嗎?”
“回王上,還沒有。”
烏木達如今已經是王宮護衛統領,他單手放在胸前,跪在地上,“已經在蠻城內尋找多日,都沒有看到大王子……耶律魯陽的蹤跡。”他們幾乎搜遍了草原沙漠上的每一條溝壑,可他就像是人間蒸發般,絲毫痕跡都沒有留下。
“廢物!”
耶律魯奇把手裡的東西扔出去,砸在烏木達身邊的地上,“一個廢掉的人,拖著兩條走不遠的腿,你們卻用了大半月都找不到!”他陰霾的擰眉,心裡總有種不安的感覺,可烏木達卻抬頭看著他說,“王上,如今藩王手裡的兵馬已經盡數剷除,就算耶律魯陽跑出去,也掀不起任何的風浪,他手裡沒有權、也沒有兵卒可用,身體盡廢,不足為懼。”
在耶律魯奇處理完蠻王和大王妃的喪葬之事後,他便直接下令屠盡了藩王部落的數萬將士,血流成河,屍山遍野。蠻族上下都人心惶惶,生怕下一把屠刀是懸掛在自己部落的頭上,也正因如此,耶律魯奇的收復和統治變得更加順暢。
“不殺他,我心裡難安。”
耶律魯奇眯起眼睛,思索著耶律魯陽究竟能夠躲藏在何處,伊波珠就已經盛裝來到王宮,“今夜你來我的宮內。”她不是請求,反倒是要求。
伊可汗率領著西部的兵馬趕來蠻城支援,是有功。
如今平定各個不服的番邦部落,也主要依靠著他手裡的兵馬。可謂蠻王的位置,有著伊波珠母族的一半功勞。她被封大王妃的旨意已經傳下,耶律魯奇也實現了他的承諾,可伊波珠還想要一個孩子,能夠成為儀仗的孩子。
伊波珠把用金瓶裝著的鹿血酒放到耶律魯奇的身側,沒有明說的意思不言而喻。“王上近日操勞,夜間還是早些來,免得生出些不必要的麻煩。”她身上有著蠻族女子特有的香氣,頭頂的珠翠搖晃,眉目間也閃爍著風情,可總縈繞著幾分刻意。
她的眼神裡都是目的和野心,情意和愛慕卻沒有幾分。
耶律魯奇有些不耐煩,但如今局勢未穩,他也不想與西部為敵,至少現在不想。
“我知道了。”
他把伊波珠打發走,對烏木達說,“給京城書信一封,等我把最後一個部落收復,便會啟程去京城。讓永寧縣主準備好,想想該如何實現當初與我的交易。”耶律魯奇的眼前浮現出姜葉清的身影,猛地想起什麼,從一堆卷軸中掏出落著火印的信箋。
“再把這個一同送過去。”
烏木達看著,驚訝地說,“王上真的打算,認準永寧縣主?您也說過,與您聯絡的那位勢必是皇族中人,想來會比永寧縣主更加有……”他的話沒有說完,就被耶律魯奇給打斷。“從姜葉清說出烏嬤嬤之事起,我就明白,她遠比與我暗中聯絡的那人的心計和能力強出百倍。若他們敵對,贏的只會是她。”
“明知結果,我為何要浪費籌碼在旁人身上。”
耶律魯奇想起伊波珠的眼神,把身側的鹿血酒飲盡,“按照我說的去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