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承讓了?(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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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王府門口,魏昭下了馬,便直接回前院書房了,馮側妃走到蘇杳杳的馬車前,看了看緊閉雙眼的蘇杳杳。

她已經大體知道怎麼回事兒了,蘇杳杳昨晚逃跑,被王爺抓了個正著,這會兒估計是嚇暈過去了。

“側妃,求您叫副擔架來,奴婢一個人扶不住娘子。”冬雪說道。

馮側妃抬頭碰了碰蘇杳杳的額頭,真的好燙,“已經去了,你在這裡等會兒吧。”

說完,馮側妃便帶著一群人往葳蕤軒去了,劉夫人也過來看了一眼,她笑了笑,“惡人自有天收。”

蘇杳杳沒有反應,冬雪看著這樣的娘子,實在是害怕,起先的昏迷不好說是不是演戲,可眼下的高熱卻做不得假。

兩個小太監抬著擔架,快步的往後院走去,在二門上碰到了早已候著的春杏。

“娘子這是怎麼了?”春杏語氣急切,冬雪不知道從何說起,只低聲說了句,“娘子是被嚇壞了。”

“啊?”春杏抬著手給娘子擋著直吹口鼻的北風,“去祈福求平安的,結果在寺廟裡嚇著了?”

“快別問了。”冬雪提醒道,眼神還往右邊瞟了一眼。

春杏“哦”了一聲,也看到了小路子在光禿禿的園子裡無所事事的溜達。

蘇杳杳這場高熱持續到第四天的時候,額頭還是燙手的很,就連春杏說的土方子,用白酒給娘子擦拭身子,都收效甚微。

“娘子的嘴唇乾的都起皮開裂了,馮側妃昨兒個請來的醫女給開了方子,也喂不進去多少。”春杏焦急的抱著娘子,“冬雪姐姐,去跟安總管說一聲,讓王爺給請個正經大夫來給娘子看診吧。”

冬雪看了一眼床上面色蒼白的蘇娘子,跟前幾天勸著自己一起坐下吃飯的那個氣色紅潤的女子,判若兩人。

“冬雪姐姐,蘇娘子上次沒人管沒人問,挺過來了,可是這次可說不準啊。”春杏眼中含淚的說道:“娘子她對待我們,從來都是暖洋洋的啊。”

冬雪長嘆一口氣,“我再去求安總管。”

實則,在回府的第二天,馮側妃刻意不管不問的時候,她就去了前院一次,可是安慶說後院的人、事,先問過馮側妃。

“謝謝冬雪姐姐了。”春杏的眼淚掉了下來。

冬雪擺了擺手,“春杏太見外了,娘子對我也很好,是我對不住她。”

她急匆匆的來到前院的時候,正巧碰上王爺往外走,安慶甩開步子跟在後面。

“王爺,奴婢是蘇娘子身邊的冬雪,我們娘子今天已經是燒到第四天了,還是不退。”冬雪猛地跪在地上,哭訴道。

魏昭皺了皺眉頭,“蘇娘子病了?你們秋水苑竟會如此安靜?”

那個愛裝腔作勢、滿口謊言的蘇杳杳,要是真的病了,呼痛聲恐怕早傳到臨街壽王府去了。

“是真的,嘴唇都乾裂起皮了,娘子一直不醒,連水都不知道要。”

“沒找馮側妃?”魏昭沉聲問道。

“找了,醫女開的方子,不管用,也喂不進去。”冬雪說道,眼淚也似斷了線的珠子。

安慶眼看著王爺的眉心又成了'川'形,連忙開口,“王爺息怒,想來側妃是為了籌備過年的事情,沒能顧得上,奴才這就讓小路子去請了老大夫來。”

他三四天,也差不多看明白了,王爺這是還稀罕著蘇娘子呢,不然說了那麼大逆不道的話,王爺竟然一個手指頭都沒碰?

這會兒聽到蘇娘子的嘴唇都乾裂了,也不急著出去了,耐著性子聽冬雪說起蘇娘子的近況來。

說穿了,就是捨不得。

魏昭即便心中對蘇杳杳生病存疑,但是對於安慶提出請大夫這個提議,沒有出聲,就是默許了。

鬚髮都花白的老大夫被小路子請來了王府,這是京城中口碑很好的老大夫,已經輕易不出診了。

是小路子花了一百兩出診金,才帶到王府來的。

老大夫先看了看蘇杳杳沒什麼生機的臉,隨後搭脈,“這位娘子起熱的原因是受了驚嚇,昏迷之後,求生慾望強烈,才一直撐著的。”

“請大夫救救我家娘子。”春杏跪倒在地,哀求道。

“老夫先在肺經施針。”老大夫捋著鬍鬚說道,看起來是胸有成竹的樣子。

春杏連忙讓出位置來,待老大夫下完針之後,不到片刻,就聽到娘子喃喃說道:“程讓呢——我想喝水。”

春杏聽到娘子的動靜,很是激動,她湊到娘子的嘴邊,又聽了聽,還是那句話,'承讓了,我想喝水。'

春杏長嘆一聲,“娘子都成這樣了,承誰的讓了?可憐見的,娘子就是太懂事、太善良了。”

冬雪沒有接春杏的話茬,準備出門去跟安總管說一聲,道個謝。

沒想到,她才抬起腳,就看到王爺板著一張臉進來了,像是來興師問罪,可是眼睛裡又帶著焦急的關切。

只有安慶懂得王爺此時的自我矛盾,關心蘇娘子吧,顯得自己很沒有格調,都被一個小女子那樣嘲笑了,他竟然關心大過生氣。

對她不管不問吧,又怕她真的醒不過來了。

所以,王爺便肅著一張臉,過來看看情況。

魏昭站定在蘇杳杳的榻前,看著眼前沒有生氣的人,跟撒謊騙人時的機靈樣,大相徑庭。

“大夫,她什麼情況?”魏昭問道。

大夫本來在收針,看到王爺連忙起身行禮,魏昭壓了壓手,“不必多禮,回答本王的問題。”

“回王爺的話,老夫看這位夫人求生慾望強烈,生命危機沒有,就怕連續燒了四天,不進水、藥,會對頭部或者其他臟器有影響。”大夫實話實說。

人被燒傻了的,可不是什麼新鮮事兒。

“盡力救治,本王府裡多的是藥材。”魏昭說道。

安慶看著王爺的背影,那寬厚的肩膀,像是突然卸了力一樣,軟和了下來。

“程讓呢,我想喝水。”榻上的蘇杳杳,抬了抬手,捂住了自己的額頭,小臉也擰著。

魏昭聞言,看向春杏,後者連忙解釋道:“王爺,剛才娘子便一直說承讓了,承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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