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靠賣媳婦維持生計(1 / 1)
榮興院內,燭火通明。
秦世清一掌拍在黃花梨案几上,震得茶盞叮噹作響:“反了!當真是反了!沈棲月眼裡可還有尊長二字?”
居然回了攬月院。
當真不知所謂。
秦宓順手將青瓷茶盞砸了個粉碎,哭喊道:“太傅府那些賤婢竟敢這樣對我!當時沈棲月就在旁邊,連阻攔一下都沒有。”
“宓兒慎言。”容疏影輕撫茶蓋,腕間羊脂玉鐲映著燭光。
作為穿越女,她最懂審時度勢,同時也知道,沈棲月並不是一個不懂道理的人,秦宓被人叉出來,沈棲月的臉上也無光,沈棲月之所以不替秦宓說話,那一定是有原因的。
秦宓有多蠢,又有多貪婪,她的心裡一清二楚。
“宓兒可否說說,當時是怎樣的情形下,你被太傅府的下人給趕了出來?”
秦宓一愣。
她回來府上,一直在氣惱,並未和家人說明她氣惱的原因。
“哼!”秦宓站起身,道:“還不是因為沈棲月。”
“宓兒快說,沈棲月她為什麼要讓太傅府的下人對你不敬?”秦夫人想都沒想,直接為女兒打抱不平:“孃親絕對不會放過沈棲月。”
“孃親,”秦宓轉過身,面對家裡所有人:“那秦國使者看上沈棲月,要把沈棲月帶回秦國和親……”
咣。
彷彿一個重磅炸彈在大廳裡炸響。
榮興院內驟然陷入死寂,連燭火爆芯的聲響都清晰可聞。
秦世清猛地站起身,官袍袖口帶翻了案上硯臺,墨汁潑灑在青石地上如猙獰的鬼爪。
“荒謬!”他聲音發顫,“沈棲月乃我秦世清明媒正娶的妻子,秦國使臣怎敢......”
這是把他當成什麼了?
他可以不喜歡沈棲月,可以晾著沈棲月,但他沒說過,別的男子可以覬覦沈棲月。
這不是給他戴了一頂綠幽幽的大帽子?
當他是死人?
儘管他和秦國三皇子無法相提並論,但沈棲月是他的女人,外人怎敢染指?
都怪沈棲月,整天打扮得婀娜妖嬈,連他都把持不住,更別提秦國三皇子了。
這個不安分的女人,看他怎麼收拾她。
容疏影指尖一顫,茶蓋與杯沿相碰發出清脆聲響。
作為穿越者,她立刻意識到問題的嚴重性。
她能知道沈棲月手上的財富,秦國使者也能知道,況且,沈家的產業遍佈各國,說不定沈家在秦國的財產,比在大燕帝國的財產更加豐厚。
秦國使者一定是衝著沈棲月手上的財富而來,不然,也不會在大庭廣眾面前,求娶一個有夫之婦。
不行,絕對不能令秦國使者得逞。
“天大的好事啊!”胡巧珍突然拊掌笑道,“想必皇上一定會給很多的賞賜……”話音未落就被秦世昌狠狠踩住裙角。
二房夫妻交換了個眼神——沈棲月若走了,她手裡那些日進斗金的鋪子......
秦宓得意揚揚的補充:“皇上說了,只要秦國使者看上的女子,皇上就會封公主爵位,賞賜十萬兩黃金……那可是十萬兩黃金……”
“閉嘴!”秦世清突然暴喝,驚得簷下宿鴉撲稜稜飛起。
他額角滲出冷汗,若讓人知道他們秦家竟要賣媳求榮......
容疏影忽然輕笑出聲:“宓兒,這和太傅府下人把你趕出來,又有什麼關係?”
她思索著,一定是沈棲月不肯就範,而秦宓這個蠢豬站出來逼迫沈棲月,犯了眾怒。
容疏影當時並不在,也只能憑空想象。
就算秦世清官職不高,說起來沈棲月也是大燕帝國官員府上的妻子,若是為了和大秦和親,連自己官員的妻子都要捨棄,那大燕帝國的臉就別要了。
“怎麼沒關係?”秦宓一雙眸子瞪著容疏影:“若是沈棲月答應了秦國使者,那十萬兩黃金,就是我們秦家的……可她放著十萬兩黃金和公主殿下的身份不要,卻要和秦國使者決鬥,我只不過是站出來告訴她,我已經替我家兄長休了她,讓她放明白點,趕緊應下……”
還有什麼不明白的。
為了十萬兩黃金,秦宓就把沈棲月推了出去。
蠢豬。
沈棲月手上不知道有多少個十萬兩黃金,沈棲月能看上那十萬兩黃金的賞賜?
沈棲月看不上,不見得別人看不上。
秦宓看上了,就把沈棲月給休了?
難道這就是沈棲月不來榮興院的緣由?
但,秦宓一句話,也不可能決定沈棲月的去留。
“啪!”清脆的巴掌聲,打斷了容疏影的沉思。
滿室燭火劇烈搖晃,映得秦宓慘白的臉宛如惡鬼。
“……你……敢打我……???”秦宓捂著半邊臉,眼淚倏地流下來。
“爹,孃親……他……他打我……”
“打的就是你!”秦世清上前一步,揚起手臂,做出又要動手的樣子:“你算什麼東西,也敢在人前替我休妻,……”
他當初在邊關的時候,在沈棲月面前卑躬屈膝,伏低做小,裝成舔狗,才獲得了沈棲月的芳心。
他的目的是沈棲月手上的銀子,如今沈棲月手上的銀子還沒到手,這就休了沈棲月,那他的損失誰來填平?
他是要休了沈棲月,卻並不是現在。
同時在心中埋怨秦國使者應昊天,既然看上沈棲月,何不早些和他私下通融?
只要給的黃金白銀夠多,他可以提前休棄沈棲月。
沈棲月和他成婚三年,一直無所出,這就是最好的休妻理由。
雖然他和沈棲月並未圓房,但這種事,想必沈棲月在大庭廣眾面前羞於說出口,只能讓他鑽了這個空子。
只不過,十萬兩黃金就讓他休妻,是不是有點少?
這樣想著,秦世清不自覺地看向容疏影。
他知道秦宓手上的請柬是容疏影幫她弄來的,當時若是容疏影跟著秦宓一起,就會斟酌行事,不會讓秦宓冒冒失失開口,一定會拿足了好處。
容疏影看一眼秦世清,立馬知道秦世清在想什麼。
目光短淺的東西。
只看到眼前的一點利益,沒看到長遠下去,沈棲月帶來的好處。
容疏影別過臉,裝作安慰秦宓,道:“你哥也是心疼你一個姑娘家,大庭廣眾之下為了秦家的利益出頭,你就不要傷心了。”
言罷,接著問道:“沈棲月和你哥感情深厚,自然不願意離開秦家,這是我們秦家的事,太傅府上的下人,為何要出來干涉?”
容疏影當時不在場,總感覺這件事有點蹊蹺。
秦宓猛的抬起頭,“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們全都想要花用沈棲月手上的銀子,做你們的晴天白日夢去吧。”
身為女子,秦宓有著切身的感受。
換成是她,夫君要兼祧兩房,當著她的面前和另外一個女子夫妻相稱,出雙入對,她肯定和這個男人生分,甚至和離。
也就是從那時候起,沈棲月對她的態度已經發生了明顯的變化,只不過,爹孃和哥哥嫂子們,還在幻想著,既能兼祧兩房,還能花用沈棲月手上的銀子。
可不就是大白天做夢。
“不趁著秦國使者看上沈棲月,賣沈棲月十萬兩黃金,日後,你們等著後悔去吧!”
“胡言亂語!”秦世清腦門子上的冷汗刷地流下來。
他兼祧兩房的事已經讓同僚們對他產生看法,這若是再傳出去靠賣媳婦維持生計,那他在京城就別混了。
“我胡鬧?”秦宓抹了一把臉上的淚,觸碰到被秦世清打過的臉頰,疼得吸了一口氣:“長公主也這樣說我,還命人把我亂棍打出去……”
容疏影明白了。
當時長公主殿下也在。
長公主殿下和璇璣縣主,都是沈棲月的人,加上秦宓當著秦國使者說出的話,令大燕帝國蒙羞,長公主命人把秦宓打出去,沒殺了秦宓,已經算是命大了。
“皇上都沒說什麼,長公主憑什麼管我們秦家的事?……”秦宓還在喋喋不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