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有貴客來(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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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下就連寧氏都詫異不已。

他們沒少拿這話訓斥嘲諷沈蘊,趙方從前可從未幫沈蘊說過話。

今天這是怎麼了?

寧氏看向沈蘊愈發的不滿,“身為人婦,三從四德的道理你都不懂嗎?夫君有言你遵從便是,何時輪得到你說話?”

要不是沈蘊煽風點火,趙方怎會對趙誠發脾氣?

沈蘊放下碗筷,淡淡答,“兒媳吃飽了,袖袖還在病中離不開人照顧,先行退下。”

“公公,婆婆,夫君,小姑子,慢用。”

不再理會身後這些人如何爭論楊春月入府的排場,她只管躲清閒。

入府三年,寧氏仍然牢牢握著中饋不肯放手給她,這些事,本就輪不到沈蘊說話。

後來從下人口中得知,當夜正堂亂作一團,趙誠與趙方爭執的厲害,楊春月帶著兒子哭哭啼啼。

寧氏和趙若儀偏幫著趙誠,惹得趙方頭大不已。

最終還是看在趙成柏的份上,趙方鬆口小擺幾桌,給平泰侯府的長子撐撐場面。

楊春月入府的日子定在三日後,按規矩,她應當在外面待嫁,趙誠說什麼也不肯再讓她吃苦,硬是把人留在了府上。

當天,趙方請了家中幾位族親前來吃席。

沈蘊身為正妻,自是要出席的,她坐在正位之上,等著楊春月來奉茶。

在她身旁還立著幾位趙誠的妾室,王氏,柳氏和韓氏。

楊春月拉著趙成柏的手,來到沈蘊面前,雙膝堪堪微屈,一雙手拉住她。

“這茶就免了,你生成柏時傷了身子,不宜勞累。”

趙誠很是體貼。

楊春月感激涕零的反握住趙誠,又怯生生的看向沈蘊,“夫君不必擔心,這茶自是要奉的,才能一表我待姐姐的赤誠之心。”

上位之上,沈蘊冷眼旁觀,連她都看得出楊春月的小伎倆,趙誠好似渾然不知。

趙誠大手一揮,挑釁般的看向沈蘊,“我的妻子端莊大方,自是不會計較這些細枝末節。”

他還在氣惱沈蘊不肯讓趙成柏記入名下的事,故意在族親面前下她的面子。

這茶,沈蘊還真不想喝。

只要想到二人在婚前就已經苟且,沈蘊就噁心的想吐。

“誠兒,莫要壞了規矩。”

身後,趙方大踏步走來,厲聲斥責。

趙誠心有不滿,但此時堂上賓客都朝他們看了過來。

他是不在意這些人如何議論,只是剛才過來的一路,他聽到不少人都在議論楊春月。

說她這般的女子還值得擺席面,平泰侯府是如何如何。

他不能再讓楊春月再被非議,咬咬牙,鬆開了手。

“春月你就,給她敬杯茶,相信我,往後在府裡斷然不會讓你再受委屈。”

趙誠垂眸,不敢看楊春月的眼睛。

入府之前,他許諾楊春月諸般,他都沒有做到。

楊春月眸色晦暗,咬了咬唇,對著沈蘊跪下,恭恭敬敬的奉茶。

她曾也是出身名門,自是曉得規矩的,不過是想給沈蘊一個下馬威罷了,她不能當真置自己的宣告於不顧。

沈蘊接過茶,沒急著喝,用蓋子搓著上頭的茶沫,不急不緩的吹散熱氣。

底下,楊春月跪了一會就覺得磚地咯的疼,抬眸,求助的看向趙誠。

趙誠神色慍怒,“沈蘊,你別太過分了。”

“夫君這是說的什麼話,楊妹妹恭敬奉茶,我也接過了,可還有哪裡做的不對?”

沈蘊平淡的目光略過趙誠,雙眸瑩潤無辜。

立在她身旁的妾室都覺得大快人心。

沈蘊是正妻,她們比不得,憑她們的出身是如何也夠不上世子妃的位置,可楊春月的存在讓她們都心中不快。

幾人侍奉趙誠也有些年頭了,都無所出,忽然冒出個楊春月,還與趙誠有個五歲的私生子。

同是妾室,她們進府時有的連嫁衣都不曾有一身,楊春月體體面面的穿著趙誠找人精心縫製的嫁衣,頭上戴的是珍寶齋全套的鳳冠頭面。

甚至還為楊春月開了先例,擺席宴請賓客,她們心裡如何能不吃味。

然趙誠心裡唯有楊春月,他快步來到沈蘊身側,壓低了聲音,“你莫要用世子妃的身份拿喬,春月身子不好,你卻一直讓她跪著,這便是你沈家的家教嗎?”

沈蘊眸子裡染上幾分怒意,沈家的家教是絕不會允許娼妓入府!

更不會養外室,冷落正室!

樁樁件件,趙誠都做了,卻來指責她的不是。

可她到底是要在平泰侯府討生活的。

沈蘊壓下心頭不快,嫣然一笑,“夫君錯怪我了,茶水太燙,實在無法入口。”

“你!”

趙誠氣極,卻說不出反駁的話。

時間差不多,沈蘊抿了一口茶,擺擺手,示意楊春月起身。

摘下腕上玉鐲遞給楊春月,以示她這個主母的大度與慈愛。

“入了平泰侯府,就要知禮儀,守規矩,時時刻刻謹記著為妾的本分,莫要讓人說咱們平泰侯府不懂規矩,看咱們平泰侯府的笑話。”

“可記住了?”

沈蘊的聲音溫柔中帶著嚴厲,既彰顯了主母的威嚴,也不會太過刻薄。

教導新入府的妾室是她這個做主母的本分,趙誠心有不滿也無可指摘。

喝過茶,沈蘊就回了臥房。

有太醫看顧,袖袖的臉色不似先前那般枯黃蒼白。

熬好的藥汁是那般的苦澀難以入口,她的袖袖卻乖巧如斯,不哭不鬧,一口接著一口喝完。

沈蘊抱著給她穿衣服,外面陽光明媚,袖袖在病床上躺了好幾日,她想帶她去曬曬太陽。

她住的鳳鳴軒遠離前院,倒是落得個清淨。

下人搬來躺椅,她細心的給袖袖蓋上小毯。

“世子妃,前院來了貴客,老爺說不能失了禮數,讓您帶著小小姐一同去迎客。”

趙方院子裡的丫鬟急匆匆來報。

貴客?

還要她帶著尚在病中的女兒前去迎接,究竟是怎樣的貴客?

“知道了,我這就過去。”

沈蘊猶豫片刻,還是抱起了袖袖。

彼時,袖袖正因為溫暖的陽光睡的香甜,她動作輕柔,刻意放慢了步伐。

進入正堂之中,沈蘊對上一雙熟悉的眼眸,渾身一僵。

他來做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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