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王爺要為您請封呢(1 / 1)
接連幾天,魏昭都宿在前院,臘月二十一的時候,宮裡頭傳來訊息,說是壽王一行人已經到城門口了,他這個做弟弟的,為了顯示皇室的兄友弟恭,自然要親自去迎接一番。
蘇杳杳則是忙著抄寫佛經,等著明日去相國寺的時候用。
“娘子,奴婢剛才聽說王爺去城門口應壽王去了。”春杏笑呵呵的說道。
蘇杳杳點了點頭,繼續寫字,又聽到春杏歡快的說道:“剛才冬雪姐姐跟李管事說話,王爺似乎是要給宗人府遞摺子,要為您請封'夫人'呢。”
本來寫的不是很規範的字跡之間,陡然出現了一個大黑點子,錯愕之後,蘇杳杳抬起頭,“是嗎?那可真是太感謝王爺了。”
我謝他祖宗十八代啊,在皇室記了名,她還跑個毛線啊。
春杏聞言笑的更是開心,“我就知道,娘子肯定會很開心的,但是您別表現出來,我是偷聽的。”
“放心,我什麼都沒有聽到。”蘇杳杳擠出一個微笑,認真的說道。
是夜,魏昭在宮裡跟皇上、壽王一起用了晚膳,也許是一直都在動腦筋接話,他這會兒胃裡很不舒服。
“王爺,奴才準備了大山楂丸,等會兒您用一顆,很快就好了。”安慶憂心的看著王爺說道。
聽到'山楂'二字,魏昭的眉頭略微鬆開,腳步一轉,往秋水苑的方向去了。
安慶跟在後面,肘彎處的拂塵因為小跑,不停的搖晃著,他抬手拍了一下自己的腦門,“應該給王爺準備山楂糕的。”
魏昭來到秋水苑,進了院門就能聽到蘇杳杳似是在跟婢女說笑,他抬頭看了一眼天上的殘月,竟有安定之感湧上心頭。
“王爺駕到——”安慶拔高了嗓門唱和道。
蘇杳杳也擱下了手中的筆,往門口走去,“給王爺請安了,王爺用過晚膳了?”
魏昭輕“嗯”一聲,一臉平靜的跨過了門檻,坐在書桌前看她剛剛寫的字。
“果然是熟能生巧、勤能補拙,你這手字有進步了。”
蘇杳杳看著魏狗一臉欣慰的模樣,內心冷哼,老孃是個練家子,有童子功的,只需要略微出手即可。
魏昭看著手中的宣紙,臉上的笑意慢慢的消失,劍眉又擰了起來,她的字細看之下,跟自己教的寫法,有出入啊。
他教的是以點轉彎,她卻是用線轉折的,內擫用的也多。
“王爺,您手腕有力,妾身力氣小,您給佈置的作業又多了些,便寫的快,牽絲多了些。”蘇杳杳笑呵呵的從魏狗的手中拿過宣紙。
“明兒個,妾身要跟側妃一起去相國寺燒香祈福。”蘇杳杳一臉虔誠的說道:“妾身給您求個平安符來,保您一世無憂。”
魏昭一向是不信這些的,但是到底沒有反駁蘇杳杳,“行。”
他聽著蘇杳杳的新話題,簡單的回答了一句,又看了一眼桌子上的宣紙,摩挲著蘇杳杳的手,中指上沒什麼長久執筆的痕跡。
應該不是那姓周的教的······
“那咱們早些安置?”蘇杳杳嬌笑著提議。
“娘子,你總是這樣著急,是想本王了?”魏昭問道,但是停在蘇杳杳的耳朵裡,這個問題的答案,是早就定好了的。
蘇杳杳違心的笑道:“當然了,王爺您真的不知道自己多麼有魅力嗎?”
溫熱的大手覆在不停張合的櫻桃小嘴上,“可以了,趕緊洗漱吧,不好叫你再多等了。”
蘇杳杳應了是,帶著春杏去了浴室,狗王爺也邁著大長腿去沐浴了。
男子的動作總是快一些,蘇杳杳還在浴桶裡的時候,狗王爺早已經在床榻邊上坐著了,手裡面還拿著蘇杳杳白日裡抄寫的佛經。
他微微皺著眉頭,像是要把那些字盯出花來似的,安慶在一旁也是大氣都不敢出。
本來,安慶是打算吹捧一番王爺的教學成果的,但是看著王爺似乎本人不是很滿意,便沒敢說話。
拍錯了馬屁,比不拍馬屁還要可怕一些。
眼下王爺的眼神根本就像是在給蘇娘子的字挑毛病一樣,安慶想著每次王爺跟蘇娘子鬧得不愉快,最後承擔苦果的人都是他,便大著膽子開了口。
“王爺,奴才之前聽說過,先皇后娘娘也跟皇上一同寫字畫畫,而且皇上也是多番指導,可皇后娘娘的字,還是自成風格。”
安慶笑呵呵的說道:“一個師傅的弟子,也有參差的。”
魏昭沒有說話,只在紙張的右下角留了一個很顯眼的指甲印,遞給安慶,“拿走吧。”
安慶應了是,又聽到王爺吩咐,“安慶,今晚本王想睡個好覺,一些無關緊要的人出了什麼事兒,可以等到明早再說,別沒頭沒腦的吆喝。”
“是是是。”安慶回道,“奴才一定動腦子。”
要是再壞了王爺的好事兒,別說王爺,便是安慶自己都要打自己大嘴巴子了。
珠簾響動,蘇杳杳裹著披風過來,身上是春杏特意挑的衣裳,前兩天繡娘送來的粉紫色紗衣,主打一個朦朧。
春杏沒跟著娘子進內室,只嘿嘿笑著,一臉驕傲的到了門外,對上安慶好奇的臉,點了點頭。
室內,蘇杳杳慢吞吞的走到榻邊,身上的披風還是像粘在身上一樣,魏昭莫名其妙的看了一眼室內燃的正旺的火爐。
“娘子剛才還著急的很,怎麼這會兒又慢了下來?”魏昭好笑的看著蘇杳杳。
“妾身實在是不清楚,王爺竟然喜歡這樣的衣裳。”蘇杳杳說道:“真是羞煞人了。”
魏昭聞言一臉疑問,看著她剛沐浴之後,紅彤彤的臉蛋,心道:若是被他弄紅的,更好看。
“本王怎麼了?”說著,魏昭便抬手,褪去了蘇杳杳的披風。
這···確實是挺羞人的,魏昭的耳根一紅,乾巴巴的說道:“這不是本王讓她們做的,本王從來沒這樣的癖好。”
他口中說的是義正詞嚴,可是眼裡看的也是目不轉睛,說完,還抬手摸了摸自己的鼻樑。
蘇杳杳紅著臉點了點頭,便到了被窩裡面,“王爺,睡吧。”
魏昭本來就已沸騰往身下奔湧的血液,因著她這句話,更加衝動,“既然是人家的一番心意,還是不要辜負的好。”
終於,安慶聽到了內室的動靜此起彼伏,高高低低的,一時沒有停下的跡象了。
他抱著拂塵靠坐在門口,不知道過了多久,聽到王爺喑啞的聲音,“安慶,送水進來。”
安慶抬頭看了看,星星都躲起來了,月亮往西移了一大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