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魏狗可真是陰魂不散啊(1 / 1)
安慶站在王爺的身邊,心裡也是打鼓,前兩天收到冬雪送來的信,說是蘇娘子被太后娘娘趕走了。
他琢磨著,不應該用'趕',蘇娘子大概是很樂意的跑了。
誰知道,這次又是什麼呢?可別是京城又出了別的事兒,來給王爺的心情,雪上加霜了。
派回京城找蘇娘子的人,還沒有傳回訊息來呢。
雖然王爺在上元節之後,就派了人暗中保護蘇娘子,但是蘇娘子實在是鬼點子多,怕跟丟了。
所以這兩天來,安慶伺候王爺的時候,都是提心吊膽的。
這段時間,真真是蘇娘子闖禍,他安慶背鍋了······
魏昭皺著眉,開啟紙條,快速的看完,輕扯著嘴角,哼笑兩聲。
看上去,王爺不像是生氣的樣子,反倒有幾分如釋重負的模樣。
安慶有些納悶,他往王爺的身邊,探了探身子,眯著眼一看,先是錯愕,隨後也齜了牙。
王爺果然是受上天眷顧的人,太后娘娘派出宮,監視蘇娘子的人,竟然是王爺送進壽康宮的眼線之一。
這可真是,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功夫了。
“王爺,這冥冥之中的安排,就說明,蘇娘子跟您的緣分,是剪不斷的。”安慶的心情也暢快了許多,音量也比頭兩天高了不少,“這蘇娘子,就註定是王爺的女人啊。”
魏昭抬眼看了安慶一眼,嘴角的笑意,越發的明顯,完全沒有制止安慶繼續說的意思。
安慶是最瞭解王爺心思的人了,他繼續笑著,“王爺這下可以放心了,薔薇是個心細,還有功夫的,肯定能保護好娘子。”
安慶又將稱呼中的'蘇'去掉了,這樣顯得親近些,王爺也愛聽。
魏昭微不可察的點了點頭,說起了別的,“查案,還是要快,不要拖拉,儘早回京,跟父皇當面說明情況。”
“請王爺放心,都打著十二分精神呢。”安慶趕忙應了是,回去見皇上要儘早,見蘇娘子也要儘早。
魏昭這會兒心情不錯,讓安慶鋪了褚皮紙,開始作畫,光是人物的眼眸,就勾勒了兩盞茶的時間。
安慶只看了一眼,王爺在畫人物,那就不可能是別人了,蘇娘子沒跑了。
王爺沒有畫過別人,只是今日王爺筆下的蘇娘子,眼睛像是會說話,也是前所未有的溫柔。
最起碼,安慶是沒有見過蘇娘子,有過這樣的眼神,也許是王爺心裡的蘇娘子吧。
'我手畫我心'嘛。
如此過了一個時辰,一張美人面,還沒有畫完,張武急匆匆的跑過來,應該是有要是稟報。
魏昭招了招手,“安慶,吩咐下去,書桌不要動。”
“是。”安慶應了,抬手揉了揉腮幫子,突然間有點兒牙酸了。
安德縣,幽靜的二進院子裡,沒有颳風,蘇杳杳趁著午後的陽光,靠在躺椅上,看著話本子,手邊是之前出門買回來的零嘴。
薔薇站在蘇娘子的身後,站的筆直,靜靜的看著她,生怕眼前人會飛走一樣。
“薔薇,你真的不坐下?”蘇杳杳側臉,帶著笑問道,還抬手指了指旁邊的躺椅。
“奴婢不敢。”薔薇堅定的搖了搖頭。
“我這個人,也給人端過茶、倒過水,最討厭的就是這一套了。”蘇杳杳招了招手,“來嘛~”
蘇杳杳大打感情牌,想從出身上,拉近兩個人的距離。
“多謝蘇姑娘,奴婢不用,太后娘娘將我給了您,奴婢自然要好好伺候您。”薔薇還是拒絕。
蘇杳杳觀察著薔薇的表情,還是看不出什麼來。
她手裡沒有薔薇的身契,自然是不會相信薔薇的說辭,而且她總覺得薔薇的表現,說不上來的奇怪。
直覺告訴她,要防著薔薇,這是個不簡單的角色。
薔薇也留心著蘇娘子的表情,只見蘇娘子右手裡盤著兩顆核桃,左手裡的核桃夾子,張張又合合。
莫名的透著一絲戾氣。
“撲稜稜——”的聲音,從上空傳來,蘇杳杳下意識的去看,沒看到什麼東西。
這個季節,燕子還沒有飛回北方,麻雀也不來她這兒覓食。
蘇杳杳凝眉思索一瞬,看了薔薇一眼,後者還是目不轉睛的盯著她的茶杯,一副茶水見底,馬上過來給她續上的架勢。
蘇杳杳抬手,佯裝打了個哈欠,然後,真的打了一個哈欠。
站起身,她將話本卷在手裡,指了指屋裡,“薔薇,你把這裡收拾一下,我這會兒有些乏了,不愧是容易犯困的春天。”
“是。”薔薇臉上的神色,比剛才那聲動靜響起的時候,鬆緩了不少。
蘇杳杳笑了笑,“辛苦你了。”
“奴婢應該做的。”薔薇頷首笑道。
蘇杳杳回到內室,脫了鞋上榻,扯了被子過來,尋了個舒服的姿勢,閉上了眼睛。
薔薇站在守夜的地方,等了兩刻鐘,蘇娘子的呼吸已經很是均勻,也開始踢被子了。
她才放心的輕掩好內室的房門,輕手輕腳的退出去。
幾息之後,榻上的蘇杳杳睜開眼睛,眼中毫無混沌的睡意,她沒有穿鞋,直接去了窗邊。
貼著窗戶,屏住呼吸,聽到院子裡,\"咕咕咕\"的叫聲,蘇杳杳確定了,這是鴿子的聲音。
這是飛鴿傳書?蒼天啊,真是什麼都讓她見識到了。
可以確定的是,薔薇在跟外人聯絡,而且,薔薇跟外面的太監李強,不是一夥兒的。
不然,為何冒險在自己的眼皮子底下,跟那人聯絡呢?
李強在前院,自己看不見、聽不著,可比薔薇方便多了。
“撲稜稜”的聲音響起,蘇杳杳知道,這是信鴿傳了信,吃完了玉米,飛走了。
她趕緊回到榻上,擺了個更加舒適的姿勢,閉著眼睛分析,薔薇是誰的人呢?
從壽康宮裡出來的,卻不是太后娘娘的人,那薔薇就是早就被人安排進宮的。
能做到這件事兒的人,人選沒有多少;而這人又跟自己有幾分瓜葛,那就更沒幾個了。
蘇杳杳長呼一口氣,暗罵了一聲,魏狗可真是陰魂不散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