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7章 奇怪(1 / 1)
“粗鄙。”
姜本崢不悅地瞪著姜葉楓,即便他在勤政殿聽到耶律魯奇大言不慚的求娶時,也恨不得咬碎牙,可姜葉清還坐在此處,怎能說出如此難聽的話?他們是男子,姜葉清有些話不會與他們說,可夜間霍滎兒對他說過,楚澤藺與她成親當夜就奔赴邊境,還未來得及圓房。
他的清兒丫頭還是什麼都不知道的姑娘,閹不閹的,難聽。
姜葉楓心虛地摸摸鼻尖,也自查失言。
郝伯進門的時候瞧見齊整整斷成兩半的檀木桌,嚇得半隻腳都沒有敢邁進來。他穩穩心神,手裡拿著一封燙金的拜帖,走到姜葉清的面前說,“姑娘,這好像是給您的……”姜葉清抬手接過來,自知分量不輕,“誰給的?”
“沒見到人,只聽到叩門聲,待門房出去的時候,一把匕首扎著在門上。”
郝伯把匕首也遞過去,姜葉楓掃了一眼就知道是出自蠻族。姜葉清開啟拜帖,抬眸跟父兄對視,也印證了他們的猜測,“耶律魯奇,說是明日會登門拜訪。他既然送了帖子,是想要過明路來府上的,哥哥不用擔心,他不會鬧事。”
“呸,還敢登門!”
“他是不會鬧事,可外面的那些嘴,咱們卻是管不住的。蠻王進京城,見了陛下就來咱們府上,傳出去像什麼樣子!小妹,你明日去褚家,找褚婉琴去躲躲。爹爹和我在府裡招待他,看他能夠說出什麼花兒來!”
姜葉楓想要讓姜葉清避開,她又何嘗不知。
可耶律魯奇擺明是奔著她來的,若是躲出去,恐怕躲得過今日,躲不過明日。與其那樣,不如坦蕩蕩的留下來,看看他到底要作甚。姜葉清心裡有了主意,安撫著姜葉楓如炮仗般的情緒,“哥哥,有你和爹爹在,難道還怕他吃了我不成?”
“既然是要過明路的來,總歸是要有點由頭的。”
“我若是躲出去,豈不是更落人口實,叫人以為我心虛?”姜葉清昂首挺胸,眼裡閃爍著熠熠光彩,“姜家的女兒也不比男兒差,哥哥,還是你覺得我不如你?”她都這般說了,姜葉楓哪裡還敢勸說,只能哄著的開口,“你比我強。”
姜葉楓瞥著滿眼都是讚賞,眼角的皺褶都快要被笑容給抻開了似的爹,“要你是個男兒,恐怕這府裡,爹看我一眼都不看。”他低聲嘀咕著,姜本崢點點頭,倒也不否認,“算你還有點兒自知之明。”
“爹,小妹,夫君……”
阿春柔聲響起,在門口站著笑盈盈的說,“偏廳的晚膳已經備好,娘瞧著你們遲遲未去,叫我來催上一催。那幾個熱菜若是冷了,再熱口感總是不如現在。”姜葉楓看到她,立刻大步迎了上去,像是受委屈般的挽著阿春的胳膊。
哪裡還有一點兒大將的風采。
戰場上,殺了敵人三天三夜都不會眼紅的姜葉楓,此刻委屈的把頭埋在阿春的肩膀上,指著姜本崢說,“爹不喜我,小妹比我強,但我有疼我的夫人!”
“誰沒有?”
姜本崢冷冷的回了一句,眼底都是炫耀的神采,“別在眼前礙事,我夫人還在偏廳等我用膳呢!”他說罷,徑直從姜葉楓的身側走了過去,眼睛都沒有斜一下,甚至鼻腔裡還露出兩聲冷哼。得,這也比不過!
阿春臉蛋微紅,可嫁過來的這幾日,也摸清了太師府的模樣。
如外界所傳不同,姜家是沒有規矩的,婆母與她很好,公爹看著嚴厲,可心底也是慈愛的。反倒是姜葉楓,跟她在一起的時候總像是黏人的孩童,也不顧有沒有僕從婢子在場,起初阿春是有些羞臊的,可慢慢也變得習慣了。
不知是不是被姜葉楓給感染的,也臉皮厚了起來。
姜葉清隨著他們去偏廳用了晚膳,早早就回到了屋內,躺在臥榻上,她盯著棚頂卻遲遲睡不著。姜本崢並沒有隱瞞雲君赫在勤政殿裡替她說話的那一段。雲君赫向來穩重自持,即便初露鋒芒,也不會行差踏錯,可這回……
恐怕雲君凌是要懷疑他們的關係的。
雲君赫到底是怎麼想的?難不成,他是想要把兩人的過往放在明路上?姜葉清搖搖頭,把心裡的那點期待給甩空,背後那雙手一日找不出來,雲君赫的處境便一日不會好轉,她要保持距離才是。
這樣想著,姜葉清也把打著哈欠的朝露和霜衣重新叫進來,叮囑了一番。
“若有人來跟你們打探,我和七皇子有什麼關係,亦或者是私下有什麼來往。你們都把嘴閉緊了,只說他跟爹有過幾次討教。”姜葉清想著若撇的太乾淨,恐怕也會叫人疑心,索性是把髒水都潑到雲君赫的身上,誰讓他當眾弄出那麼多的么蛾子,“再有人不信,你們就說七殿下是來給我送過幾次東西的,都被我給退回去了。”
“可清楚怎麼做了?”
朝露和霜衣的瞌睡醒了幾分,她們跟在姜葉清身邊的時間不短,性子也沉穩下來,細細琢磨就明白其中的重要,紛紛回答記下了。
“把縣主府和從前的園子,那地道都堵嚴實了。我現在沒有回去住,怕有心人會趁著府中沒有人,去翻騰也說不定。”姜葉清眯起墨色的眸子,思索著,還有哪裡有遺漏?朝露點點頭,回答,“主子放心,那邊是七殿下來人封的。”
“封好的那日就瞧不出什麼端倪,這都過去許久,想來原本還有著幾分不對的泥土也都與旁的地方一個顏色了,就算是鑿進去半米深,也看不出什麼。”
雲君赫做事向來穩重。
可怎麼偏偏,在耶律魯奇說出那種玩笑話的時候,失了儀態?
姜葉清心裡不解,腦海裡卻浮現出一個念頭,也或許,他是故意的?不想要再遮掩著了?難不成,皇帝看出了什麼!若是這樣,那往後太師府的一舉一動,還是要更加註意才是。畢竟聖心難測,他們都要看著天家的臉色過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