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章 哭什麼,你爹死了還是你娘死了(1 / 1)
“娘,爹,我的首飾盒子不見了!……”
秦宓一向驕橫,很少在他們面前掉淚,即便是掉淚,也是驕橫跋扈的模樣。
像今天這樣傷心落淚的模樣,令秦夫人心疼不已,就連一向不喜歡秦宓的秦剛,內心深處也動了動。
“是不是忘記放在哪了?”秦夫人隨口說道。
緊跟著她就想明白了,首飾對於一個女孩子來說,不亞於第二條生命,怎可能放錯地方。
更何況,女兒的首飾都是誆騙沈棲月的銀子買來的,價值不菲,怎可能隨便亂放。
秦剛手上的孫子被驚醒,看一眼周圍的環境,緊跟著放聲哭嚎,把秦宓的聲音壓下去。
秦宓止住悲聲,怒視秦剛手上的孩子,罵道:“小雜種,哭什麼哭?你爹死了還是你娘死了?”
“你?……”
這女兒是越來越不像話了,連親哥嫂都敢詛咒。
秦夫人很想給眼前這個不懂事的女兒兩個大嘴巴子,但面對從小捧在手掌心的女兒,她根本下不去手。
壓了壓想要給秦宓兩巴掌的想法,沉聲道,“好歹那是你的親侄子,就算你的首飾丟了,我們想法子弄回來就是,你怎能詛咒你的哥嫂?”
秦宓抹了一把淚,道:“我的親侄子?”
轉過臉看著秦剛,道:“誰知道是不是親的,若是我哥和爹一樣,給別人養了兒女,我可是真的沒臉出門了。”
“你個逆女!……”秦剛被踩了貓尾巴一般,伸手抄起桌案上的茶盞,朝著秦宓砸過去。
秦宓閃身躲開,冷笑一聲:“敢做不敢當的懦夫,我怎麼可能有你這麼兇殘無情的爹?說不定我的爹爹根本不是你!”
秦夫人抱著孩子,差點坐在地上。
這孩子,怎麼敢胡言亂語,說秦剛就說秦剛,怎麼把她也牽連進去了?
幸虧女兒是去邊城的路上懷上的,一路上她都難得出一次馬車,更是沒見過除了秦剛父子之外的其他男子。
秦剛也想到了秦宓的身世,知道他就是秦宓的親爹。
但他忍受不了秦宓的嘲諷,罵道:“滾出去,以後不要進我秦剛的門!”
聞言,秦宓愣住了。
她不過是實話實說,爹怎麼就不讓她進門了?
她和秦家沒了關係,田大哥還會喜歡她?
不行,她可不能離開秦家。
“娘,你看看爹,對你冷酷無情,動輒出手打你也就算了,連自己的親骨肉都要趕出門去,我就知道,爹除了容疏影,誰都看不上。
她不就會剖屍破案?有什麼了不起了?現在還不是被黑甲衛帶走了?”
秦剛現在一腦子官司,覺得明天拿了銀子,上下打點,一定能把兒子救出來。
至於容疏影,他連想都沒想,他怎麼就只看上容疏影了?
“你個逆女!……你是想氣死你老子不成?”
秦宓笑道:“怎麼,說到你心裡去了?從小你就說,要我長大後和容疏影學,腦子裡裝點東西。
不錯,容疏影的腦子裡是裝了東西,可那些東西是別人的,現在已經被抓包了,甚至可能回不來。
你的容疏影回不來了,甚至我哥都不一定能回來,以後給你們養老送終,也只能是我,還想趕我出去,門都沒有!”
秦剛氣結,一句話說不出來,就連秦夫人都覺得秦宓過分了,喊道:“別說了,那是你親哥嫂,你怎麼就不盼著他們點好?”
秦夫人的聲音很高,把剛剛入睡的小孫女吵醒,哇哇大哭。
秦宓指著秦夫人手上的孩子,道:“難道我說錯了,你看看你們兩個現在成什麼了?簡直就是秦世昌胡巧珍兩口子的免費奶媽子。”
“一個被黑甲衛帶走,另外一個根本不顧你們的死活,把孩子交給你們,自己快活去了,你們還想指望你們的兩個兒子養老送終?”
秦剛和秦夫人都不再說話。
雖然秦宓說的難聽,實際情況就是這樣的。
秦剛捋了捋今天晚上發生的一切,感覺都是從容疏影剽竊別人的詩文,唆使歹徒對付沈棲月開始的。
沒有容疏影剽竊別人的詩文,指使歹徒對付沈棲月,容疏影就不會被黑甲軍帶走,更不會牽連到秦世清。
他也不會一時氣急,命小廝去攬月院要身契,家中的丫鬟婆子下人也不會離開秦家。
秦宓的首飾也不會被下人順手牽羊偷走,秦世昌的兒女也不會抱來榮興院。
慕然間,秦剛想到老夫人的參湯。
沒了參湯,老孃撐不了多長時間,極可能過不去這個夏天。
他的仕途是不是還能更進一步,就看老孃能撐多長時間了。
思及此,顧不上秦宓在這裡叨叨,說些令人心碎的瘋話,把手上哭鬧的孩子塞進朱月英的手上,道:“我得去後面看一眼,娘上年紀了,萬一出點事,我們承受不住。”
秦夫人也清醒過來。
她雖然時時刻刻都在盼著老東西趕緊嚥氣,卻也知道,老夫人現在出點事,秦剛父子就得在府上丁憂。
三年後,沒了沈國公的支援,秦剛父子不一定能回到現在的位置。
回去邊城?
邊城現在恐怕已經有人佔了。
思及此,秦夫人叫住正在往後面走的秦剛:“老爺,你說沈思達會不會和現在邊城的縣太爺成了好朋友,就像老爺當年一樣?”
秦剛的身形頓了頓,一句話沒說,抬腿走了。
秦宓指著朱月英和秦氏手上的孩子,道:“娘,我覺得三哥和三嫂現在一定睡著了,卻把兩個小雜種放在這裡,這不是不故意的嗎?還不趕緊把這倆……”
秦夫人見秦宓一聲小雜種又要出口,連忙說道:“你快閉嘴吧,誰家姑媽能說自己的侄子和侄女是小雜種?被人聽了去,你怕是嫁不出去了。”
秦宓冷笑一聲,道:“說他們是小雜種我就嫁不出去了?那你侄子死在你家裡,這又算是什麼?”
她只是罵他們幾句就嫁不出去了,她孃的侄子死在秦家,那她娘是不是應該出家當尼姑去?
若不是秦宓提起,秦夫人怕是早就忘了朱換的事,此時心中一緊,罵道,這個小賤人,哪壺不開提哪壺,專門往她的心尖上捅刀子。
轉頭看向朱月英,見朱月英正在一心一意哄孫子睡覺,秦夫人鬆了一口氣,道:“宓兒,我怕了你了還不行嗎?我們現在就把這倆小的送給你三哥,你可別胡言亂語了成不成?”
秦宓眨眨眼,你愛送不送,反正這倆小渾蛋和她沒多少關係。
“那是你的事,我這就去找沈棲月,問問她怎麼就把府上的下人全都送走了。
若不是沈棲月送走府上的下人,我的首飾匣子也不可能被那些賤人偷走。”
一旁抱著孩子的朱月英心中一個哆嗦。
虧她早一步回去,把朱月英攢的銀子和首飾匣子偷了藏起來,再晚一會的話,極可能被秦宓抓個現行。
她大哥把命都搭在秦家了,眼看著秦家風雨飄搖,馬上就要樹倒猢猻散,她不往手裡攥點銀子,以後的日子怎麼辦?
秦夫人連忙說道:“等天亮了,我們一家人都去找沈棲月,現在你一個人,人單勢孤,被攬月院看門的丫鬟給打了,就得不償失了。”
朱月英的一顆心原本涼了半截,現在感覺整顆心都是哇涼哇涼的。
她覺得就算秦剛冰冷無情,秦夫人和她是有血緣關係的,怎可能對她一點關愛沒有。
聽了秦夫人剛才所說,這才明白,所謂的姑母,比秦剛還要冰冷無情。
剛才指派她一個人去攬月院的時候,怎麼就不怕她被看門的銀杏給打了?
偏秦宓嬌貴?
秦夫人話落,就聽到外面吵吵嚷嚷,好像是在鄉下時候土匪進村的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