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 哪裡來的臉面讓沈棲月侍疾(1 / 1)
懷裡的兒子哇哇大哭起來。
胡巧珍連忙問道:“孩子怎麼了?是不是你大聲嚇到小寶了?”
話音剛落,她懷裡的女兒也放聲大哭,且感覺到撫在女兒屁股上的手溼了。
女兒尿了,需要換尿布。
可她來的時候,並沒有帶尿布,何況給孩子換尿布這種事,她從來沒做過,這該怎麼辦。
眼珠子一轉,立馬想到,眼前的老夫人和婆婆,都曾經自己帶孩子,想必有著帶孩子的經驗,連忙把女兒抱給秦夫人。
“娘,您看看小星星這是怎麼了?”
不等秦夫人應聲,胡巧珍就搶先一步把手上的女兒送到秦夫人手上。
秦夫人摸了一把懷裡小孫女溼漉漉的屁股,還能不明白,這是孩子尿了,換了尿布就好了。
“沒事,只需要換個尿布就成。”
秦夫人現在感覺自己就是一家人的主心骨,非常有儀式感地把孩子的尿布抽出來,放在身後的圈椅上,道:“快給我一塊乾淨尿布。”
胡巧珍:“……”
她怎麼知道小孩子這麼麻煩,隨時要換尿布。
“我這就去拿尿布。”正好趁機擺脫兩個孩子的吵鬧。
秦世昌這邊見秦夫人給女兒拿了尿布,女兒立馬就不哭了,這才想到,兒子是不是也尿了。
一檢視,可不是,不只是尿了,且尿了他一身。
他就說,怎麼感覺前胸溼熱,原來是兒子尿了。
秦世昌哭笑不得,只好把尿布給兒子拿掉,手上的兒子遞在秦剛的手上。
“爹,您先幫忙照看一下,我得回去換身服飾。”
秦剛:“……”
當初他的孩子都沒抱過一次,到了兒子的兒子,到來麻煩他。
但這是他的小孫子,秦家的未來,秦剛勉強抱著孫子,道:“快去吧,快去快回……”
他想說,我也沒照顧過孩子,怕兒子跟他更離心,只好閉嘴。
秦世昌回了自己的院子,見胡巧珍正在收拾尿布,連忙說道:“你真打算去送尿布?”
“不然呢?難道讓我們的兒子女兒用溼尿布?”
秦世昌眨眨眼,笑道:“榮興院還能缺了兒子女兒的尿布?孩子已經送到爹孃的手上,我們只管放心睡覺就是。”
胡巧珍還是有些不放心,畢竟婆婆年紀大了,這些年從來未曾帶過孩子,再加上婆婆可不是個好脾氣的,萬一和公爹打起來,傷了自己的兒女可怎麼辦?
“你放心好了,我娘當年能把我們兄妹三人帶大,就能把我們的兒女帶好,誰讓我爹盡出餿主意,讓小廝給沈棲月要身契,這下好了,沈棲月把身契拿出來了,府上的下人也沒了,我們不讓爹孃知道胡言亂語的後果,他們以後就不會接受教訓。”
胡巧珍覺得秦世昌說得頗有道理,點頭說道:“是啊,沒有爹命小廝去要什麼身契,我們孩子能沒了奶孃?在爹把奶孃找回來之前,孩子留在榮興院並不為過。”
兩人收拾一番,沒有了丫鬟婆子伺候,沒有了兒女在身邊打攪,兩人正好過上告別已久的二人世界。
榮興院這邊就沒有秦世昌和胡巧珍這麼瀟灑。
半晌不見胡巧珍送尿布,秦夫人只好把手上的孩子塞進剛進門的朱月英的懷裡,“你先抱一下孩子,我去找塊尿布。”
早就忘了剛才朱月英幹什麼去了。
她記著以前帶孩子的時候,家中破破爛爛的服飾隨便撕扯幾塊,就夠用上半年的。
她走進裡屋,想要找自己幾件舊衣服給孩子做幾塊尿布,開啟了衣櫃才看到,這裡面都是嶄新或者半新不舊的服飾,擱在以往,根本捨不得做尿布。
而現在,不是捨得不捨得的問題,而是這些服飾,根本不適合做尿布。
全都是綾羅綢緞,哪裡有老粗布吸水貼身?
都怪沈棲月,置辦服飾的時候,怎麼就沒想到,這些服飾穿久了,還能用來做尿布?
害得她現在連給小孫子和小孫女找塊尿布都沒有。
秦夫人腦子立馬在搜尋,哪裡才能找到尿布,還別說,真讓她想到了。
轉過身,秦夫人走出來,接過朱月英手上的孩子,道:“月英,你去丫鬟們的房間找找,看她們留下什麼服飾沒有,若是有,全都拿來做孩子的尿布。”
朱月英應聲,剛要往外走,老夫人就叫道:“月英,你不是找沈棲月去了,人呢?”
侍疾不侍疾的她倒是不在乎,關鍵是她的參湯還得著落在沈棲月的身上,沈棲月不露面怎麼行。
朱月英緩緩轉過身,她真想啐老夫人一臉。
哪裡來的臉面讓沈棲月來侍疾。
以前花著沈棲月的銀子,一家人看到沈棲月就跟見到祖宗似的捧著。
自從表哥帶回容疏影,沈棲月就像是變了一個人,不只是對府上的人全都愛答不理,連銀子都不讓隨便化用了。
自從用不上沈棲月的銀子,沈棲月也就成了一家人的眼中釘,恨不得撕碎了沈棲月,把沈棲月的血肉都吃光抹淨。
而現在,因為姑父的錯,使得府上的小廝和丫鬟婆子全都走了,又想起來沈棲月。
難道沈棲月就是一盤鹹菜,想起來的時候是盤菜,想不起來就放在一旁晾著?
那可是沈國公家唯一的小姐,且曾經上過戰場,一個從鄉下走出來的泥腿子老婦人,怎麼就有信心覺得沈棲月是好拿捏的?
朱月英緩緩轉過身,道:“回老夫人,剛才我去了攬月院,攬月院已經熄燈,我叫啞了嗓子,都沒人應聲。”
雖然她一聲未吭,攬月院熄燈是事實。
“混賬!……”老夫人手上的柺杖狠狠地敲在青石地板上。
“老身尚未安寢,做孫媳婦的,居然已經熄燈。這就是沈國公府上的家教?”
秦夫人急著給孩子找尿布,不搭理老夫人,轉身吩咐朱月英:“快去找尿布。”
朱月英急忙應聲,逃命似的跑了出去。
一旁的秦宓,見到屋子裡雞飛狗跳的樣子,一句話不說,轉身走了出去。
老夫人見秦宓連問候她一聲都不曾,感覺秦夫人的家教也不怎麼樣,狠狠地用柺杖敲著地板,喊道:“這一個一個的,還真是不是一家人,不進一家門啊!”
秦夫人一聽就急眼了,立馬反駁:“娘,你這是說的什麼話,沈棲月出身武將世家,沒有家教,那是自然。我們朱家可是書香門第,怎麼就和沈棲月是一樣的人了?娘這樣說,是不是不妥當?怎麼說我爹都是秀才,真正的書香門第呢。”
“你是不是想說,我秦家和你們朱家沒法比?”老夫人瞪著血紅的眼珠子,睨著秦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