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5章 他害怕了(1 / 1)
安慶也是睜著眼睛說瞎話,還'幫著王爺拿筷子吧'?
乾脆大白話說,讓她去餵狗王爺吃飯好了。
再看狗王爺,也是一副等著她動作的模樣,絲毫沒有心理壓力,感情這是他倆這對狼狽為奸的主僕,商量好的損招兒呢。
“王爺是我的救命恩人,要我幫個小忙,自然是不能退卻的。”蘇杳杳拿起魏昭面前的筷子,“只是王爺也知道,安總管也清楚的,我沒有伺候過人用膳,要是弄髒了您的衣裳,您一定不能同我計較。”
話音剛落,魏昭連帶著安慶的臉色,都變得不那麼從容了。
大概是,他們都想起蘇杳杳頭一次跟王爺過夜,她給王爺佈菜的場景了。
那個跳進粥碗游泳的小籠包來了。
須臾,魏昭輕笑出聲,“杳杳,今天就麻煩你了,離開京城的時候,安慶帶了不少的衣物,不會出現跟人借衣裳的情況。”
蘇杳杳聞言也扯出一個得體的微笑,咬了咬後槽牙,“既然王爺不嫌棄我手笨,那我也沒什麼好推辭的了。”
她認命的接過筷子,夾了一個灌湯的小籠包,筷子之間的包子,晶瑩剔透的皮,顫顫巍巍的,彷彿下一瞬,就會掉下來。
魏昭搭在桌邊的手指,不禁悄悄捏緊。
出乎意料的是,這包子竟然安全的落在了魏昭的嘴邊,魏昭連帶著安慶,都鬆了一口氣。
“王爺,昨天夜裡起火,我回去想了想,這放火的人,應該是衝著您來的吧?”蘇杳杳淡淡的說道:“畢竟,那本來是您的房間。”
魏昭剛要張嘴,又聽到她說這個,食慾又褪去了,“你吃吧。”
“多謝王爺,您的胳膊沒事兒嗎?”
“能堅持。”魏昭說完,摸了摸鼻尖。
“失火一事,已經讓張武他們去查了,想來這兩天就會有結果的。”魏昭沉聲說道。
蘇杳杳點了點頭,“王爺不妨查一查,您自己的人手,不在院子裡伺候的那些。”
魏昭一個王爺,將自己的寢室讓給了一個女人,這事兒沒有聲張過,畢竟不是多麼值得炫耀的事兒。
安慶聞言,嘴巴都成了圓形,無聲了'哦'了一聲,蘇娘子說的也挺有道理。
可是這話,好說不好聽啊,這就是在說王爺御下不嚴啊,一個不小心,觸王爺的逆鱗……
魏昭則是看著蘇杳杳,胸口還有熱脹的感覺,蘇杳杳的美貌、才智,還有這份大膽,都會讓他心動。
“娘子,您這話說的,咱們王爺手下的人,都是個頂個的忠心,絕對幹不出吃裡爬外的事情來。”安慶笑呵呵的出來打圓場。
蘇杳杳笑著點了點頭,“人心易變,安總管還是不要隨隨便便就幫人打包票。”
安慶:……
沒救了。
本來蘇娘子肚子裡的花花腸子,多不勝數,這會兒突然如此剛直了,還真是讓人不適應。
正分析著蘇娘子的動機,王爺的聲音響起來了,甚至比前幾天,還要溫柔幾分。
“我知道,你是因為自己身處險境,害怕了,是吧?”
蘇杳杳點了點頭。
“我會查的,你放心吧,肯定會護你周全。”魏昭鄭重其事的說道,那堅毅的眼神,像是在對天起誓。
兩天後,蘇大叔家的三個孩子過來找蘇杳杳,講完了幾個故事,孩子們鬧著還要繼續聽。
蘇杳杳便進了狗王爺的臨時書房,打算找上幾本有意思的書來讀。
書房雖然是臨時的,但是書櫃上的書本很多,兩個櫃子都擺滿了。
魏昭的書,多是晦澀難懂的,要找一本小孩子能聽進去的,還比較困難。
蘇杳杳找完了陽面這個櫃子,又繞到了後面去找。
手指在書本上翻著,有腳步聲靠近了,這有力的節奏,一聽就是狗王爺的,後面還跟著一個小碎步,不用猜肯定是安慶。
蘇杳杳沒有動。
“王爺,奴才真是沒有想到,這放火的人,竟然真的是咱們自己人。”安慶後怕的拍著胸口,極力的使自己的氣息變得平和下來。
“這還真讓娘子給猜對了。”
魏昭的手用力的握成了拳,聲音都是冷冰冰的,“看來還是本王給的待遇不夠好,要求不夠嚴格。”
“王爺,怎麼會是您的原因,分明是劉成居心不良,動了歪腦筋,幸虧住在那兒的……”
安慶說到這裡,噤了聲,轉而誇起了蘇杳杳,“哎呦,叫奴才說啊,蘇娘子真是聰明,她竟然一下子就猜到了,動手的犯人,就是自己人,還是那種不在近前伺候的人。”
“娘子不但能寫會畫,還心思縝密,膽子也大,敢說敢說,真是叫奴才佩服,奴才便是拍馬也趕不上啊。”安慶笑嘻嘻的說道。
魏昭朗聲笑了幾聲,蘇杳杳的確是這樣,十個、百個安慶,也比不上;若她是個男子,還恰巧做了別人的謀士,自己絕對是不能容忍的。
他哼笑著坐到書桌前,“你也敢拿自己,跟她作比較?”
安慶忙上前,鋪開了一張畫紙,賠著笑說道:“是,奴才不敢,奴才僭越了。”
蘇杳杳聽著外面沒有了動靜,在糾結出不出去的時候,外面蘇家的老大,在跟人說話,“大哥,你看到我小姨了嗎?”
“她剛才說,到王爺的書房裡,找幾本書,給我和妹妹讀一讀、”蘇老大那天真的聲音還在繼續。
蘇杳杳無助的閉了閉眼,果然有小孩子,隱匿行蹤,都會變得很困難。
她輕聲咳嗽了兩聲,慢慢的走到了書櫃的正面,同往書櫃後面走的魏昭,四目相對。
“見過王爺,給您請安了。”蘇杳杳手裡捧著一本兵書,她準備憑著記憶,講一講計策背後的故事。
“杳杳,還在看兵書?”魏昭淡笑著問道。
“是,王爺,剛才的話,我都聽到了,那天的失火,真的是我代您經歷了一遭吧?”蘇杳杳問道,面上嚴肅。
魏昭看著蘇杳杳的眼睛,第一次如此心慌,慌張到手都止不住的在發抖,同時還有些發麻。
他害怕了,害怕自己誠實的說出答案,她就會提出再一次離開自己。
可是,她已經聽到了,不是嗎?
魏昭早已經忘記了,追究蘇杳杳在他書房偷聽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