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上門女婿是要被人嘲諷低人一頭的(1 / 1)
馬進轉過身,身後站著一個小廝,並不認識。
“請問……”馬進拱手做輯。
小廝笑道,“敝人是墨家商行的,我家主子得知馬先生耿直正義,特聘請馬先生去我們墨家商行供職。”
墨家商行?
那可是京城有名號的商行,聘請的都是有學問的人士做賬房先生,他一個鄉下來的童生,人家看一眼都不會。
不過,聽說前一陣子墨家商行換了主子,如今不知道是哪位大人家的產業。
以前沒想過能進去墨家商行,也不用關心墨家商行的事,如今要進墨家商行做賬房,雖然是天上掉餡餅的事,還是打聽清楚的好。
“多謝小哥,不知道你家主子是……?”
小廝笑了笑,說道,“別說馬先生不知道,就連我們墨家商行掌櫃的,都不知道我們身後的主子是誰。
不過,我家主子派來的人說了,馬先生的為人值得信賴。
正好我們商行有一位賬房先生離職了,馬先生若是不嫌棄,就跟在下走,院子住處都是我們商行提供的。”
聞言,柳娘寶妞和王婆子均是眼前一亮。
還以為出了秦家,短時間內找不到合適的生計,沒想到,剛出街口,就有人來聘請。
“這……”
馬先生猶豫,這不是當初他一個人來到京城的時候,隨便跟人走了,左右他只有一個人。
現在妻子女兒還有王婆子,一家子人全靠他拿主意,一個不慎極可能把一家人帶進火坑。
“這樣好了,你先去住宿的院子看看,合適的話,明天再去商行報到不晚。”小廝接著說道。
王婆子立馬說道,“兒啊,這是天上掉餡餅的好事,你可不許猶豫了。”
正是因為這是天上掉餡餅的事,馬進才猶豫不定。
墨家商行那是什麼所在,豈是他這種身份的人,能進去的?
轉身看到一家人灼灼的目光,馬進壯了壯膽子,道,“多謝小哥,還請前面帶路。”
小廝笑了笑,帶著幾個人一路去了西城區。
沒有多久,就到了一個巷子裡。
巷子裡面都是一模一樣的房子,就連門樓都修建得一模一樣。
小廝介紹:“這條巷子居住的都是墨家商行的賬房先生,以後你們出入可以結伴。”
大門的旁邊掛著號碼,小廝停在三號的宅子前面。
馬進看了一眼,牌子上寫著墨家商行叄號院。
此時,對門二號的大門開啟,裡面走出個婆子模樣的人,看到小廝笑道,“郭忠啊,找到賬房先生了?”
郭忠點頭,道,“沈大娘,這是新來的馬先生,以後你們就是鄰居了。”
沈大娘連忙點頭:“馬先生啊?以後街坊鄰居住著,相互多多照應。我兒也在墨家商行做賬房先生,以後你們就是同行,多多照應,多多照應。”
馬進這才鬆了一口氣,感覺沒有被騙。
只不過,墨家商行背後的主子也不知道是誰,怎麼就知道他耿直可靠。
看來,做人還是要秉承正直。
此時,也不是糾結這些的時候,馬進連忙說道,“在下馬進,見過婆婆,也請婆婆多多關照我的家眷。”
不等沈大娘應聲,王婆子就從馬進身後站出去,笑盈盈說道,“這是我兒子,這是我媳婦,這是我小孫女,以後還請老姐姐多多照應。”
上門女婿?
笑話,上門女婿是要被人嘲諷,低人一頭的。
這裡是京城,不是鄉下,只要有人給她養老,什麼上門不上門的。
王婆子看得很開,笑盈盈的模樣,彷彿馬進真的就是她兒子。
柳娘非常佩服老孃的能言善辯,不過這樣也好,這樣丈夫就不用忌諱上門女婿這個讓人看底的身份。
寶妞也非常高興,一掃原本對王婆子的一肚子怨言,伸手拉了王婆子:“祖母。”
對面的沈大娘也笑著說道,“老姐姐客氣了,以後我們可以一起出門買菜,逛街嘮嗑。”
看一眼寶妞,笑道,“這閨女看著就喜氣,這樣的年齡,就是去主子的茶樓或者酒樓幹活,都是可以的。”
頓了頓,接著說道,“對了,我孫子就在聚德樓後廚幫工,說是最近缺了一個燒火的,還缺了一個洗碗地,你們家……”
指著寶妞和柳娘,道,“她們娘倆都能去……”
看到柳娘懷著身孕,又停下來,接著說道,“等你家媳婦生了,再去不晚。”
王婆子立馬拉著沈大娘,說道,“我家媳婦並未懷孕,是吃得多了而已,這幾天正在減肥,用不了幾天就能恢復,還請你家孫子……”
站在一旁的小廝立馬說道,“這件事交給我好了,保準讓你們一家人都滿意。”
主子派來的人說了,只要馬先生一家有所求,儘量滿足。
不就是找個吃飯的門路,主子那麼多作坊店面,到處都需要人手。
沈大娘也連忙說道,“對呀,有了郭忠幫忙,老姐姐你儘管放心就是。”
三日後,馬進已經和對門的沈先生一同出入。
寶妞和柳娘分別去了鋪子裡做了夥計。
只有王婆子去了聚德樓做了燒火的婆子,回來的時候,廚房不要的下腳料還能帶回來供家裡人吃喝,把個王婆子高興得找不到北。
“這才是京城,遍地黃金,只要你肯彎腰,就能賺得缽滿盆滿。”
她仔細地數著手上的銀票和柳娘說道,“你看看,我手上和進兒手上的銀票加起來超過了一千五百兩,這若是在鄉下的話,一輩子都未必能有這麼多銀子。等寶妞及笄之後,也可以風風光光的嫁人。”
柳娘覺得秦剛的銀子不乾淨,但看到老孃高興的樣子,也不忍心刺激。
畢竟那是老孃伺候秦剛應該得到的。
王婆子接著說道,“等我家寶妞及笄了,就去對門提親,我看對門那小孫子就不錯,在聚德樓幹活,手腳勤快,是個好孩子。”
“祖母,你瞎說什麼?哪有女方上杆子上門提親的?更何況,我明年才及笄,不急。”
“這你恐怕就不知道了,女追男容易,男追女不容易,我們難得看上一個好孩子,主動點也值得。”
馬先生一家的事,報到沈棲月這裡,沈棲月笑了笑,說道,“馬先生一時的善念,贏得了現在的好日子,只要她們肯自食其力,這輩子會衣食無憂。”
問梅嘆口氣,說道,“就是王婆子愛貪小便宜,聚德樓扔出去的下腳料,她都會收拾起來帶回去。”
“都是生活造成的。”沈棲月並不覺得王婆子這樣做有什麼不妥,“左右都是要扔掉的東西,她收拾起來也不為過,只要不是偷偷摸摸拿後廚的東西即可。”
說著話,門房那邊送來請柬。
銀杏連忙送了進來。
“小姐,”問梅接過來,送到沈棲月的面前,“是長公主府上的請柬。”
沈棲月接在手上看了一眼,立馬吩咐問梅:“告訴折蘭,讓她把前些日子書局印製的小冊子送到京城各個府上去,就說是書局新出的冊子,回饋府上公子小姐們的眷顧。”
“小姐,”問梅滿眼疑問,道,“那不是剛剛出爐的詩集?你給別人送去了,別人在詩會上大放異彩,還有小姐什麼事呢?”
沈棲月伸手給了問梅一個爆栗子,笑道,“那是隱士高人的詩集,我們拿在手上,還能照抄?大家都學一學,然後做出自己的詩詞,才叫公平合理。不然的話,我們拿著前人的詩集顯擺自己,又有何意義?”
“是,奴婢明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