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9章 吐血(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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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呢?\"魏昭怒吼一聲,聲音嘶啞,“回答本王,娘子人呢?”

院子裡跪倒了一片,但是沒有一個人出聲回答,天空也陰暗了下來,空氣悶熱的厲害,像是要把魏昭的呼吸,也擠壓掉。

“怎麼?沒有人說話?”魏昭的眼神陰鷙,“所以,本王被她救了,結果又被人撞到河裡,現在又沒能救上人來,生死未卜?”

說著說著,他又開始吼了,彷彿只有這樣,他才能感覺到自己還是活著的。

魏昭不敢、也不想、更不願說,'蘇杳杳已經沒了'。

“請王爺息怒,屬下有罪。”孫徵的額頭在地上磕的,都出了血印子。

安慶跪在王爺的身後,看了看孫徵,大著膽子說道:“王爺,孫徵他們沒有找到蘇娘子,說明蘇娘子很有可能沒有出事,也許是被人救了,也許是自己……”

魏昭側身,抬腳踹到了安慶的胸口,“也許是自己跑了,就跟以前的那幾次一樣?”

安慶劇烈的咳嗽了幾聲,他的喉結有血腥味道,“王爺,娘子吉人自有天相,他日肯定會回到您身邊的。”

魏昭看著安慶,“滾去找王太醫。”

“是,多謝王爺恩典。”小順子連忙扶著安慶,往王太醫那邊走。

進保跪在一邊,早已經哭的泣不成聲,他捨不得娘子,更是捨不得自己可以預見的光明未來。

“孫徵,沿著下游方向去找,支流也不要放過。”魏昭的手撐著旁邊的樹幹,他剛剛醒來,本來就沒什麼力氣,這會兒又大吼大叫、情志激動了一場,頭又開始犯暈,心口也一陣陣的疼,不像是針扎,而是像有人拿著斷刃往上面捅。

腦海中的蘇杳杳,美貌靚麗的、花言巧語的、故作可憐的、嬌態可愛的,像是潮水一樣向他湧來,狠狠的刺痛他的心。

他雙手死死地捂住胸口,“咳咳”兩聲,一口鮮血,落在潮溼灰暗的地面上。

“王爺——”孫徵抬起頭來,看到王爺嘴角的血絲,忙不迭的起身,架住王爺,“去請王太醫,快!”

蘇杳杳往反方向走了一天,身上的衣裳早已經被她人肉烘乾了,這會兒真是又渴又累又餓。

眼看著天要黑了,她得趕緊找個落腳得地方才行,不然就真的是風餐露宿了。

舉目四望,左前方隱隱約約地有酒家的旌旗,但是蘇杳杳往前走了幾步,就開始心裡打鼓了。

會不會是《水滸傳》裡面的那種黑店?

猶豫了幾息,她還是朝那邊走去了,近前一看,上面寫著'十字坡酒家',蘇杳杳麻了,這老闆不會叫張青,老闆娘不會叫孫二孃吧?

“這位姑娘,打尖還是住店啊?”一個衣著還算樸素,樣貌還算和善的女子,從裡面推門出來了。

“啊,我住宿一晚,老闆娘還有房嗎?”蘇杳杳挺直腰背,語氣平淡。

“有的有的,姑娘隨我來。”老闆娘抬著手,便將人往裡引,“姑娘想吃什麼,可以跟我說,若是有材料,可以給你做。”

蘇杳杳輕“嗯”了一聲,“多謝。”

“姑娘,你要是不嫌棄的話,我拿件自己的乾淨衣裳,你先換上吧?”老闆娘笑著問道。

蘇杳杳這會兒才聞到自己的身上,一股衣物被捂乾的味兒,她不好意思的笑著,捋了捋自己的頭髮,“多謝,記我賬上,算我買你的。”

“哎呦,可不用,你是我們客棧的頭一個客人,正所謂開門紅,你住的舒心,我也高興。”老闆娘說道。

蘇杳杳一聽這話,剛剛略微放鬆的心,又被提到了嗓子眼。

老闆娘看了這個姑娘一眼,心下明瞭的笑了笑,“姑娘安心住著,我們這兒不是黑店。”

“啊,好,我沒害怕。”蘇杳杳笑了笑,“老闆娘說笑了。”

蘇杳杳到了房間,裝潢的很是簡樸,但是都掛著字畫,看著挺有格調的。

老闆娘已經去而復返,“姑娘,這衣裳給你穿。”

蘇杳杳接過來,竟然是緞面的,她抬頭看了老闆娘一眼,後者只是歪頭笑了笑,“快換上吧,下面燒了熱水,一會兒給你送上來,泡個澡,舒舒服服的歇一覺。”

這麼和善的老闆娘,簡直是太出乎蘇杳杳意料了。

不多時,門又被敲響,蘇杳杳再去看門,老闆娘身後還跟了一個個子挺高,但是書生氣十足的男子。

“姑娘,熱水來了。”老闆娘笑道。

“多謝。”

那男子垂眉斂目,將水桶放下,從頭到尾沒有看蘇杳杳一眼。

老闆娘二人下樓的時候,還在說話,蘇杳杳貼著門,豎著耳朵試圖聽的清楚點兒。

“你看,我說的對吧?咱們肯定能養活自己的。”是老闆娘的聲音,“你畫的畫也好,我覺得比那什麼元寶先生畫的,好看多了。”

“孫小姐……”

“你閉嘴,聽我的,安心畫,也許明天就有人欣賞你的畫作呢。”老闆娘嘖了一聲,語氣強勢。

“那個元寶先生就是有硯書畫館給他宣傳,才會名聲大噪,等我也想個辦法,也讓你的名字傳遍大江南北。”

偷聽的元寶先生:……

可真是無巧不成書,這老闆娘真的姓孫,應該是跟這個會畫畫的男子,私奔離家了。

然後這倆人,在這個偏僻的地方,開了一家客棧。

這可真是有點戲劇化了,不亞於話本子,本子裡的故事,有可能是讀書人的想象,但是現在真讓她碰見了。

蘇杳杳這次徹底放下心來了,她剛才看著老闆娘身後的男子,舉止有禮,就覺得應該不是壞人了。

她長舒一口氣,將水桶提到浴桶旁邊,還真是有些重,跟狗王爺在一起,一段時間之後,她的勞動能力就會下降。

洗完澡,她一邊擦著頭髮,一邊看著屋子裡掛的幾幅畫,都是水墨丹青,跟時下喜歡富麗堂皇的風格,有些背道而馳。

但是,他筆下的墨色層次,變幻無窮,線條簡潔又富有表現力,虛實相生的構圖佈局,很東方美學了。

確實不該被埋沒。

次日一早,蘇杳杳跟老闆娘說話,已經沒有了昨天的抗拒了。

“老闆娘,你是一直就在這裡開店嗎?”

“不是,我是從家裡跟著他跑出來的。”

蘇杳杳點了點頭,嗯,真挺直白的。

“不過,走了之後,我又開始擔心我姨娘了,可又不好回去看她,不然就要被孫大人嫁給別人了。”

蘇杳杳最近這段時間,沒少聽到'孫大人'這三個字,她遲疑著問出口,“姑娘是揚州新任知府的女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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