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 王爺這架勢像是來捉逃跑的媳婦(1 / 1)
是誰?這麼嚇人。
蘇杳杳抬頭,入目的是周青臨,他面上含笑,但是眼中卻像是遭人背叛了似的。
“東家?”蘇杳杳放下心來,站起身,依然是隻到他下巴處,“你怎麼在這裡?”
“這是周家的船,我出門辦事兒。”周青臨說道,又指了指她手上的包袱,“你這是要出遠門,為何這個打扮。”
蘇杳杳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打扮,笑了笑,“我以為自己裝扮的很成功,沒想到還是被東家認出來了,從哪裡看出來的,跟我說說,我下次好重點注意一下。”
周青臨見她不回答自己的問題,想來可能是有什麼苦衷,便沒有再追問。
“這裡,塗的不均勻。”周青臨抬手,指了指蘇杳杳的耳後部位。
她只顧著脖子跟臉了,疏忽了婦人髮髻連耳後都能露出來了。
“多謝東家。”蘇杳杳拱了拱手。
“你已經從我鋪子裡辭工了,以後不用再稱呼我東家了。”周青臨扶著欄杆,看著船後的水波。
“嗯?”蘇杳杳沒聽清楚。
“蘇娘子,我應該年長於你。”周青臨轉頭看了蘇杳杳一眼,又側過臉去看河水,“不如,你我兄妹相稱,如何?”
蘇杳杳這回聽清楚了,“行啊,四海之內皆兄弟,周大哥。”
周青臨面上一紅,咳嗽兩聲,“好,蘇妹妹,以後遇到什麼棘手的事兒,直接跟我說就是。”
“好,我肯定不會跟周大哥客氣的。”蘇杳杳笑了笑,也看向河面了。
大船沿著通濟渠,行至靈璧縣,周青臨看到蘇杳杳提著包袱,一副準備下船的樣子,“你不是要到揚州去?”
蘇杳杳聞言一笑,“我下去買點兒這裡的特產,只坐著聊天,有些無聊。”
周青臨搖頭失笑,“我跟你一起?”
“不用不用,周大哥,你在這裡等著我,要點熱水煮茶,等我回來喝。”蘇杳杳擺了擺手。
出示了坐船的牌子,下了船,蘇杳杳還是買了點乾果,還有包子、油條,又把身上的灰色裙衫脫了下來,塞進包袱,頭上也包了一塊藕荷色的包巾。
待到上船的時候,蘇杳杳去了新客排隊的那邊。
查票的小廝,接過蘇杳杳遞上的牌子,皺著鼻子嗅了嗅,“兩百錢。”
蘇杳杳遞上一吊銅錢,“小哥,是不是餓了?這包子真是香,在那家買的。”
蘇杳杳接過新發的船牌,好心的給小哥指了指包子攤的方向,“得抓緊,一會兒幹活兒的下來,就被搶光了。”
“行了,快上船,別耽誤我事兒。”小哥揮了揮手,蘇杳杳上了船。
周青臨看到換了一身打扮,明顯年輕不少的蘇杳杳,臉上的灰也擦掉了,不由得笑出聲來,“蘇娘子,像是會什麼回春大法一樣。”
蘇杳杳哈哈笑了兩聲,“還好,既然被周大哥認出來了,我就不用藏著掖著了畢竟是你的地盤。”
“周大哥會罩著我嘛。”蘇杳杳的心情,如同開動的船一樣,輕舟已過萬重山。
周青臨聞言,點了點頭,沒有說話了。
徐州城內,張武跟孫徵來到知府衙門,知府大人忙不迭的出來接待,這可是安王爺跟前的大紅人。
“貴客來往,不曾遠迎,還望二位大人見諒。”知府大人笑呵呵的快步走來。
張武聞言,肅著一張臉,擺了擺手,“知府大人,我二人來此,是為了幫王爺,跟你徐州要一個能人。”
知府梁芒的眼珠子,快速的轉動,他們徐州府能有什麼能人,非要說的話,就是最近來了個蘇先生。
“二位大人,小的府上確實來了位神筆畫師,蘇先生。”梁芒斟酌著說道,“不知道是不是這位?”
張武一聽元寶先生,竟然是姓蘇的,心中希望的火苗。燃燒的更加旺盛。
“是他,可是叫蘇泰和?”張武將查到的人名,問出口。
“是的,正是,可惜蘇先生已經離開了,說是去雲遊四海。”知府大人惋惜的說道。
如果到最後,還是被安王爺找到去刑部的話,還不如從他這裡走呢,那樣他還能得個王爺的人情。
張武從懷裡掏出一個信封,小心翼翼的展開,上面是王爺畫的男裝裝扮的蘇娘子,“可是這個模樣。”
“是。”
“那他去哪裡了?”
“這,蘇先生雲遊四海,不曾跟下官提起。”梁芒戰戰兢兢的回道。
他看著王爺身邊侍衛的這個架勢,根本不像是求賢若渴,反倒像是在捉逃跑的媳婦一樣。
孫徵也跟著起身,“張武不要衝動,我知道你著急,但是穩中有急。”
說完,他又看向知府,“梁大人,蘇先生什麼時候離開的,自己走的嗎?”
“蘇先生前天來辭別,他說雲遊四海不需要人伺候,他院子裡的小廝婆子,是被留下了。”梁芒皺著眉回憶,隨即又開心道:“他沒有遣散這幾個人,還是給著月錢,應該是還會回來。”
張武歪了歪頭,還會回來?不見得。
“張武,咱們先去問問蘇先生院子裡的僕人。”孫徵說道,最起碼還有線索。
“走。”張武扶著腰間的刀,大步往外走。
留著知府梁芒,在廳里納悶,蘇先生跟王爺是有什麼過節嗎?
王爺在揚州捉拿貪官的時候,都沒有這個架勢。
聽說揚州知府,給安王爺安排了好些個瘦馬,王爺連看都不看,莫非王爺喜歡蘇先生這樣的小男人?
梁芒這樣想著,突然又想到了安王府一個子嗣都沒有,他覺得自己破案了。
梁芒趕忙捂住了嘴,搖了搖頭,直呼自己真是放肆。
張武、孫徵二人到了蘇杳杳租住的小院裡,果然聽到裡面歡聲笑語的。
門被踹開,“你們幾個別動。”
張嬸子、春桃、六子哪裡見過這樣的陣仗,突然進來倆無常,算是怎麼回事兒?
他們回過神來,對視一眼,微微點了點頭,公子說的果然不錯,京城裡的大官還在追殺他。
不帶上他們幾個,是為了他們好。
心中對公子的感激之情,上升到了恩同再造的地步。
張冬花年齡最長,上前一步,“你們是誰?來幹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