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軍漢說的人不會是你吧?(1 / 1)

加入書籤

再說蘇杳杳等到了寅時末,掌櫃的才將幾個很不規則的金疙瘩交給她,也沒有扣下說好的費用,“姑娘,外面的生活可不容易啊。”

蘇杳杳聞言有些動容,陌生人的關心在此刻顯得格外溫暖。

“多謝掌櫃的。”蘇杳杳說道,“我再在這兒坐一會兒,等街上人多了,我再走,絕對不會拖累您的。”

掌櫃的笑了笑,“我給你那點兒乾糧,希望你出城之後再吃。”

日出之前的時間,感覺有些漫長,可是她又有些緊張,想著太陽慢點兒升起就好了。

終於,等蘇杳杳來到街上,她穿著掌櫃的送的衣裳,裡面套了棉襖之外,還把包袱裡的衣裳都穿在了身上,看上去是一個不高但是很壯實的男子。

跟昨晚進保見到的那個靈巧的小廝判若兩人。

前面突然來了一個大漢,挨個的扒拉著路過的她這個身高的人,不論男女。

蘇杳杳深呼吸著,往街邊的小巷子裡靠,心中默唸看不見我,看不見我。

小巷子裡傳來悲傷的嗩吶聲,尖銳驚人,蘇杳杳站在原地,看了幾眼,當機立斷,將黑色的外衣脫掉,露出裡面白色的裡衣。

從袍角上撕了兩條白布,先擦乾淨臉,而後將其中一塊綁在了自己的額頭上,一副孝女模樣的跟在棺材後面,捏著白布抽泣著。

一行人吹吹打打、悲悲慼慼的往城門口走去。

“姑娘,你誰啊?”旁邊一個青年男子問道,“我沒見過你,我大哥也沒有提起過你啊。”

“我是被大哥施恩過的可憐人,今日來送大哥一程。”蘇杳杳抽泣道,說完用用帕子捂住了臉。

“快哭吧,別問了,我不想說話。”蘇杳杳擺了擺手,“太難受了,好人不長命啊。”

死者為大,便是嫁娶這樣的紅事兒,碰到了白事兒,也要先讓路的,一路走來,沒有過來查訪的,順利的來到了城門口。

蘇杳杳此時也打定了主意,等出了城門,她不會一走了之,要真的去送一送自己的這個'恩人'。

“姑娘,你送到城門就回去吧,非親非故的,跟著到了墳地,對你的名聲不好。”青年好心的勸道,“我哥肯定知道姑娘的謝意了。”

“不,他不知道,拜託你不用管我了。”蘇杳杳說道。

青年一陣錯愕,他想這個姑娘這麼執著,莫不是他大哥的什麼紅顏知己不成?

那還挺痴心的呢。

城門口的侍衛,看到白事兒的隊伍過來,也揮著手行了方便,讓趕緊出城,“節哀順變,趕緊走吧,早些入土為安。”

蘇杳杳聽著城門守衛的話,簡直是天籟之音,內心竊喜的跟著往前走,一步一步的,沒有比此時更有實感的了。

她決定了,以後每年的正月十六,都給這個大哥燒紙錢。

“且慢——”突然有男子喊道:“安王府失竊,尋一個身高六尺出頭的俊俏後生,或者是女裝打扮的人,混在你們這隊伍裡,現在要認真檢視。”

送葬的人們,面面相覷,嘰嘰喳喳的交頭接耳,剛才跟蘇杳杳說話的那個年輕男子,則是時不時的看向她。

“趕緊站出來,不要等著王爺動手,驚擾了死者,可就是損陰德的事兒了。”那侍衛還在說著。

“姑娘,這個軍漢說的人,不會是你吧?”年輕男子看了一眼他臆想中的大哥的紅顏知己。

說句實在話,他大哥人品不錯,但是相貌實在是與面前的這個女子,不甚相配。

讓王府這麼大張旗鼓的找人,恐怕不是一般的小賊,倒像是王府裡的偷心賊。

蘇杳杳對他笑了笑,沒再說話,而是往佇列外走了三步,對著棺槨鞠了一個躬,然後朝著不遠處策馬而來的男子,揮了揮手,“王爺,好巧啊。”

在場的人還能有什麼不能明白的,這個女子肯定是偷了王爺的什麼東西。

人群很快被疏散開,臉色鐵青的魏昭駕馬來到蘇杳杳的跟前,他用馬鞭抬起蘇杳杳的下巴,嗤笑一聲,“蘇杳杳,你真是能裝會演啊。”

他身上的冷意,讓在場的人都感受到了陰森的冷意,都在心裡為這個女子捏了一把汗,這還能有活路啊?

“王爺果然聰明睿智,果然捉住我了,小女子佩服。”蘇杳杳仰著臉,臉上的笑不是諂媚,是譏諷。

即便是如此,魏昭剛才看到她的時候,腦海中浮現出的第一句話,竟然是'要想俏,一身孝'。

“帶回去。”魏昭緊了緊韁繩,“安慶,這些人的嘴巴,都給我封嚴實來了。”

“是,請王爺放心。”安慶應道,他心裡也鬆了一口氣,可算是找到這個姑奶奶了。

這一宿一早上,實在是太折騰人了,他的屁股都因為騎痠痛不已了。

今天早些時候,問過了進保,說蘇娘子是假扮男裝行走,王爺特意囑咐了六尺有餘的不分男女,都不要放過。

又因為蘇娘子是沒有戶帖的,所以王爺先帶人去了一趟碼頭,一無所獲,正發愁的時候,看到了一支送葬隊伍,王爺才靈光一現,快馬來到城門口。

安慶想到這裡,不得不感嘆一聲,蘇娘子真是膽子心細,王爺再晚到片刻,她就出了城門逃之夭夭了。

不過她明目張膽的混在送葬隊伍裡,他還真是想不到。

蘇杳杳這次是被捆綁著雙手,送回了秋水苑,冬雪、春杏還有進保三個人都不跟她說話,並且走路都有些費勁。

很顯然,這是被她帶累了,狗王爺對他們用了刑。

“對不住你們了。”蘇杳杳抬了抬手,示意他們,“你們誰幫我解開吧?”

春杏默不作聲的過來,眼睛紅腫的看著娘子,“娘子,您為什麼非要逃走?”

蘇杳杳笑了笑,“你們不曾擁有過自有,自然不知道其中的好處,我跟你們也說不清楚。”

這就跟美食一樣,吃過的才想念那個味道,沒嘗過的永遠不會懷念的。

手上的麻繩被解開,蘇杳杳的手腕上紅的發紫,都勒出了血印子,冬雪拿著一瓶藥油走過來。

“娘子,奴婢給您塗藥,這還是之前王爺送過來的。”

“有勞你們了。”蘇杳杳也不拒絕,直接往前伸了伸手。

↑返回頂部↑

書頁/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