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客官您是獨一無二來的(1 / 1)
老鴇立馬就笑了:“原來客官喜歡這一口,我這就去給您叫來。”
沒一會,兩個幫廚的小姑娘被帶過來。
秦剛一見,差點把肚子裡的飯菜吐出來。
兩個小姑娘個頭不高,只是——兩人的臉上都帶著與生俱來的一塊黑斑,讓人慘不忍睹,站在秦剛面前戰戰兢兢施禮。
“沒有別人嗎?”秦剛皺著眉頭,強忍著胃裡的不適,接著問。
一旁的秦夫人差點樂了。
一看就不是秦剛心心念念知書達理的寶妞。
活該,被膈應到了吧。
青樓怎麼不讓這兩位姑娘出面迎客,只要這兩位姑娘往醉月樓或者別的青樓門口一坐,整個京城的男人,保準一輩子都不想去青樓。
老鴇笑道:“這兩位姑娘是昨天剛來的,還是個處,客官您是獨一無二的……”
秦剛立馬站起身,說道:“既然沒有,那就算了。”
轉身正要離開,老鴇上前擋住了去路:“客官,您這是拿我們醉月樓的姑娘當兒戲不成?您親自點的人,不要了也得給兩個銀子打發才是,怎麼能一拍屁股就走呢?”
老鴇看出來了,秦剛純粹是來找人,根本不是來消費的。
既然這樣,她訛詐這人也是理所應當。
秦剛感覺晦氣,但他不敢和老鴇爭執,萬一這裡有認識他的人,他和自己的夫人一起逛青樓的事,恐怕瞬間就得傳遍京城。
他家老子養外室,兒子兼祧兩房,還有人進賭場的事,已經令他在同僚面前抬不起頭,若是再傳出他和自己的夫人一起逛青樓,那他就更加沒臉見人了。
立馬拿出一錠銀子,交到老鴇的手上,說了一句:“打賞你了。”
迅速拉起秦夫人,出了醉月樓。
車伕見秦剛出來,手上還牽著踉踉蹌蹌的那位,越發的覺得秦剛斷袖的毛病已經天長日久,以至於喜歡的小官從年少時候,已經到了青春一去不復返的年紀,還能令秦剛不離不棄。
車伕搖搖頭,這秦大人的愛好就是獨特。
接下來去了幾個有名的青樓,都沒有找到和寶妞一樣的女子,更沒有懷著身孕被賣到青樓的女子。
加上秦剛帶出來的銀子已經花光了,這才返回。
秦夫人好不容易出來一趟,連街上的景緻都沒看仔細,此時,掀著車簾往外看。
路過一品閣茶樓,抬起眼往裡面瞅了瞅,驀然間,看到一個女子,和她的寶貝女兒長得很像,和一個白衣男子並肩說話。
秦夫人嘆口氣,也不知道誰家姑娘,這麼沒教養,大白天的和一個男人在一起,也不怕壞了名聲。
馬車走得很快,沒一會就到了秦府門前,秦剛和秦夫人剛下馬車,迎面見到一位熟人。
準確地說,是親家。
秦世昌的岳母喬氏,身邊帶著一個丫鬟,胡巧珍正跟在後面往外送。
秦剛有一種做了賊被人抓包的感覺,夫人打扮成小廝的模樣,也不知道喬氏會不會認出來。
若是喬氏問他們如此裝扮去幹什麼了,他該如何解釋。
秦夫人更是尷尬,連忙轉過臉躲在秦剛的身後。
喬氏大概也沒想到,出門就能見到秦剛,神情緊了緊,連忙笑道:“親家公,您回來了?”
“哈哈,”秦剛敷衍一聲,和胡巧珍說道,“巧珍啊,你母親到了,怎不請到大廳待茶,告知你婆婆,通知廚子好好招待,怎麼剛來就要走啊?”
喬氏連忙笑著,說道:“我只是來看看外孫子和外孫女,並沒有什麼要緊的事,哪裡就敢叨擾親家公和親家母了。”
一邊說著,一邊捏緊了袖口,生怕剛剛從胡巧珍手上拿到的銀票掉出來。
胡巧珍也連忙說道:“母親家中繁忙,就不勞累我們大家了。”
喬氏連連點頭,說道:“巧珍啊,等見到你婆婆,替我問安,我這就走了,記著孝順公婆,善待妯娌和小姑。”
“是,女兒記下了。”胡巧珍乖巧應聲。
秦剛點頭,他根本不想喬氏留下來用膳,更快何況,身後的母老虎,可是一毛不拔,若喬氏真的因為他的一句話就留下來用膳,晚上恐怕會沒完沒了。
走了正好。
喬氏說完,就好像身後有人追著,連忙走下臺階,全程沒看秦夫人一眼。
秦剛這才鬆了一口氣,還好還好。
“巧珍啊,送送你母親。”秦剛吩咐。
“是。”胡巧珍跟在喬氏的身後,迅速下了臺階。
秦剛也趕緊帶著秦夫人三步並作兩步往回走。
胡巧珍送了喬氏上了對面的馬車,轉身返回,這才看到秦剛身後的小廝看著有些怪異。
不管是體型還是走路的姿勢,怎麼看都不像是男子,倒像是個穿著男裝的婦人。
難不成,公爹把養在外面的女人帶回來了?
胡巧珍暗暗跟著,見秦剛和那人進了榮興院,隨後跟了進來。
秦夫人一進房間就把頭髮鬆開,身上的外衣脫下。
胡巧珍隔著窗紗,看到一個背影,心中一驚,還真是個女人。
這若是婆母看到了,指不定會發什麼瘋,公爹也真是的,敢明目張膽地把外面的女人帶回家,還放在婆婆的房間。
話說,婆婆這時候去了哪裡?
胡巧珍慢慢離開窗前,躡手躡腳地出了榮興院,走了幾步,才直起腰,鬆了一口氣。
若是她發現公爹秘密的事,被公爹知道了,不知道會不會被滅口。
正思忖著,秦宓迎面走來。
秦宓在一品閣和田望之喝茶聊天,被田望之恭維半天,感覺自己現在已經是非常獨特的一個女子,連走路都帶著不一樣的風景。
“嫂子,你這是……?”
失魂落魄的樣子,好像是做了賊。
胡巧珍仰臉看到秦宓,心想糟了。
秦宓這時候進去,指定見到不該見的事情,那她見到秦剛和別的女人在一起的事,也瞞不過去。
胡巧珍立馬笑道:“原來是妹妹,我正找你呢。”
“什麼事?”秦宓並不喜歡胡巧珍,摳摳索索,從來不肯給她一兩銀子化用,比起容疏影和沈棲月差遠了。
“我母親剛才來了,給孩子們帶了不少點心,我正要請你品嚐,沒找到人,不曾想在這裡遇上了,快跟我走吧。”
不由分說,拉了秦宓就走。
秦宓一想,這位什麼時候這麼大方了,既然是有點心可以品嚐,正好餓了,不妨跟著去看看。
翌日,太傅府送來請柬,邀請沈棲月參加賞花宴。
問梅拿著請柬走進來,一路笑逐顏開。
“小姐,顧太傅府上孫夫人命人送了請柬。”人未到,聲音已經傳到正房。
“哦?”
沈棲月接過請柬,輕輕拂過上面的燙金小字。
顧太傅之所以這麼急著在府上設賞花宴,定是要撇清顧若初被綁走的事。
同時,極可能利用賞花宴,給顧若初挑選夫婿。
前世裡因為顧若初被綁架的事,傳得紛紛揚揚,顧若初上吊自盡,根本沒有賞花宴這一說。
不知道顧若初會挑選誰做乘龍快婿。
沈棲月非常期待。
主僕二人正在說話,銀杏的聲音傳進來:“小姐請留步,您不是我們攬月院的人,不能進去。”
“狗仗人勢的東西,這裡是秦府,我願意去哪裡,就去哪裡,快滾開!”
問梅閃身走了出去。
銀杏橫著手上的燒火棍,眸子一片清明,言道,“奴婢奉我家小姐的命令辦事,我不管您是誰,就是天王老子來了,我都不會讓開。”
“你個……”秦宓揚手打過來。
手腕處,被一支纖細的手掌緊緊攥住。
問梅冷冷地站在秦宓面前,把銀杏擋在身後,“秦小姐,您有什麼事?”
不動聲色鬆開秦宓,不防之下,秦宓倒退幾步才站住。
見到問梅,秦宓換了一副嘴臉,笑道,“問梅姐姐,聽說顧太傅府上舉辦賞花宴,我想請嫂子帶我一起去,還請問梅姑娘帶我進去,我要見嫂子。”
問梅輕笑:“秦小姐,以往的時候,不管是賞花宴還是詩會,我家小姐都會把秦小姐帶在身邊。”
秦宓狠狠點頭,眸子裡閃著亮光:“我家嫂子對我最好了。”
她馬上就要及笄,趁著這個時候,多見一見高門貴府的公子,仔細挑選,才能嫁個好人家。
雖然她昨天已經認識田望之,並且和田望之之間有了約定,但那田望之身無官職,能不能考上狀元還是未知數,她絕對不會把自己押在田望之一人身上。
“秦小姐也知道那是以前,我家小姐還是長門長媳的時候。現在已經是秦家二房媳婦了,怎可搶了長房長媳的權利和義務?秦小姐就不要為難我家小姐了。”
問梅話落,不等秦宓反應過來,立馬和銀杏關了院門,上了門插,並且叮囑銀杏:“小姐說了,不管是誰,不是攬月院的人,都不許進來。”
故意揚高聲,讓站在大門外的秦宓聽得清清楚楚。
秦宓咬緊了後槽牙,衝上去朝著硃紅大門踹了兩腳:“狗眼看人低的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