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沈蘊,跪下!(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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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

沈蘊不由得氣結,一雙眼越發瞪大,故作兇狠地朝著蕭鈺看了過去。

她這幅模樣,看在蕭鈺眼中,卻是像只紙糊的老虎一般,沒有半分威懾可言。

“大人位高權重,若是被人發現深更半夜私會女子,豈不是要顏面掃地了?”

沈蘊的拳頭鬆了又緊,雖然蕭鈺剛剛幫她救回了袖袖,沈蘊心中也十分感激,可對上男人的無賴模樣,便讓沈蘊無論如何也做不到平靜。

蕭鈺低聲哼笑,“讓他們看,誰敢多說半個字去?”

沈蘊一時啞然。

以攝政王的手腕地位,他這般說,並不是在誇大其詞。

想著,沈蘊的心情不知為何,忽然間就低落了下去。

平泰侯府她已是應對不得,現下又和蕭鈺糾纏不清,沈蘊不由得感到陣陣力不從心。

“思慮過重不是好事,夫人不妨試著放鬆片刻。”

頭頂平穩的聲音傳來,沈蘊仰起臉,看著蕭鈺稜角分明的下頜。

“好看嗎?”

方才正經一句,察覺到沈蘊的注視,蕭鈺目視前方,卻又忽然開了口,換做調笑。

沈蘊忿忿收回目光,想了想還是沒忍住,橫起手肘不輕不重地頂在蕭鈺胸口。

“噝——”

蕭鈺早就察覺了她的動作,並未阻攔,只是配合著倒抽了一口冷氣,“你——”

“好看。”

沈蘊聲音很低,飛快地迸出兩個字,若不是蕭鈺耳聰目明,怕是就要漏了過去。

他微微一愣,不由得低頭,只看見沈蘊低垂著的脖頸,漸漸地也漫上了紅暈。

如同那晚一般。

回京的後半程路,蕭鈺一反常態地沉默,並未再說什麼,而沈蘊則是早就精疲力盡,坐在馬車上,不知不覺便睡了過去。

等沈蘊再次睜開雙眼,是被蕭鈺輕聲喚醒的。

“再過一條街便是平泰侯府了。”

沈蘊本還有些迷茫,聞言立刻打起精神。

先前她忙著去找袖袖,將趙若儀一個人扔在了廟會上,想來府中定是已經熱鬧過一次了。

“袖袖呢?”

想到這兒,沈蘊又看向了蕭鈺。

“在那邊的馬車之中。”

蕭鈺微微掀起車簾一角,沈蘊順勢看出去,他們果然已經到了平泰侯府附近的小巷裡。

小巷對面停著一輛平平無奇的馬車,從外表上看不出任何身份地位。

“妾身謝過大人今晚相助。”

收回目光,沈蘊朝著蕭鈺行了一禮,便想下車離開,男人卻抬手撐在車門處,又擋住了她的去路。

“只是舉手之勞,夫人卻對本王千恩萬謝,實在讓本王汗顏。”

聽出他話裡有話,更是絲毫沒有要移開手臂的意思,沈蘊只得無奈抬頭,靜靜地看了過去。

“大人可是想到要什麼謝禮了?”

“這個嘛……尚且不曾,”蕭鈺挑了挑眉,“不過本王倒是想到了一個回報夫人謝意的好辦法。”

他話音剛落,沈蘊甚至還沒來得及開口,便見面前一團黑影籠罩而來,緊接著,蕭鈺溫熱的唇輕輕覆在沈蘊唇上。

沈蘊又一次瞪大了雙眼,條件反射般地想仰頭躲避,卻被早有準備的蕭鈺抬手扣住了後腦,只能承受。

好在蕭鈺這一次並未吻得太過火,淺嘗輒止,待到二人分開,沈蘊卻還是能感到陣陣熱意從自己臉上升了起來。

“這般就扯平了。”

低啞的聲音在耳邊響起,下一刻,蕭鈺便一個翻身出了車廂,身形鬼魅,幾乎是頃刻之間,便消失在沈蘊面前。

沈蘊又羞又惱,一肚子委屈無處發洩,忍了又忍,還是朝著蕭鈺消失的方向輕聲罵了一句,“登徒子!”

大口呼吸著微冷的空氣,好讓自己快速冷靜下來,沈蘊走到巷子對面的馬車前時,已經基本恢復了正常。

“夫人。”

駕車的位置上空無一人,先前山上那黑衣人正抱著袖袖坐在車中,聽到沈蘊的腳步聲,連忙探出身子。

他依舊低著腦袋,將熟睡中的幼童遞出,“小的不便現身,會暗中護送夫人入府。”

“有勞了。”

沈蘊接過袖袖,看著小小的人兒在自己懷中睡得安穩,不由得也跟著寧靜下來,轉身往平泰侯府方向而去。

在她身後,那黑衣人果然沒了聲息,彷彿從來不曾出現過一般。

從馬車到平泰侯府門前的這段路並不長,沈蘊拐了個彎,侯府燈火通明的大門便出現在她眼前。

這會兒已經入了夜,按照往日的習慣,侯府早就該關門上鎖,可此時門前卻仍站著幾個家丁,見著沈蘊出現,紛紛瞪大雙眼。

“世子妃回來了!”

一炷香的時間之後,沈蘊將袖袖妥善安置回鳳鳴軒,這才在下人的催促聲中,不緊不慢地進了花廳。

夜更深了,花廳之中卻熱鬧得很。

婆母寧氏端坐屋中,身邊是面沉如水的趙誠,趙若儀則是坐在下首,一雙眼紅腫不堪,顯然是大哭過。

“跪下!”

沈蘊一隻腳剛踏進屋中,迎面便傳來了婆母的厲聲呵斥,她腳下微微一頓,隨即若無其事地邁過門檻,定定站在房中。

寧氏見狀柳眉倒豎,抓起桌上茶杯便猛砸了過去。

茶杯落地摔成了幾片,碎屑在沈蘊腳邊濺起,她卻只當做未見。

“婆婆,夫君,若儀,”沈蘊挨個向三人點頭,“這麼晚了,你們叫妾身前來,所為何事?”

見著沈蘊這理直氣壯,不卑不亢的模樣,寧氏頓時又是一個倒仰。

“沈蘊!你莫要揣著明白裝糊塗!”

見母親氣得說不出話,趙誠一面給嬤嬤使了個眼色,讓人上來攙扶,一面又斜著眼,對沈蘊送來了厭惡的打量。

“你分明與小妹約好一道去廟會,竟然半途將她一人丟下,獨自離開,若是小妹出了什麼事,你賠得起嗎?”

沈蘊擰著眉頭,“是袖袖——”

“就是!白日嫂嫂與我說了半晌,想去廟會,我難以拒絕才答應下來,誰知剛到地方,嫂嫂便忽然消失,留我一人被人群擁擠,若不是我命大,只怕這會兒你們就看不見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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