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過了今天,我怕沒機會了(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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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間裡的人全都支稜起來,尤其是王婆子柳娘和甜妞。

老夫人轉過臉,問道:“馬先生,你有什麼事?”

秦家今天已經夠亂了,一個賬房先生,有什麼事也不該這個時候急著跳出來。

老夫人原本有點窩火,這時候,更加氣惱,連喘氣都有點上不來。

身後的婆子連忙幫著老夫人順背。

秦剛也說道,“你是不是要說賬房裡面的事?既然賬面清白,就沒必要說了。”

“這恐怕不行,過了今天,我怕沒機會了。”馬先生仰著臉,梗著脖子。

“馬先生,你也曾經是我父親的啟蒙學生,你有什麼話,儘管說出來。”秦夫人倒是念舊,支援馬先生。

馬先生看著秦剛,問道:“敢問你是什麼時間把柳娘和寶妞從鄉下接來的?”

馬進雖然小他十多歲,但馬進和他是一個老師啟蒙的,想必認識老師的鄰居柳娘一家,張口就能說出柳娘和寶妞的名字。

在此之前,並沒有人在馬進的面前,說起這兩人的姓名。

秦剛未曾多想,說道,“我來京城的那年三月,就是你剛剛來到我們秦家的時候。”

馬先生點頭,說道,“這就對了。”

他的目光越過秦剛,看著秦剛身後的柳娘說道,“十五年前,我入贅柳家,做了上門女婿,第二年,柳娘生下寶妞,寶妞今年十四歲了,你怎麼能說寶妞是你的女兒?”

咣!

不只是秦剛,就連秦夫人都跟著眼前一黑。

胡巧珍往後退了一步,揣著看熱鬧的心思,一語不發。

秦夫人緩了緩,看著秦剛,問道:“你不是說寶妞是你乖乖的女兒,比宓兒還要年長几個月?怎麼現在寶妞才十四歲?”

十四歲的話,和秦剛可就沒關係了。

秦夫人立馬回過神,問道:“是不是王婆子這樣說的?王婆子什麼人,你能不知道?你還是信了王婆子的胡言亂語,把她們幾個接來京城,然後柳娘又懷了身孕?”

不是王婆子胡言亂語,說寶妞是秦剛的女兒,即便是秦剛和柳娘有過什麼,大不了給柳娘幾個銀子打發了就是,也不可能把柳娘幾個接來京城,養在外面,花費秦家的銀子。

“你們胡亂編排什麼?我的妻子可是清清白白,從來沒有和別的男人有過什麼來往。”

馬進幾步到了柳娘身邊,拉住柳娘,另一隻手把寶妞抱在懷裡:“不用怕,是不是秦大人逼迫你們了?天子腳下,我不信就沒了王法。”

寶妞揚起臉道:“爹爹,我們一直都在找你,找遍了京城,沒想到,你居然在這裡,我們早該想到,你到了京城,極有可能來……”

投奔秦剛幾個字沒說出來。

“這……”秦剛轉過頭問王婆子,“你告訴我,這是怎麼回事?”

“……”王婆子吞吞吐吐,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寶妞說道,“當初我爹爹說是來京城混口飯吃,等安定下來,就去接我們,誰知道,是秦大人派人把我們接了來……”

馬進立馬說道,“我來到秦家做了管賬先生,然後馬不停蹄回去接你們,卻人去樓空,說你們已經來了京城。”

這幾年,他也是找遍了京城。

柳娘揚起臉,說道,“夫君,是……”看了一眼王婆子。

馬進還有什麼不明白的:“岳母,你怎麼能這樣?”

王婆子身子顫了顫,立馬坐在地上嚎啕大哭:“你個沒良心的,若不是你一去不回頭,我們何至於來京城,日日擔驚受怕……”

秦夫人沒等王婆子說完,一腳踹了過來:“你個老不死的,原來寶妞是馬先生的女兒,老孃差點被你騙了!”

馬進一把拉開秦夫人,怒道:“夫人,不帶這麼欺負人的,她只是實話實說而已,怎麼得罪您了?”

“你!……”秦夫人的手指頭顫顫巍巍指著馬進:“馬先生,你也是我爹教匯出來的學生,就該知書達理,你難道不知道王婆子是個什麼樣的人?你怎麼還敢護著她?”

頓了頓,秦夫人轉頭啐了一口,罵道:“老不死的,冒認官親,那是要坐牢的。不行,我這就去官府告狀,非把你們幾個抓起來不可!”

馬進冷笑一聲:“你覺得官府是秦家開的?秦大人這幾年霸佔我的妻子,這賬怎麼算?”

“怎麼?你還想訛詐我們秦家不成?”秦夫人冷笑。

秦夫人算的非常明白,柳娘既然是馬先生的結髮妻子,那就一定做不了秦剛的妾室或者是平妻。

這樣正和她的心意。

但馬先生若是想要訛詐她的銀子,門都沒有。

馬先生笑了,問道:“敢問夫人,秦家有銀子嗎?”

秦夫人一想,十幾兩銀子,也許還沒有馬先生這幾年積攢得多,但下個月,秦家夫子父子加上容疏影的俸祿銀子進來,不就有銀子了?

但她不會說出來。

“我們沒銀子,想訛詐你也是想屁吃。”

馬進不再搭理她,問柳娘:“你是跟著我走,還是留在秦府?”

他伸手拉住寶妞,說道,“寶妞是我的女兒,我不會讓她留在秦府。”

在秦府這個狼窩裡,用不了多長時間,就會把寶妞給磋磨死。

“寶妞,你呢?”

寶妞堅定地點頭:“爹爹,我即便是跟著你吃糠咽菜,也會跟您走。”

柳娘也說道,“我也跟著夫君。”

“那就好。”馬進一手牽著女兒,一手拉著妻子,抬腳就往外走。

“站住!”秦剛先一步攔住去路:“柳娘,你肚子裡懷著我秦家的血脈,你這是要去哪裡?我不追究你冒認官親之罪,你生下這個孩子,我就放你離開可好?”

秦剛溫言細語,面對柳孃的時候,和麵對秦夫人根本就是兩個人,這讓秦夫人更加氣惱。

“無妨,”馬進拍著胸脯,說道,“當初你養了我的女兒,我幫你養著柳娘肚子裡的孩子,等孩子生下來,送還給你便是!”

秦剛頓了頓,彷彿對馬進這個提議頗為讚賞。

“混賬!”老夫人的柺杖敲在青石地板上:“秦家的血脈何其高貴,豈能流落在外,誰知道你安的什麼心,會不會把孩子給換了?”

秦剛立馬回過神,道:“馬進,不要敬酒不吃吃罰酒,今天你可以帶走寶妞,柳娘你絕對不可以帶走!”

突然,旁邊的婆子指著柳娘,驚叫一聲:“不好了,這位……見紅了!”

柳娘今天穿了一身大紅嫁衣,屁股下面溼了一大片,並沒有人在意。

這婆子見柳娘坐過的椅子上一片血跡,緊跟著盯著柳孃的服飾,才發現了端倪。

王婆子立馬跳起來:“不好了,我女兒要小產了,天啊,這可怎麼辦?”

秦夫人立馬吩咐身邊的婆子:“還不把這晦氣的東西趕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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