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蘇娘子,為何不告而別?(1 / 1)
衙役王大哥本來就因為蘇先生畫的畫像,立了好幾次功,知府大人給的賞賜,讓他在婆娘跟前,很是有臉面。
他家裡的不但笑模樣多了,夜裡到了榻上,也熱情了不少。
可是,這偷摸給人辦證明身份的腰牌,尤其目前的情況是,蘇先生僅憑著一張嘴,沒有其他的證據,證明自己的身份。
這有些難辦······
“王大哥,此事很難辦嗎?”蘇杳杳嘆了口氣,“那就不為難大哥了。”
王大哥聞言,連忙擺手,“怎麼會?蘇先生不是已經跟知府大人說過了,明後天吧,我就把東西拿來給你。”
蘇杳杳笑道:“那麻煩王大哥了。”
王大哥離開之後,蘇杳杳自己又拿了木牌,慢慢的描畫,這是她借職務之便,弄來的兩塊腰牌。
她終於在這個時代,犯上了偽造身份證件罪······
從知府衙門出來的時候,蘇杳杳悠哉遊哉的走在街邊,偶爾停下買點兒零嘴,溜達了小半個時辰,才帶著新買的小廝,回了住處。
“公子,您回來了。”侍女春桃從小廝六子手裡,接過東西,笑呵呵的問道。
蘇杳杳嗯了聲,往廚房的方向看了一眼,“張嬸呢,出去買菜還沒回來?”
“是,估計快了,都出去個把時辰了。”
蘇杳杳點了點頭,回了屋裡。
到了晚間,蘇杳杳用過晚飯之後,將三個人留下說話。
“過幾天,我要出趟遠門,你們安心在這裡等著,月錢會照常發的。”蘇杳杳臉上掛著淡笑。
張嬸聞言,面露急色,“公子要出遠門,奴婢們怎敢白拿您的月錢,不如帶上我們,路上也好伺候您。”
蘇杳杳搖了搖手中的摺扇,“不用,帶上你們反而累贅。”
張嬸見公子一臉的不容商量,心中嘆氣,沒再說話,只有春桃跟六子兩人,喜色都爬了滿臉。
不用幹活兒,還有錢拿,這可真是天下第一等的好事兒了。
京城安王府,魏昭剛看完張武送上來的畫,是從安德縣畫館裡收回來的。
“王爺,您看看,店主說是一個娘子,身邊帶著一個婢女、一個聲音尖細的車伕,買了畫之後,又賣給店主一幅畫。”安慶說著,將手中的卷軸開啟。
魏昭看著這幅題詞為'富貴有餘'的魚戲牡丹,皺了皺眉,“這是蘇杳杳畫的?”
“回王爺的畫,店主說是元寶先生。”安慶說著,看了一眼王爺桌上,那個元寶模樣的筆山。
魏昭聞言哼笑一聲,蘇杳杳,你可真是深藏不露啊,還會些什麼呢?
“給徐州知府畫畫的人,也是元寶先生?”魏昭玩味的問了一句,起身走向門口。
他想現在就去一探究竟。
“是,王爺好記性。”只是聽手下官員提了一嘴,就聯想到一起了。
魏昭哼笑一聲,“張武最近真是遲鈍了不少,這都十來天了,還沒給本王拿出個所以然來。”
安慶沒敢接茬,張武的能力是安王府裡數一數二的了,只是運氣差一點兒。
王爺讓他兄弟兩人先到安德縣,好守著蘇娘子,結果半路遇到了一窩流匪,雙拳難敵四手,耽誤了事兒。
俗話說的好,一步慢步步幔,再加上蘇娘子可不是什麼單純的小白兔,而是隻狡猾的狐狸。
追查了兩條線索,船老大說是直接從安德到揚州的,李強的腰牌出現在乞丐手中,隨後又消失不見了。
如今能找到'元寶先生'的畫,也算是心思縝密了。
非要怪誰的話,也只能責怪薔薇、李強,沒把在安德的事兒,事無鉅細的說出來。
誰讓王爺審問的時候,太過兇狠了,但凡是個人,那都得害怕的腦子不清楚。
“叫孫徵來。”魏昭沉聲吩咐道。
孫徵得了王爺的命令,跟張武兩個,來到徐州,過了城門,直奔知府衙門。
他們手裡有刑部的調令,請元寶先生入京,協助刑部辦案。
而此時,蘇杳杳正扮作張嬸的模樣,挎著買菜的籃子,裡面放了一罐臭豆腐,準備接受城門的檢查。
“你進城做什麼的?”守衛拿著蘇杳杳自制的腰牌,不時的看她一眼,再看看腰牌,最後皺著鼻子,往後退了一步,挑開菜籃子上的靛藍色布頭。
最近從京裡傳到各州的訊息,說是讓各處的城門查仔細了,尤其是假借別人腰牌的情況。
蘇杳杳咳嗽了一聲,連忙用帕子捂著嘴,再拿開,帕子上已經染了鮮血。
“官爺,您剛才說啥,俺沒聽清楚。”蘇杳杳指了指耳朵,往前湊了兩步,那守衛則是後退了三步。
這年頭咳血的肺病,沒準都會傳染。
“我問你,進城做什麼的?”守衛又問道,但是聲音比第一次問話的時候,要輕緩不少。
大概還是有點悲憫之心吧。
“回官爺的話,我孃家哥哥得了肺病,要不行了,臨走說想吃臭豆腐,嫂子又起不了身,我這才進城來買點兒。”蘇杳杳說完,又咳嗽兩聲,又是要吐血的架勢。
守衛一聽,一家子肺癆,趕緊捂著口鼻,伸手驅趕,腰牌也是直接扔到了蘇杳杳的菜籃子裡,一點兒都不想沾邊。
“趕緊走趕緊走。”守衛趕了人,連忙轉身,拿了自己的水壺,往自己的手上倒,還順帶洗了洗臉。
孫徵跟張武從進城的那側,接受完檢查,看了那洗臉的侍衛一眼,哼笑出來。
“這小兵,還挺愛乾淨的,當著值還有心思洗臉呢。”孫徵笑道。
張武一門子心思,要趕緊找到元寶先生,看看他是不是,王爺要找的她。
“趕緊走吧,別耽誤了王爺吩咐的正事兒。”張武目不斜視的說道。
孫徵聞言,也回過神來,“那咱趕緊,不然的話,王爺真的會自己出京了。”
出了城,蘇杳杳還是用張冬梅的腰牌,上了去往揚州的客船,客船的船帆上,寫著一個大大的'周'字。
付了錢,蘇杳杳找了個沒人的地方坐下,抬手理了理自己的頭髮,又把多餘的血袋塞進包袱裡。
“為何不告而別?”蘇杳杳的眼前出現了一個高大的陰影,“蘇娘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