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葉濟生觀星廣宗亂(1 / 1)
上回說到張牛角回府,褚燕便來求見於他告訴他張梁正四處籠絡黃巾將校,其意圖不軌。張牛角聞言一臉落寞道:“看來被飛燕汝說中了,樹欲靜而風不止呀?”褚燕聞言道:“義父可要早作準備,人公將軍這一動,其志可不小。吾等若不小心應對,很有可能會遭受魚池之殃。”
張牛角擺擺手道:“人公將軍這是自去滅亡,還兼帶把吾等也拉下了水,只是便宜了漢軍,葉濟生倒是好命,所到之處無不戰無不勝攻無不克,廣宗也是如此。天命不在大賢良師,不在太平道,吾之奈何?褚燕可有對策?”
褚燕聞言道:“人公將軍這一動,廣宗城內的將校心中芥蒂已生,日後無論如何做不到不分彼此的共同抗敵,就算義父寧願捨去身份助其一方,其結局也是如此。為今之計只有另謀它路,或許還有一線生機。在不就只有向漢軍投降。”
張牛角沉思一陣遂道:“向漢軍投降之話日後在不可說,大賢良師對某等恩重如山,無論如何也要繼續高舉義旗,完成大賢良師心中的宏願,汝密切關注人公將軍的動向,某再去求見大賢良師,就守在他的床前,希望大賢良師可以再次醒來阻止人公將軍的行動。”
褚燕聞言遂道:“義父對大賢良師忠肝義膽,叫人敬佩,褚燕今生也必不負義父,跟隨義父上刀山下火海至死無悔。義父,褚燕自幼無父無母,是義父收留撫養吾長大,義父對褚燕恩重如山,褚燕想自今日起改褚姓為張姓,望義父允准。另外廣宗已經沒有守住的可能,另謀它路一事還請義父定奪。”
張牛角一生無兒無女,那希望有後繼承張家香火的心情只有身處其中的人才能明白。聞言雙目熱淚盈眶連忙道:“好好好!吾的好孩兒,張家有後,老夫無愧於張家的列祖列宗,死而無憾!來人,傳令白繞、餘毒、李大目等人,老夫要開宴慶祝,今夜不醉不歸。”
張牛角原本準備繼續求見張角,但聞褚燕願意改姓張,這就等於成了他的繼子,彌補了張牛角一生無兒無女的遺憾,讓張家香火有傳,張牛角自然大喜,招手下眾將宴飲至醉,宴後張牛角當作吩咐張燕便是他這一系的少帥,只要他本人不在的情況下,其餘人都需聽從張燕的調遣。
卻說張牛角在收繼子。咱們美麗動人的聖女張寧也正在聽取張角心腹大將浮雲的彙報。旁邊還站著平漢、緣城、五鹿、司隸四人。張角太平道雖然聲勢浩大,但要論真正的心腹非這五人莫數。張角信任他們勝過於信任自己的兩兄弟。張角身邊最強的五萬軍隊就是掌握在他們手上。這五萬人無一不是百裡挑一的壯漢,對張角更是忠心耿耿,是真正的黃巾力士,也是張角真正的底牌。張寧聽完浮雲的彙報,悠悠的嘆息一聲道:“如今大敵當前,三叔為何就如此按捺不住,難道權利就真的這麼重要嗎?”
廣宗城內的事情就不累言,話題回到咱們的主角葉歡身上,漢軍大營比起暗流洶湧的廣宗城內可說是悠閒之極。葉歡見過張角後,心中大定,知道張角活不過八月底,安下心來讓張角等死。可終日在大營中無所事事也不是個事,就想給自己找點事情做,整日裡帶著典韋、許褚、史阿三人在大營中晃悠。可葉歡麾下盡是世間英才,哪會有什麼遺漏讓葉歡操心。
閒得蛋疼的葉歡無聊之極,用過晚飯仰天長嘆,陡然發現大漢的夜空特別明亮,繁星點點,浩瀚的星空猶若無數雙明亮的眼睛看著自己。突然想起華夏文明對星空的崇拜,有句經典的話不是說:諸葛孔明夜觀星空發現什麼。頓時裝逼心大起,仰望星空尋找屬於自己的那個本命星。
一連看了幾天,也沒有合適的一顆可以安在自己頭上,心中大為沮喪。遂想到自己營中還藏著兩個大人物,一個是大成皇帝,一個是蜀漢皇帝,這兩個人大名鼎鼎,可不是自己這種外來戶口的人可以比擬,星空上總該有他們的痕跡,結果又找了幾天還是沒有作落。心中一橫,乾脆一到夜晚就焚香煮酒把劉備、袁術叫來一起觀賞二十一世紀看不到的絢麗的星空。
劉備、袁術被葉歡搞得莫名其妙,不知道葉歡是意所何指,但人在屋簷下不得不低頭,只得小心翼翼的陪著葉歡高昂已經僵硬的脖子,仰望距離自己不知道多少個億萬光年的星星發呆。隨時還要被葉歡冒出一句突兀的話震得心兒發顫。葉歡說的什麼話?自然不是粗話,葉歡好歹也是受過二十一世紀高等教育的人。葉歡翻來覆去就一句話:玄德、公路,那顆星星掉下來會砸到吾等誰的頭上。
每到這個時候,袁術或者是劉備都會陪著笑道:“將軍說笑了,這星星怎麼會掉下來呢?”葉歡總是臉色一正道:“難道二位大哥沒有聽說過將亡星殉的說法嗎?天上的每一顆星都是世間人的本命。星殉人亡。”葉歡充滿歧意的話更讓袁劉二人雙腳發軟,心中祈禱天上的星星千萬不要有殉落的,否則葉歡就有殺他們任何一個人的藉口了。袁術更是暗自詛咒左豐個窩囊廢,在陽翟時葉歡連城都不讓他進,他卻不敢在陛下面前說葉歡的壞話,讓袁氏白費一場心機。
二人可謂是度日如年的陪著葉歡看星星,恨不得下一刻就脫離葉歡的魔掌。巨大的心裡壓力下,幾天過來二人便消瘦了幾圈,搞得十數萬將士以為葉歡如何的變態,夜夜折磨二人所致。袁術在葉歡大營備受煎熬,洛陽城內的袁氏卻沒有消停,袁紹把葉歡在廣宗城下駐兵不攻的訊息告訴袁逢、袁隗二人。
袁逢想到盧植罷官的前車之鑑,遂於大朝時聯絡群臣彈劾葉歡恣意縱賊,怠慢軍心、養賊自重數十條大罪,要求漢帝劉宏罷職葉歡,把大軍兵權交由大將軍何進統領,重新部署冀州平叛的兵力。袁隗一聽暗罵自己的弟弟愚蠢,正要出言反對以緩和漢帝的怒氣,百官中卻有一人迫不及待的跳出來道:“陛下,司空亂國,臣雖位卑,然斗膽請陛下斬司空以震國威。”
群臣聞言大驚,劉宏聞言心中一樂,齊皆尋思這是誰竟敢捋袁氏虎鬚。抬眼望去,卻見大司農張溫傲然而立與群臣之前。群臣還未從震驚中完全醒來,劉宏也沒有來得及說來有一個高昂的聲音道:“啟稟陛下,張司農拳拳為國之心,不威強權直言,臣汗顏,臣附議,懇請陛下斬司空袁逢,以正朝綱。”
眾人再次把目光齊聚,說話之人卻是宗正寺少卿劉松,要知道劉宏一向對宗室親厚。見一向很少朝政上出言的宗正寺出手,袁氏一黨心中暗叫不妙,袁氏的對頭們更是抱著看好戲的心態觀戲。劉宏微微一怔遂道:“司空位列三公,國之重器,豈非可隨意彈劾。張愛卿,汝最好要有真憑實據,否則,汝是什麼罪名不須朕多說。”這話看是在幫袁逢,實際上卻是給張溫打氣。
滿朝文武都聽出來了,可劉宏並沒有落人口實,張溫自然也聽明白了劉宏的意思,信心大振遂道:“啟稟陛下,臣彈劾司空袁逢無須證據,因適才的情況大家都親眼所見。兵者,國之重器,當年秦用白起,燕任樂毅,都是曠年持久,才能夠克敵。衛將軍討潁川,戰南陽功勳赫赫,無雙軍略已得到最好的印證。此次率部北征,計劃已定,臨陣換將,兵家大忌,河東太守董仲穎就是前車之鑑。陛下應該給衛將軍時間,穩打穩紮才能一舉擊敗賊首張角。然司空袁逢不予國事為重,僅為一己私利顛倒黑白,欲壞大漢百年基業,不斬不足以定廣宗城下十數萬軍心,不斬之大漢天永無寧日。敢請陛下明鑑。”
有張溫、劉松出頭,再加上王允、蔡邕以前留在朝中的一些零散力量,徳陽殿頓時響起二三十人附和聲道:“臣等附議,敢請陛下斬司空袁逢以正朝綱,糾辯視聽。”形勢急轉,朝中突然出現的擁葉派打了袁氏一個措手不及。
漢帝劉宏也大吃一驚,葉濟生這個乳臭未乾的小子無聲無息間在朝堂上已經擁有了一股不小的勢力。回頭看了張讓一眼,示意張讓給他一個解釋。張讓會意,搖搖頭,示意自己也不知道怎麼回事?建議劉宏先拖一拖再說。劉宏隨即道:“衛將軍葉歡平潁川,收南陽,軍略無雙,朕相信廣宗城下衛將軍一樣可以給朕送來捷報,換將之事休要再提。至於司空袁逢,言諫無罪,朕非昏庸之主,自有明辨是非的慧眼,也恕其無罪。”
葉歡可不知道朝中袁氏又差點給自己下了絆子,更不知道大漢朝中自己還有一批高官粉絲,不然肯定會大聲吶喊:粉絲們,碼字很辛苦,票票在哪裡?此時的葉歡還在拉著袁術、劉備二人看星星。轉眼就道了八月二十四。十五的皓月一變成了一彎新芽,滿天繁星卻顯得更加明亮。
接連十數日的看星星終於讓袁術、劉備二人崩潰,再也忍不住二人交換了一下眼神劉備遂道:“備一介草民,承蒙將軍一再邀請共飲,受寵若驚。然如今廣宗城內賊人未平,城內大漢子民正遭受賊人荼毒,備卻日日在此痛飲,心中甚是不安,忐忑非常……”
葉歡最討厭劉備總是一副假仁假義的面孔,內裡面卻一肚子男盜女娼,聞言勃然大怒不等劉備說完遂怒道:“劉玄德汝什麼意思?汝難道是想說本將軍身為三軍主帥,不思剿滅叛黨,卻日日在此作樂,有負陛下天恩,有負萬民期待是嗎?”
葉歡一發怒,嚇得劉備、袁術立即惶恐不安,劉備言語在先,更是感覺大禍臨頭,連忙起身匍匐在地道:“將軍誤會劉備了,備絕沒有此等意思,將軍雄才大略,運籌帷幄決勝千里,豈是備一介草民敢善加揣度,備只是內心不忍萬千大漢百姓受苦,言出於衷。望將軍勿要見怪。”
袁術不忍見劉備遭殃,十餘日相處,二人算得上是難兄難弟了,況且一但劉備糟了秧接下來就剩自己一個人,萬一葉歡有個心氣不順想出氣連個選擇的餘地都沒有遂道:“濟生賢弟,玄德真沒有別的意思,其實吾二人也就是想知道濟生為何要某二人陪著日日在此觀看滿天星斗。某早就和玄德說了,直言問就是,可玄德硬是不聽,說要什麼旁敲側擊,這不就引起了誤會。”
葉歡原本也沒有想現在就收拾這兩個未來的梟雄人物,不然未來的大漢天空下少了兩根攪屎棍可大大的不好玩,正尋思如何回答,眼睛的餘光卻瞄到天空上一道絢麗的星光正緩緩滑落,遂連忙轉身,右手一指道:“汝等快看,張角的本命星滑落了,廣宗城破指日可待。”
袁術、劉備聞言抬眼望去,但見北方的天空上一顆微微發黃的星星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緩緩下墜,直到完全墜落,沒入一望無際的黑幕中。袁術一臉不可思議的望著葉歡道:“那顆星是賊首張角的本命星,濟生汝還會觀星象。”
葉歡聞言一臉臭屁道:“觀星象,某五歲時就會,不然汝等以為某是為何夜夜在此觀星,就是為了尋求賊首張角的破綻,張角雖是反賊,然卻也是有天命的人,豈是凡夫俗子能夠冒犯的。”袁術、劉備再次被葉歡忽悠得一愣,暗道:難怪盧植、董卓都拿不下張角。可如此一來,葉歡不也就是有天命的人?日後豈不是更難對付,葉歡自此成功在二人心中埋下陰影。
話說張梁已有數天沒有見到自己的兄長了,張寧、張牛角對他的防範亦日趨明顯,張梁隱隱有種強烈不安的感覺,遂召來司馬俱議事,司馬俱瞭解情況後立即做出決斷道:“將軍,大賢良師已經仙逝,兵貴神速,將軍下令舉事吧,一舉拿下太守府,掌控聖女張寧,奪取教中至高無上的‘太平令’,號令天下教眾以將軍為尊,共創反漢大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