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找茬(1 / 1)
“我自小生活在那淫*亂不堪的歡喜廟,在那裡,除了自己以外,全都是敵人……”
“那時候,我覺得,這個世界只有冷漠,慾望與罪惡。即使是曾經和你患難與共人,在利益面前,生死之時,也會毫不猶豫地給你背後插上一刀……”
葉玉兒輕輕訴說著自己的身世,稚嫩的俏臉帶著與年齡不相符的世故與成熟。
“只有小韻姐……只有小韻姐她是不一樣的……”說到這裡,葉玉兒彷彿想起那些一隔數載,卻又仿如昨日的日子……
“無論是兇狠地打罵,無論有多少折辱,無論是多麼痛苦的日子,即使身邊的姐妹一個又一個地淪陷,麻木,逐漸淪落成為那幫惡魔的一份子……我和小韻姐都艱難地挺過來了,直到……”
像是想到了什麼欣喜之事,從剛才就一直陰霾籠罩的小臉終於露出了一絲微笑:“直到,遇到了爹孃,”
葉玉兒並沒有稱呼那兩個人為義父或者義母,從來都沒有,因為,那就是是她唯一的爹孃!
“還認識了……大哥……”說到這裡,葉玉兒那堅強的小臉雖然微笑依然,那盈眶的淚珠卻已經簌簌落下。
“可我雖然得到了幸福,小韻姐卻……小韻姐卻……我心裡也是很痛苦的啊……”像是發洩一般,葉玉兒纖細的皓腕捂著白皙的俏臉嘶聲哭道。
葉嵐劍凝望著這個年不過十三的少女,這個年齡放在前世,不過是一個含苞欲放的莘莘學子罷了……是什麼樣的力量,支撐到她走到了現在。又是什麼樣的力量,使她沒有被那過早遭遇的醜惡壓垮了她那纖細的肩膀?
在少女似是自憐,似是哭訴的夢囈自語中,從剛才開始就一路斷斷續續的娓娓道來,葉嵐劍也瞭解到了一些葉府不為人知的內幕。
名為玉兒的少女,也就是葉嵐劍如今的妹妹葉玉兒,和她另一個好姐妹來到葉家,並不是偶然或者葉南天的一時興起,而是某些有心人的推波助瀾下有心促成。
而葉南天和陳思語當然沒有發現此事,一直待葉玉兒為己出。而相對於葉玉兒的好運氣,與她一起的那個小韻姐的遭遇卻是不那麼好了。
結合著葉玉兒斷斷續續地哭訴,她口中那女子雖名為葉琅邪的侍女,然而事實並沒有那麼簡單,那喚作小韻的姑娘估計正承受著什麼非人的待遇,而且葉琅邪也是時刻以此威脅葉玉兒來為他打探一些關於葉南天那邊的訊息,並且……還有用那散功散於族比前暗害葉嵐劍之事。
“大哥今非昔比,論武藝,如今即使在葉家年輕一輩中,也是佼佼者,能為父親分憂一些事情了,玉兒……玉兒畢竟不是爹孃……畢竟不是葉家之人……”
想起方才葉嵐劍劍斬兩人的絕世風姿,葉玉兒如今還有種恍若夢中的感覺。
葉楓和葉磊在家族之中可不是什麼阿貓阿狗,那可是兩名煉體四重天的家族天才,即使比不過那餘杭三傑,也是不可小覷。
“爹孃知道了,也可放下心中最大的心事了……玉兒……玉兒也可以放心去做一些自己必須要做的事了……”說著,葉玉兒秀目圓轉,心中似是下了某種決定。神色之中既有傷感,也有堅定!
葉嵐劍聽得心中有些無奈,也有些好笑,不自覺地用手狠狠地揉了揉葉玉兒的小腦袋,道:“我的事,什麼時候用你這小丫頭擔心了?!”
葉玉兒一愣,整齊可愛的髮髻也被弄亂了些許,一縷秀髮呆呆地搭了下來而猶不自知,她竟像是絲毫沒有介意少年輕薄的動作,只覺得一切恍如昨日,人生若只如初見,那又是多麼的美好。
那一天,與眼前的少年第一次見面,少年狠狠地揉了揉自己的螓首,信誓旦旦地說,不會再讓爹孃和小妹擔心……
一切依舊曆歷在目,然而短短十數日,少年如今卻是早踏出了力證昔日之言而無比有力的一步。
“你只是我的妹妹,就這麼簡單……”葉嵐劍笑道,笑容是那麼的和煦。
無論她是誰,又是在為誰做事,葉嵐劍只知道,在他剛來到這裡的時候,誰都不認識,什麼都不知道,也沒有任何的代入感。在這最落魄的時候,肯陪伴自己的,只有這個女孩……
所以有些東西毋庸去細究,不管其真實來意和目的,人心這些事,誰能真的弄懂呢……
“倒是有些宵小之事,怎能只壓在你一個人身上呢。……”不知不覺,兩人已經從城外的十里長亭,快要走回到葉家大門前了,葉嵐劍凝望著前方從葉府之中魚貫而出,橫亙在葉府大門的一大撥子人,口中雲淡風輕的說道。
葉楓與葉磊兩個畜牲的死訊,應該也是穿回去了,他們背後的人,也該跳出一些來了……
“接下來,玉兒就把這些亂七八糟之事,先交給大哥我吧……”話剛落音,也就在此時,一聲暴喝隔空傳來。
“兀那小畜牲,快快還我兩個徒兒的命來!啊~!”
索源望去,只見當先一名老者闊衣白袍,臉色通紅,鬚髮皆張,顯然處於暴怒之中,而且方才這一聲暴喝之下,顯然已經用上了一絲凡境高手的威壓,端的是氣勢逼人,嚇得葉玉兒原本已經稍稍變得輕快的步伐頓時一滯。
無論有多麼堅強,葉玉兒始終是一個普通女孩兒,本就如驚弓之鳥的她被這老者的一聲怒喝也是嚇得花容失色。
老者身後熙熙攘攘跟著一大撥人,葉天正父子,長老會一系皆在其列,顯然,方才一劍殺了葉楓和葉磊兩人,現在跟著找麻煩的馬上就來了。
這勢態看得葉嵐劍不禁眉頭一皺,倒不是怕了這名看似氣勢逼人的老者,而是擔憂葉玉兒身無半點武藝,在老者的威壓之下,恐怕是不太好受。
當下,葉嵐劍冷哼一聲,一步踏出,渾身的劍氣自下而上颯然升起,乾淨利落地將老者那鋪天蓋地壓向自己和葉玉兒的威壓,一絞而散!
而原本貝齒緊咬,猶自強忍的葉玉兒只覺得身上的壓力陡然一輕,只見少年不算強壯的背影信步踏出,早已輕描淡寫地擋在了自己的面前。
那一刻,風華絕世!
“畜牲罵誰呢?老頭”葉嵐劍一聲冷哼,一臉不愉之色,對於無故找麻煩的人,他從來不會客氣。
“畜牲罵的就是你!”白袍老者一雙徒兒被殺,顯然是氣得暈頭轉向,絲毫沒有察覺到葉嵐劍言語之中的陷阱。
眾人聞言不由一愕,腦袋瓜子轉得快的人已經不由得笑出聲來,連本來一臉梨花帶雨之色的葉玉兒也不由“噗嗤”一聲笑了出來,恍如花蕾綻放。
本來火爆無比的氣氛,在這一刻突然變得怪異起來。
那白袍老者雖然生性火爆愚鈍,但看到眾人紛紛臉露怪異之色,此刻也是心中納悶,待冷靜下來之後,細細一想,立刻明白了自己是被葉嵐劍這小畜牲給耍了,更是氣得暴跳如雷,哇哇大叫。
一邊的大長老葉天正知道自己這位堂兄雖然修為不弱,但腦子實在欠奉,連忙上前拉了拉他,示意稍安勿躁。那白袍老者這才安靜下來,只是依然雙目怒視著葉嵐劍與葉玉兒,只怕此刻內心早已恨不得生吞活剝了兩人。
而就在此時,稍稍安撫了白袍老者的葉天正還沒說話,他兒子葉琅邪倒是先站出來了,臉色陰沉無比:“葉嵐劍,葉川林長老那一雙徒兒是否已經被你殺害?”
葉琅邪也被號稱小笑面虎,但顯然一身城府沒有其父的一半,如今他眼見自己打發去找人的狗腿子居然被眼前的弱雞肆意虐殺,心中雖然完全說不上有什麼心痛,可也自覺面子大失,此刻顯然已經動了些真怒,連“堂弟”等稱呼都棄之不用,直呼葉嵐劍的名字。
葉嵐劍如今對這個在家族中風頭最盛的堂兄也是好感欠奉。那天唐家退婚之時,葉琅邪說的那句句誅心之語,葉嵐劍此刻依然歷歷在心,而且,從玉兒方才的一些片言隻語聽來,可能有些糊塗賬還等著一一跟他算清……
因此葉嵐劍這邊的語氣更是冷淡:“誰的徒兒死沒死我不知道,不過,剛剛倒是不小心宰了兩個畜牲,還弄髒了我的劍。”
那邊長老一系的眾人聽到這話一時之間更是譁然不斷,雖然其中經過在某些有心人的渲染之下早有聽說,然而畢竟不是親眼所見,他們猶自不敢相信,這昔日的紈絝子弟如今居然膽大如斯。
葉楓和葉磊在葉家絕對不是什麼軟柿子任捏的大路角色,那可是兩名十七歲的煉體境四重天的武者!除了大長老的兒子葉琅邪和葉川林長老之子葉放之外,他們可是族比第三第四名的有力競爭者。
要知道能在十七歲之前突破煉體四重天,這放在大宗派雖然算不上什麼,但是在葉家這種規模的勢力之中也是不可多得的人才,久經磨鍊之後,也是家族中不可多得的戰力!
雖然眼前這名“葉家廢少”已經不再是那個餘杭臭名昭著的“一廢柴”,也有以煉體二重的境界打敗煉體五重武者的經歷,但眾人內心估摸著這一戰也有那黃家的小老虎大意輕敵的原因。
而現在,離上次多寶閣之時不過十天,這小子已經能一劍殺得兩名煉體四重的武者欲逃跑而不能?
他,如今究竟是什麼實力了?
長老一系的人此刻不禁有些相顧駭然,頓時一些類似“這個往日的廢材如今或許也是個天才也說不定”的想法已經悄悄在眾人心中滋生。
葉天正看著眾人的神色,心中也大概瞭解了此刻眾人的想法,不由暗道一聲不妙,只見他眉頭一皺,一雙虎目凜然閃爍,悄悄給兒子打了個眼色。
葉琅邪聽得昔日面對自己頷首低眉的紈絝堂弟如今居然囂張至此,心中本就窩火不已,此刻父親的示意正中自己的下懷,當下他目中厲光一閃,口中冷哼道:
“哼,咶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