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陸凡一怒,《上李邕》(1 / 1)
“盡力就好,盡力就好。”
“我們是最棒的!”
“都別哭了,鏡頭拍著呢,妝都花了。”
…………
幾個大男孩的聲音透過嶽冬的麥克風被所有人聽見,大家的情緒又跟著起伏了一次。
嶽冬估摸著差不多了,又把話筒抬到嘴邊準備說話。
一般到這個時候就應該說謝謝大家之類的結束語了,但他卻有些不好意思的舉起手問道,“那個……超哥,我還有個小小的請求,有件事情想徵求一下陸凡同學的意見。”
“這個你得問陸凡,我沒法替他作主。”鄧朝說道。
然後目光聚焦到陸凡的身上,陸凡輕輕點頭。
嶽冬看著陸凡說道,“是這樣,之前你在網上發了一首詞,我有一個作家朋友看了覺得很驚豔。他知道我要來,想託我問問你,能不能現場再作一首詩或詞。因為他一直以來都十分堅持的認為,文學需要年齡來沉澱,直到你的出現。他想好好的確定一下,現在的年輕人到底有多厲害。”
陸凡接過話筒,毫不猶豫的問道,“你的朋友是叫郭崇山麼?”
此話一出,現場一片譁然。
剛才嶽冬說的話很明顯,就是有人不相信那首詞是他自己作的,想要現場檢驗一下。而跟陸凡有仇的文人就郭崇山一個,所以陸凡才會這麼問。
但這不是重點,重點是陸凡竟然敢當著舞臺說自己的黑歷史!
對於藝人來說,不管結果如何,只要是跟別人鬧矛盾的經歷就都算黑歷史,是輕易不能在鏡頭前面提起的。
結果陸凡就這麼毫不客氣的當面問了出來,所有人都覺得他太剛了。
被他這麼一問,嶽冬直接就陷入了被動,因為所有人都知道他跟郭崇山是好朋友,最近演的電影也是郭崇山小說改編的。
陸凡表面在問的是‘你的朋友是不是叫郭崇山’,實際問的卻是‘你是不是想替朋友找場子’。
嶽冬都不知道自己的臉往哪擱了。
場面一度十分尷尬。
但他也只能硬著頭皮假裝不知道之前的事兒,一臉驚訝的問道,“你們認識嗎?那真的太巧了,早知道我就不幫他這個忙,讓他自己來問你了。”
陸凡笑著說道,“沒事沒事,正好我也想證明一下我自己……郭崇山有跟你說限定主題麼?還是我自由發揮?”
“就以當下你眼睛裡所看到的東西來寫吧。”嶽冬說道。
陸凡不禁微微皺起眉頭。
這樣一個命題實在太寬泛了,而越是寬泛的命題,難度就越高,因為每個人眼裡看到的東西就不一樣。比如眼下的這個舞臺,有人看到的是練習生的辛苦,有人看到的是精彩的表演,有人會感嘆這個舞臺來之不易,有人甚至還會從觀眾的角度出發看到一些不一樣的東西。
所以陸凡必須要再給自己限定一個更加具體的主題。
“那就以我們練習生為主題吧。”
隨即,他緩緩念道。
“大鵬一日同風起,扶搖直上九萬里。”
“假令風歇時下來,猶能簸卻滄溟水。”
“時人見我恆殊調,聞餘大言皆冷笑。”
“宣父猶能畏後生,丈夫未可輕年少。”
…………
話音落下,全場一片寂靜。
不是所有人都聽懂了,而是絕大部分人都沒聽懂。
這種古詩即便是精通古代文學的大家也要鑽研一下才能明白其中意思,現場這些人想要完全聽懂自然是不可能的。
但這並不影響大家所感受到的震撼。
他們聽不懂後面的,卻能聽得懂第一句。
“大鵬一日同風起,扶搖直上九萬里!”鄧朝忍不住讚歎道,“連我這種對詩詞一竅不通的人都能感受到其中的豪邁,這就是我們漢語的魅力。”
說完,他面向臺下問道,“咱們觀眾有沒有文化水平比較高的,上臺來幫忙翻譯一下。”
“鄧朝你什麼意思,說我們這群導師的文化水平不夠被?”寧靖調侃道。
“靖姐,有些事實咱得承認。我們這些藝術生,文化水平跟那些文理生肯定比不了。”鄧朝憋著笑說道。
寧靖白了鄧朝一眼,一臉不屑的說道,“周琛,上去讓人見識一下,咱們導師團也是有文化擔當的。”
“遵命!”周琛雙手抱拳。
觀眾們被逗得哈哈大笑,現場一片歡樂。
導師互懟,是觀眾最愛看的環節之一。
不一會兒周琛就到了舞臺上面,接過一個麥克風對陸凡說道,“我一句一句的翻譯,有不對的地方你幫我糾正一下可以嗎?”
“沒問題。”陸凡說道。
周琛拿著麥克風想了一會兒,“大鵬一日同風起,扶搖直上九萬里。是說,神鳥大鵬有一天乘著風起飛,很快就可以直衝雲霄九萬里的高度。而你的主題是說練習生們,我猜你這裡面是把練習生們比作大鵬,只要能抓住機會,前途都可以是一片光明。”
陸凡不禁有些震驚。
自己唸的詩都是腦海裡現成的東西,是站在巨人的肩膀上。而這個周琛則是憑藉自己過硬的文學素養,在沒有任何依照的前提下把詩句翻譯出來。
這其中的難度是非常高的。
他甚至還說出了詩句的隱喻。
果然,能當導師的沒一個省油的燈…………
“那個……我說的不對嗎?”見陸凡遲遲沒有表態,周琛心裡也沒底。
陸凡急忙說道,“沒錯,基本沒什麼問題。只是這句詩裡面的一日,它並不是具體指某一天,而是表示一次機會,應該說是有朝一日。”
“原來是這樣。”周琛一臉受教了的表情。
然後接著翻譯下面的詩句。
中間兩句也翻譯的非常順利。
如果在風歇時停下來,其力量之大猶能將滄海之水簸幹。世人見我好發奇談怪論,聽了我的大言皆冷笑不已。
這兩句其實是從說大鵬到說人的過渡,也是從透過大鵬隱喻到直接表達的過渡。
周琛都沒有出錯。
直到最後一句。
“宣父猶能畏後生,丈夫未可輕年少。其中的宣父是什麼意思?是人名還是一種對人的特殊稱呼,比如先生之類的。”周琛問道。
陸凡再一次感嘆周琛的文學水平。
能判斷出宣父是指某個人已經很了不起了,但他無論如何都不可能猜出來這個人具體指的是誰。
宣父指的是孔子,在陸凡重生前的那個世界歷史當中,唐太宗貞觀十一年,詔尊孔子為宣父。
而這個世界的歷史當中沒有這一段。
於是陸凡解釋道,“宣父指的是聖人。”
周琛恍然。
而後他開始思考這句話的意思。
想著想著,他的面色突然變得有些古怪,目光落在嶽冬的身上,好像在猶豫著要不要把翻譯念給大家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