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還是不能扔啊(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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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杏、冬雪默不作聲的給娘子上了藥,然後就起身到了門外,蘇杳杳聽到“哐當”一聲,門上落鎖了。

“唉——”蘇杳杳長嘆一聲,心裡盤算著,魏狗要怎麼處置自己。

既然自己被捉回來,那他肯定是知道自己被耍了,自己再裝瘋賣傻,他肯定是不會再相信這種'狼來了'的戲碼了。

那之前自己在相國寺的地道里,看到魏狗殺了人,還聽到魏狗跟壽王出事有關,他會不會殺了她滅口?

不然就是將她鎖在這小院裡,關到她死為止?

蘇杳杳越想越是緊張,既想跟狗王爺面對面說話,又有些害怕他現在就過來。

魏昭回到府中的時候,正好是辰時正,宮裡頭剛剛下朝的時間,往日裡下了朝,他都會到刑部當值。

今日心中實在是憋悶,便留在前院,安慶本以為王爺還是跟以往不開心時一樣,寫會兒大字就好了。

但是今日,王爺回來脫下了外袍,直接拎起一把長劍,去了演武場。

安慶身上的衣裳,還是昨日傍晚換上的新衣裳,因為要跟著王爺、蘇娘子去逛上元燈會,他也心潮澎湃。

沒想到,燈會還沒看,就變成了這個樣子,滿嘴說著心裡眼裡都是王爺的蘇娘子,變成了王爺的逃妾。

他這衣裳的袖袋裡,還放著昨晚王爺心血來潮,在街邊買下的簪子、還有兩朵皮造芙蓉花。

安慶想著等會兒給這倆盒子找個合適的地方,在他看來,是送不出去了。

王爺多麼好面子的人,之前不是沒有懷疑過蘇娘子是裝作失憶,就連昨夜周慕禮的出現,都是王爺安排的。

可是蘇娘子的心態比一般的人犯還要過硬,硬是沒讓人看出什麼門道來。

王爺當時鬆了一口氣,但是氣還沒有喘勻乎呢,蘇娘子又給王爺來了這麼一下子。

這可不是普通的戲耍了,是將王爺當成猴來耍了。

而王爺,安慶看的很清楚,分明是明知危險還要靠近,明明清醒,還是忍不住的沉溺。

“王爺,您歇會兒吧。”安慶等了個把時辰,王爺還在寒風中揮汗如雨,他擔心王爺一夜沒有休息,米水未進,又經歷了這麼大的情緒起伏,會遭受不住。

魏昭沒有說話,只是揮劍砍著面前任由擺佈的木樁。

終於,魏昭停了下來,將佩劍扔到安慶懷裡,“沐浴。”

安慶連忙應了是,招呼著小路子把早已經備好的熱水抬進來。

小路子之前總在秋水苑幫著進保燒水,所以也是輕車熟路的將水抬進了王爺的浴室。

這兒跟蘇娘子那裡佈置的,可是大相徑庭,秋水苑的總是帶著淡淡的花香,王爺這兒,他都是秉著呼吸,生怕他呼吸的動靜擾到了王爺。

安慶將王爺昨晚買的金簪還有皮造花,放在王爺書桌的角落裡,還用書本擋了擋,轉身的時候又看到了蘇娘子送給王爺的筆山、筆筒。

這可真是麻煩。

“安慶——”魏昭沉聲喊道。

“奴才在。”安慶沒再管,小跑著進了浴室,伺候著王爺沐浴。

這一看不要緊,王爺背後這一道道的新傷口,血色還是新的呢,這肯定是在蘇娘子的榻上被撓的。

王府裡沒有蘇娘子的時候,王爺不論在哪裡過夜,王爺身上從來都不會有什麼傷痕的。

看看現在,王爺的後背,新的傷痕蓋在舊的痕跡上,怕是一時半會兒都消不了了。

安慶捧了一掬水,儘量輕的灑在王爺的後背上,但還是聽到王爺“嘖”了一聲,表達自己的不悅。

魏昭感受到後背的傷口,帶給他這種不舒服的感覺,心中更是複雜。

他自詡不是個虧待女人的人,尤其是蘇杳杳,他更是待她不薄,怎麼就不願意留在他身邊呢?

若是今天逃走的人,是馮側妃、張夫人,或者是劉夫人,他也會如此的怒不可遏嗎?

魏昭思及此處,抬手抹了一把臉,眼神恢復清明,“安慶,之前春杏說有人刺殺蘇杳杳,你著人去查訪。”

“是,一有訊息就跟王爺回稟。”安慶說道。

魏昭沒有說話,只是站起身,換了新的裡衣,去書房裡間了。

安慶叫人收拾了浴室,出來看了一眼書桌角落裡被他藏起來的兩個盒子,心道:還是不能扔啊。

王爺對蘇娘子如此軟和,絕對是動了真心了,絕對不是僅僅將蘇娘子當作一個普通的後院女子。

王爺雖然說,蘇娘子太過直白的說什麼情愛,說她的聲音太過甜膩,說她粘人,如今看來真正離不開的人,不是蘇娘子。

他跟在王爺的身邊十多年,看的再真切不過了,王爺一直被人算計著過,遇到一個不保留、無條件說喜愛他的人,自然是栽進去了。

雖然說這個人是演的,但是人家演的逼真啊······

安慶又將遮擋著兩個盒子的書本拿開,放在蘇娘子送的筆山旁邊。

魏昭在裡間,翻來覆去的睡不著,明明很疲憊,閉上眼也無法入睡。

“王爺,皇上召見您。”安慶輕手輕腳的來到王爺的榻邊。

魏昭將壓在自己額頭上的手臂拿開,坐起身,穿戴好一身黑色外袍,快步出了王府。

葳蕤軒,馮側妃心不在焉的抄寫著佛經,聽著林嬤嬤說起葳蕤軒外面的事兒。

“側妃,蘇娘子被王爺鎖起來了。”林嬤嬤輕聲說道,“奴才聽說,昨晚這蘇娘子又逃跑了,今早在送葬的隊伍裡打算矇混過關,被王爺抓住了。”

馮側妃甩開手中的筆,墨汁濺的到處都是,“什麼?王爺找了她一個晚上?”

馮側妃總是能夠抓住林嬤嬤話裡的非重點。

“她一個逃妾,就該處置了,留著她那條賤命做什麼?”

“側妃息怒,這蘇娘子被帶回來,王爺也沒有過去看,秋水苑的幾個當差的也不能出院子。”

馮側妃的胸脯都在起伏,“沒有過去看她,就是什麼懲罰嗎?一個卑賤的逃妾,還留在府裡,我都分不清楚,到底是蘇杳杳賤,還是王爺是個賤皮子了。”

這話一落地,嚇得林嬤嬤趕緊捂住了馮側妃的嘴,“側妃,您不能這麼說話,那是您的夫君?”

“夫君?側妃也是妾室,應該說王爺是我的主君。”

“側妃不要自暴自棄,您是馮家最出色的女兒了,這次王爺馬失前蹄,怕是不會再讓蘇杳杳好過了。”林嬤嬤賠著笑勸說道。

“他是活該,府裡的女人都看的出這蘇杳杳不是善茬,偏偏他像是得了什麼寶貝似的,結果被鷹啄了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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