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虛驚一場(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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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蘊已經沒了主意,只能隨著蕭鈺前行,踉蹌了兩步,便被蕭鈺拉住了手。

“兵士們已經將山中幾個出口把守住了,沒有可上天入地的功夫,那些人販子便跑不了。”

蕭鈺輕聲說著話,不知道算不算安慰,沈蘊聽完倒是感覺好受了些。

“山中入夜寒涼,常人也經受不住,十有八九會找個容身之所,我記得那邊的半山腰上有處破廟,可以去看看。”

感覺到被自己握在掌心的手從冰冷逐漸起了些溫度,蕭鈺鬆了口氣,卻仍是沒有打住話頭。

他並不是什麼熱心良善之輩,只是見著沈蘊這可憐絕望的模樣,便忍不住想替她寬一寬心。

二人沿小路而行,不多時,沈蘊便看見了蕭鈺方才所言的破廟。

見著那正殿中隱隱約約的光亮,沈蘊的一顆心也提到了嗓子眼。

待走到近前,聽著屋中傳來的熟悉哭聲,沈蘊便再也忍不住了,“袖袖!”

“孃親!”

待蕭鈺一腳踹開房門,屋中空空如也,只有袖袖小小的身體躺在稻草垛上,手腳都被麻繩綁得緊緊的。

沈蘊頓時心如刀割,未發現自己一把甩開了蕭鈺的手,便朝著袖袖撲了過去,“袖袖莫怕,孃親來了!”

蕭鈺站在門前沒動,憑他的耳力,早些時候便聽出這破廟內外已是空無一人,十分安全。

他只是低頭看了看自己空蕩蕩的掌心。

屋中,沈蘊已經解開了綁縛在袖袖身上的繩索,將失而復得的小姑娘一把摟入自己懷中。

“痛不痛?有沒有受傷?”

袖袖睜著黑黝黝的眼睛搖頭,模樣乖巧至極。

“袖袖沒有受傷,也不痛,孃親不哭,不哭……”

小小的手掌順著沈蘊側臉滑過,她這才回神,發覺自己已是淚流滿面。

按住湧動的心潮,沈蘊又將袖袖身上檢查了一遍,確是沒有傷口,可那手腕和腳腕上的紅紫痕跡,還是又讓她心驚膽戰了一回。

做完這些,沈蘊的情緒也平復得差不多了,將袖袖抱在懷中,正要起身,卻發覺自己的雙腿早已軟得連半分力氣都聚不起來。

在人群中擠擠挨挨,又一路從京中打探過來,再加上擔驚受怕了大半天,這會兒終於尋回女兒,沈蘊一直緊緊繃著的神經,終於也到了堅持不住的時候。

眼前一暗,懷中一輕,眼見著袖袖被人憑空抱起,沈蘊下意識地一驚,又反應過來,來人是蕭鈺。

“認得我是誰嗎?”

蕭鈺用雙手將袖袖攏住,小心翼翼地避開了盔甲的堅硬之處,含著笑意問道。

袖袖眨巴著眼看了片刻,忽然糯糯開口,“攝政王叔叔。”

先前蕭鈺到平泰侯府的那一次,袖袖雖然喝了藥正在睡覺,但一番走動下來,也迷迷糊糊地聽見了不少。

蕭鈺笑得越發溫和,還要說些什麼,房門卻在這時被叩響了。

“進來。”

斂去笑意,蕭鈺立刻變作了往日那般冷峻模樣。

來人身著黑衣,走路無聲無息,“爺,那幫人販子畏罪自殺了。”

他們方才找到那些人販子,對方見勢不妙,竟然齊齊舉刀自盡了。

蕭鈺皺了皺眉,本朝對人販子的管控雖然甚是嚴厲,可這幫人已經丟下袖袖逃命,便是上了公堂,也還有狡辯的空間,怎麼連嘗試活命的機會都不要了?

莫非這其中有鬼?

想了想,蕭鈺並未作聲,給心腹遞了個眼神,又將手裡的袖袖送了過去。

“保護好小姑娘,把人好生送回平泰侯府去。”

說完,他又看向袖袖,聲音變得柔和了一些。

“睡一覺就到家了,好嗎?叔叔還有些事要跟你孃親說。”

袖袖扭頭望向沈蘊,見孃親點了點頭,方才放心地靠進了背後的懷抱之中。

“去吧。”

蕭鈺也收回目光,又看向自己的心腹,這位從進到屋中,便一直低垂著腦袋,連一眼也不曾亂看,顯然是蕭鈺的得用之人。

他抱著袖袖,很快消失在夜色之中,到了這會兒,蕭鈺方才轉過身子,又朝著沈蘊走了過來。

“妾身多謝大人出手相助。”

找回了袖袖,沈蘊的神智也跟著一同恢復了正常,想起這一路與蕭鈺共乘一騎,又牽手上山,沈蘊便感到耳後一陣陣熱意攀升。

她到底還是平泰侯府的少夫人,怎麼能做出這樣的事!

“只是口頭道謝?夫人的重禮呢?”

虛驚一場,蕭鈺那沒來由的緊張也如數消失,看著沈蘊窘迫的模樣,忽然便想起了她在山下說的話。

沈蘊聞言哽住,結結巴巴地開口,“待,待回到京中,妾身便讓侯府好生準備……”

“那是侯府的謝禮。”

正絞盡腦汁地想著,沈蘊的話卻被蕭鈺截斷了去,與此同時,她身子又是一輕,不由得驚呼一聲,被蕭鈺打橫抱起。

“本王幫的是夫人的忙,無功不受祿,自然該得夫人的謝禮。”

“大人這是做什麼,快放妾身下來!”

雖是荒郊野嶺,但也難保這山中空無一人,旁的不說,若是被跟在蕭鈺身邊的那些將士們看見……沈蘊的心跳登時震顫起來。

蕭鈺卻將手中的動作又緊了緊,“要本王放你下來,敢問夫人是準備單槍匹馬走回京中?那怕是得費上一番功夫了。”

沈蘊咬著嘴唇,這男人似乎很喜歡看見她為難的樣子。

“大人想要什麼謝禮?妾身回去便親手準備。”

她求蕭鈺幫忙救了袖袖,這是事實,便是沈蘊再不想跟此人牽扯上什麼關係,這個人情還是要還的。

身下晃動,蕭鈺一邊抱著沈蘊往外走,一邊也沒耽擱兩人的對話。

“夫人這般問,本王一時之間,還當真想不到有什麼想要的東西,不妨先欠著,待本王有了心儀之物,再向夫人討要。”

蕭鈺不說,沈蘊總不能強求,只是眼看兩人已經走出破廟,望著茫茫天地,沈蘊不由得又深吸了一口氣。

“大人慢慢想便是,只是眼下,可否請大人行個方便?扶著妾身行走便好。”

蕭鈺低頭看來,微微一笑。

“不方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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