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來侯府看熱鬧(1 / 1)
沈蘊怔愣的功夫,趙方已將她們母女二人推至蕭鈺身前。
“攝政王,這位就是世子妃,還有我的小孫女,袖袖。”
趙方殷勤介紹,絲毫不顧身後已經臉色難看至極的楊春月。
一個丫頭片子,也值當老侯爺當個寶貝似的往攝政王面前介紹,她生下的可是侯府的長孫!
楊春月不滿的看向趙誠,似是在氣惱他的無用,不幫著她們母女。
而趙誠小心注意著蕭鈺的臉色,壓根沒留意她的小情緒。
這位攝政王的心思難以捉摸,他每每見著都總覺有股無名的壓迫感。
蕭鈺的眼神看過來,沈蘊下意識的摟緊了袖袖,心臟怦怦跳。
貴客居然是他。
可趙方為什麼會讓她特地出來迎客,還要帶著袖袖一起?
心底滿肚子的疑惑,不經意間對上蕭鈺的視線,她臉色一陣發燙,快速移開。
本以為只一面之緣,再也不會見面,可這命運好似弄人,這麼快又相見了。
蕭鈺又為何而來?
侯府世子納妾可請不來這尊大佛。
她不敢抬頭去看,也沒發現蕭鈺正打量著她。
沈蘊穿的實在不像一個世子妃,衣衫素淨,頭上的釵環也少的可憐。
懷抱裡的袖袖小小一個,看著就軟乎乎的,剛喝完藥,睡的正香。
再看向楊春月,她今日穿著大紅嫁衣,鳳冠頭面是足量赤金打造,最中間嵌著一顆鵪鶉蛋大小的月光石。
如此一比,不知道的還以為楊春月才是世子妃。
誰家正室夫人做到沈蘊這份上?
真是沒出息!
蕭鈺勾唇,從腰後拿出柄摺扇開啟,“侯爺不必緊張,本王不過是聽聞侯府有熱鬧就來瞧瞧。”
他頓了頓,眼神斜睨向趙誠,“納妾擺席面,侯府還是頭一遭。”
趙方心裡咯噔一下,面子上很是掛不住。
他雖答應趙誠,允了這幾桌席面,卻將此事瞞的密不透風,官場上的同僚無一人知曉。
唯有趙家族親前來觀禮,事先也都打了招呼,不可外傳。
一大家族,打斷了骨頭連著筋,他們斷然是不會讓外人來看自家人的笑話。
這訊息,怎麼就傳進了蕭鈺的耳朵裡?
原先他只道是蕭鈺來的不巧,偏趕上這時候,特讓沈蘊出來露臉,想以此來證明侯府並未苛待正室。
哪裡能想到,蕭鈺就是來看侯府的笑話的。
堂堂攝政王,日理萬機,為著侯府這點小事還跑一趟,趙方心裡能不慌嘛?
難不成蕭鈺想對侯府下手,這只是個引子?
趙方額上的汗珠大顆大顆往下掉落,心裡悔的很,早知如此,就不該答應下襬宴。
“好了,熱鬧本王也看過,本王在,侯爺難免拘束,本王就不叨擾了。”
蕭鈺低笑兩聲,來去匆匆。
他輕飄飄的來,輕飄飄的走,堂上眾人卻都因為他的到來在心裡掀起一陣驚濤駭浪。
眾人都沒了吃席的心思,也紛紛尋了由頭各自散去。
很快,熱鬧的正堂安靜下來。
楊春月氣惱的緊,嫁人只一次,幾桌席面就夠寒酸的了,現下倒好,連客人都走光了。
她真真是成了個笑話。
她如何想的沈蘊不知道,貴客一走,沈蘊也藉著由頭回了廂房。
輕手輕腳的將袖袖攸上床,趙方後腳就到了。
“袖袖如何了?”
趙方兩手背在身後,問道。
沈蘊給袖袖蓋好被子,小聲回答,“服過藥,已有所好轉,只是一直不曾痊癒。”
說來也怪,不過是個風寒而已,有太醫親自照看也不見好。
好在燒是退了,袖袖這幾日總是貪睡,一日裡要睡上七八個時辰。
趙方點點頭,又詢問了幾句袖袖的生活起居才離開。
午後,趙方送來不少珍貴藥材,還說沈蘊許久不制新衣,特給沈蘊尋了裁縫上門,給沈蘊量體裁衣。
沈蘊心裡奇怪,趙方甚少過問後宅之事,對她更是不聞不問,如今怎的轉了性子,主動關心起她們母女?
翌日用膳,趙方在飯桌上對趙誠耳提面命,要他好生平衡好後宅,莫要偏寵。
趙方如此一反常態,沈蘊想到蕭鈺昨日的到來,難不成,是與蕭鈺有關?
不,不可能。
沈蘊很快否定自己的想法,蕭鈺堂堂攝政王,怎會過問起朝臣家事。
罷了,不論是何原由,有趙方插手,往後袖袖在府裡的日子也能好過些。
不至於讓那突然冒出來的長子壓過一頭。
在太醫的精心照顧下,袖袖日漸好轉,只她一直體弱,後續還需好好調養。
太醫告辭回宮,趙方撥了個府醫到鳳鳴軒,專司調養袖袖的身子。
沈蘊心頭大快,與那楊春月尚算和睦。
只要楊春月不主動來招惹她,她也不會主動去尋楊春月的麻煩。
深宅裡的日子不再晦暗無光,趙方給袖袖請了位德高望重的先生教習她讀書認字。
瞧著袖袖好,沈蘊也心情大好。
漸漸地,她將興寧伯府的事兒忘在腦後。
轉眼到了中秋,闔家團圓之日,城中熱鬧的緊,各色燈會廟會接踵而至。
聞城西廟會十分有特色,趙若儀想去,寧氏不肯應允。
她一個尚未出閣的姑娘家,怎好去廟會上拋頭露面,惹人非議。
在寧氏處碰壁,趙若儀轉頭來了鳳鳴軒。
彼時,沈蘊正立在窗外看袖袖習字。
“我想去城東廟會,你去同母親說,你跟我一塊去。”
趙若儀找到她,頤氣指使的命令著。
沈蘊緩緩轉過身子,眸底暗藏冰霜。
明明是趙若儀有求於她,她卻連求人是什麼態度都不知曉,仍是姿態驕傲。
沈蘊知道趙若儀為何只找自己不著旁人。
其實她若是隻想尋個人陪自己一起去,她斷然是不想來找自己的。
楊春月入府後,時常討好趙若儀,對趙若儀幾乎是有求必應,只要她去找楊春月,楊春月自然樂意幫她。
可惜,楊春月只是妾室。
像此等時候,自是要她這個正室出面才不會跌份。
侯府千金與兄長妾室一道出遊,這要是傳出去,趙若儀的臉面也就不必要了。
“妹妹自去吧,我便不去了。”
沈蘊平靜的說。
肉眼可見的,趙若儀眼底的怒意一點點攀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