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9章 這個孩子來的不是時候(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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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大夫沒想到田望之看起來斯斯文文,居然是個無賴。

他不怕不懂道理的,就怕懂道理耍無賴的。

但他有他的做事原則,頓了頓笑哈哈說道:“無妨,你可以賴在這裡,老朽一包毒藥給你喝下去,保證你外焦裡嫩,舒服得不得了,外人還看不出端倪,你要不要試試老夫的手段?”

自古醫毒不分家,若說誰最能讓一個人悄無聲息地死去,首推大夫。

田望之知道老大夫不是嚇唬他,連忙堆了笑臉,說道:“老先生,在下也是讀書人,怎能行無賴的行徑,在下這就離開。”

拄著柺杖勉強站起來,朝著秦剛和秦夫人說道:“今日的恩怨我就不計較了,你們若是沒完沒了,別怪我一個光腳的不怕穿鞋的。”

他折了一條腿,走科舉無望,回頭找錢大妞和孩子,錢大妞和孩子直接把他拒之門外。

去豆腐坊鬧了兩回,不只是沒有得到任何好處,還被相鄰鋪子裡的幾個夥計打了一頓,使得他原本受傷的腿,雪上加霜,更嚴重了。

而秦宓這時候也拋下他不再露面,他現在就連街上的叫花子都不如,他還怕個鳥。

秦剛頓了頓,笑道:“田望之,看在同鄉的份上,本官不和你計較,你就該感恩戴德,如此囂張,那也只好走著瞧。”

秦夫人卻沒有秦剛的好脾氣,怒道:“你個小癟三,老孃等著你。”

田望之也只是放了一句狠話,他一個外鄉人,怎麼敢和秦剛叫板,轉過臉,拄著柺杖往外走,希望以後一輩子都不要遇上秦剛夫婦。

路過秦夫人身邊,秦夫人沒忍住,伸出一條腿,把田望之拌了一個狗吃屎,老大夫連忙吩咐夥計把田望之拖出去。

沒一會,兩個夥計回來,和老大夫說道:“師傅,那人的膝蓋骨碎裂,兩條腿算是廢了。”

秦剛連忙說道:“老先生,您剛才看到了,是田望之自己摔倒的,和我們夫婦無關,真的到了大堂上,老先生可得給我們做證人。”

剛才秦夫人絆倒田望之的時候,老先生確實沒看到,點頭說道:“秦大人,像這種小人,以後還是斷交比較好。”

秦剛連忙應聲,道:“這狗賊處心積慮,在下根本沒想過和他有交集,結果……”

因為秦夫人已經恢復正常,秦剛不想花費銀子用在秦夫人身上,便給老大夫施禮告辭。

“這是內子,原本患了失心瘋,今天出來一趟,不知道怎麼就好了,”秦剛解釋道,“就不用麻煩老先生了,這裡有二兩紋銀,當做打攪老先生的費用。”

老大夫並不拒絕,收了銀子,說道:“夫人坐下,老朽替你診脈,檢查一遍。”

他不想平白地收人診金,該走的過場,還是要走的。

秦剛也覺得不能平白地給老大夫二兩銀子,就安排秦夫人坐在老大夫對面,道:“老先生是宮裡面出來的,以前都是給皇上和娘娘看病,你快讓老先生看看,有什麼惡疾,可以提前診治。”

秦夫人覺得她壯得像頭牛,根本用不著診治,既然出了銀子,就請老大夫診治一番。

老大夫眯著眼,過了一會,讓秦夫人換了另外一隻手臂。

末了,老大夫笑眯眯說道:“恭喜秦大人,夫人有喜了。”

“啊?……”

“啊?……”

秦夫人和秦剛雙雙愣住,相互看了一眼,同時轉頭問老大夫:“老先生,真的?”

老大夫點頭,說道:“老夫以前在宮中就是替後宮娘娘們診治的,夫人懷孕這件事鐵板釘釘,毋庸置疑,只不過,夫人年歲大了,要注意飲食和休息。

要不要老夫幫夫人開個方子保胎?”

秦夫人想說,她的孫女孫子都滿地跑了,她保的什麼胎?

再說了,目前府裡的狀況根本不適合養胎生子。

秦夫人頓了頓,說道:“老先生,實話說了吧,這個孩子來的不是時候,我不能留下他,還請老先生給我一副墮胎藥,一了百了。”

老大夫一聽就急眼了:“夫人說的這叫什麼話?老朽向來只救人,不殺人,墮胎的藥,我這裡沒有,還請夫人另請高明。”

說完,拉了一張臉,不搭理秦剛兩人。

秦剛對老大夫還是比較瞭解的,連忙躬身施禮,說道:“夫人只是驚喜過了頭,我們的老來子,高興還來不及,怎麼能墮胎呢。”

“至於保胎藥,在下多謝老先生,內子壯得像頭牛,用不著保胎。”

出門換家鋪子,還愁沒有墮胎藥。

連忙和秦夫人告辭老大夫,匆忙上了馬車。

馬車上,秦夫人怒道:“老畢登,都是因為你管不住自己,難道你真的想要這個孩子?”

他們好長時間沒在一起了,要說在一起的時候,還是秦剛想要把柳娘娶進來那段日子,秦剛百般討好秦夫人,夜夜陪伴秦夫人,算算時間,孩子也應該是那個時候懷上的。

秦剛連忙說道:“夫人放心,我明白眼前的處境,只能說這個孩子來的不是時候,等回去之後,我就出去買墮胎藥。”

但他一個朝廷官員,去鋪子裡買墮胎藥,會被人誤解養了外室。

思前想後,回了家中,也沒想好該怎麼辦。

秦夫人看到‘老夫人’,想到這些天她對乞丐婆畢恭畢敬,氣就不打一處來,恨不得把乞丐婆打一頓出氣。

偏乞丐婆畢恭畢敬,並沒有端著架子,讓秦夫人不好下手,只能把怒氣壓在心底。

“秦剛,你說怎麼辦吧。”秦夫人接過‘老夫人’端過來的茶盞,喝了一口,就開始審問秦剛。

秦剛想了想:“要不讓車伕出去買吧。”

秦夫人沒說話,秦剛惹的禍,自然是秦剛想法子擺平。

這時候,秦宓走進來。

這幾天秦夫人迷迷糊糊,彷彿不認識秦宓一般,加上田望之廢了,使得秦宓根本不知道何去何從,像是提線木偶,來回晃悠。

好在府上現在人口簡單,攬月院和落櫻院隨便進去。

秦夫人見到秦宓,驚叫一聲:“宓兒?你什麼時候回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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