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刀子割在誰的肉上,誰都知道疼(1 / 1)
沈棲月嫁進秦家之後,除了替秦家置辦一些田產之外,利用沈家的人脈,用自己陪嫁的銀子做本錢,在南疆開了兩座酒樓。
眼看著收益頗豐,秦家三少爺秦世昌,吵著鬧著要去學做生意,秦剛和秦世清也一力支援,說秦世昌有經商天賦,沈棲月只好撤了自己的人手,讓秦世昌夫婦去經營。
胡巧珍急切的想要見到她,定是酒樓賠了進去,想要她幫著解決一些事情,只是比前世回來的早了些。
幸好當初酒樓賺錢的時候,她把本錢拿了回來,不然的話,肯定血本無歸。
這時,門外又傳來銀杏和人爭吵的聲音。
沈棲月扶了扶額頭:“去吧,讓她進來。”
問梅連忙出去。
大門口,銀杏攔住秦世昌:“三少爺,您不能進去。”
秦世昌滿臉怒容地衝到攬月院門前,正要抬腳踹門,見銀杏手持一根粗壯的燒火棍,橫在門前。
“滾開!”秦世昌厲聲喝道,“你一個賤婢也敢攔本少爺?”
隨即愣了愣,怒道:“三少爺?賤婢胡言亂語,我堂堂二少爺,什麼時候變成三少爺了?”
銀杏雙手緊握燒火棍,雖然指尖發顫,卻半步不退:“三少爺恕罪,我家姑爺才是二少爺,還有,我家小姐吩咐了,沒有我家小姐的話,誰都不許進去。”
“放屁!”秦世昌額角青筋暴起,忽略他是二少爺還是三少爺的事,“這秦家還沒有本少爺不能去的地方!”說著就要硬闖。
銀杏一咬牙,將燒火棍往前一橫:“三少爺再往前一步,奴婢……奴婢就不客氣了!”
“好啊!”秦世昌怒極反笑,“一個燒火丫頭也敢威脅主子了?”他猛地揚起手就要打人,“看我不打斷你的狗腿!”
銀杏嚇得閉眼縮了縮脖子,卻仍死死握著燒火棍不肯讓開。
秦世昌的巴掌眼看就要落下,問梅突然出現。
“三少爺息怒。”
問梅將銀杏護在身後,“三少爺,銀杏是攬月院的人,不知何時得罪了三少爺,以至於讓三少爺跑來攬月院找人算賬。”
一個堂堂府上少爺,和一個丫鬟計較,也不怕有失體面。
秦世昌臉色一陣青一陣白,加上問梅是沈棲月貼身丫鬟,秦世昌怕問梅她們在沈棲月面前說他的不是,在問梅她們面前,時時處處都保持良好的態度。
今日被問梅看到囂張粗魯的一面,心中對銀杏暗恨,不是這燒火丫鬟,他也不至於在問梅面前出醜。
咬牙切齒道:“問梅姑娘,這賤婢竟敢拿燒火棍攔我!”
問梅瞥了眼銀杏手中的燒火棍,淡淡道:“她不過是盡忠職守。倒是三少爺,這般盛氣凌人闖到攬月院,知道的,三少爺可能是有急事,不知道的,還以為三少爺趁著我家姑爺不在府上,欺負自家二嫂呢。”
問梅不慌不忙,一字一句,說得秦世清瞠目結舌。
“我……”秦世昌一時語塞,隨即梗著脖子剛要說話,問梅緊接著開口。
“既然三少爺有急事找我家小姐,那就請進吧。”
秦世昌得意地看一眼銀杏,冷哼一聲,仰臉走了進去。
到了裡面,問梅給秦世昌指路,道:“三少爺,請先去花廳喝茶,我家小姐馬上就到。”
什麼破規矩。
秦世昌腹誹一下,跟著問梅去了花廳。
問梅命人送了茶,俯身施禮,道:“三少爺請稍後,奴婢這就去請我家小姐。”
到了正房,問梅小聲說道:“小姐,這三少爺兩口子也不知道怎麼了,急切地想要見到小姐,你是沒見到,三少爺急得眼珠子都要掉下來了。”
沈棲月噗嗤樂了。
“你呀,最近越來越刻薄了。”
喝完杯子裡的茶水,沈棲月站起身:“走吧,看看這兩口子的葫蘆裡賣的什麼藥。”
秦世昌見到沈棲月,立馬迎了過來:“嫂子,我可見到您了。”
沈棲月笑道:“三弟不在南疆經營酒樓,怎跑回來了?這樣三天打魚兩天曬網的,酒樓可怎麼辦?”
“……大嫂,您不知道……”秦世昌摸摸頭頂,“酒樓盤給別人了……”
沈棲月自然知道他把酒樓盤給別人了。
當初酒樓的掌櫃的是祖母留給她的得力手下,秦世昌到了南疆之後,嫌掌櫃的礙手礙腳,就把掌櫃的辭退了,如今沈棲月早就給掌櫃的安排了別的店鋪。
沒有了沈棲月的人手,秦世昌倒是自由自在地在酒樓裡面大展手腳,沒多久,就把房契地契一起押了出去。
如今,半年的時間,就把好好的兩座酒樓賠了個底朝天。
沈棲月笑道:“好啊,盤給別人,手上有了銀子,就在家守著老人盡孝,也不錯。”
說到銀子,秦世昌立馬低頭:“嫂子,您不知道,酒樓賠進去了,我沒拿到一兩銀子,這一路上的花費,還是用巧珍的私房銀子……”
沈棲月依然笑著:“沒關係的,你有經商天賦,還可以東山再起。”
“可是……”秦世昌有些難為情,說道:“我現在捉襟見肘,連零用錢都沒了。”
“你可以去賬房找馬先生支取月例銀子。”
聞言,秦世昌立馬有了底氣,道:“我要支銀子!賬房那群狗奴才竟敢不給我!”
呵!
沈棲月聞言輕笑一聲,眼中閃過一絲譏誚:“三弟這話說得有趣。賬房的人不過是我們府上的奴才,而三弟是府上的主子,看到三弟的印信,竟敢不給你支銀子,是不是不想在秦家幹了?”
她慢條斯理地整理了下衣袖,繼續道:“這樣的人,就該按照府上的規矩處置了。”
秦世昌一愣,立馬笑道:“嫂子說的是,但當時我並沒有帶著印信,就讓他們記在嫂子的賬上,這些狗奴才,非要看到嫂子的印信,才肯支取銀子,真是氣死我了。”
頓了頓,秦世昌接著說道:“這幫狗奴才,連嫂子的臉面都不給了,說他們是狗奴才,已經是高看他們了。”
聞言,沈棲月輕笑:“三弟有所不知,我早就吩咐過了,除了我們攬月院的人,誰也別想打著我的名號去賬房要銀子,也不怪賬房不給三弟拿銀子。”
秦世昌臉色驟變:“你這是什麼意思?”
“意思就是——”沈棲月微微抬眸,目光清冷,“三弟去賬房拿銀子,需帶著自己的印信去賬房支取。”
“那賬房的銀子誰來還呢?”
沈棲月笑道:“當然是誰拿的銀子,誰來還了。怎麼,三弟不會說,自己支取的銀子,要我來還吧?”
秦世昌氣得渾身發抖,緩了緩,忍著一肚子的怒氣,問道:“以前不都是記在嫂子的賬上,以前可以,現在怎麼就不行了,都是一家人,何必計較呢?”
沈棲月笑了:“三第這話說得好,都是一家人,那我們攬月院以後去賬房拿銀子,都記在三弟賬上,不知道三弟覺得呢?”
“這怎麼能行?”秦世昌想都沒想,直接說道:“我的銀子,那是要給我的妻子兒女使用的,你們攬月院怎麼能花我的銀子?”
沈棲月兩手一攤,笑道:“三弟這賬算得不是挺明白的,刀子割在誰的肉上,誰都知道疼。三弟為何要把帳記在我的頭上?這道理,三弟是不是沒理清楚?”
秦世昌被戳中痛處,一張臉漲得通紅:“你、你......”
“三弟若是沒別的事,就請回吧。”沈棲月側身讓開一條路,“我也是剛回來,這會兒正忙著,等閒下來,我們再說閒話。”
秦世昌咬牙切齒地瞪著沈棲月,最終狠狠一甩袖子:“好!好!沒想到我秦世昌混的居然連銀子從你這裡都拿不出去了!”
說完怒氣衝衝地轉身離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