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0章 搬去書院(1 / 1)
蕭遠峰的手眼底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陰鬱。他轉身背對著沈清芙,聲音淡漠:“我們分開一段時間。”
沈清芙心頭猛地一跳,眸中閃過一絲喜色,卻又迅速壓下,裝作不解地問:“你是說要和離?”
“想得美。”蕭遠峰轉過身,冷冷瞥她一眼。
沈清芙抿了抿唇:“那是什麼意思?”她的聲音裡帶著幾分試探,生怕自己聽錯了這來之不易的好訊息。
“我要搬去書院住一陣子。”蕭遠峰的語氣平靜,彷彿只是在說一件再普通不過的事。
沈清芙強忍住上揚的嘴角,故作關切地問:“又要住書院?這次打算住多久?”她的心跳不受控制地加快,期待著他的回答。
“也許一個月,也許三個月。”蕭遠峰走到書案前,隨手翻開一本書冊,目光卻並未落在書頁上。
“這麼久?”她驚撥出聲,連忙用手捂住嘴,生怕暴露內心的歡喜。
門外突然傳來一陣窸窸窣窣的聲響,還夾雜著壓低的說話聲。蕭遠峰眉頭一皺,大步走向房門。門板猛地被拉開,幾個鬼鬼祟祟的身影差點摔作一團。
翠柳眼疾手快地拉住險些栽倒的蕭南星,而巧勇的手尷尬地懸在半空中,像是被人捉住了偷腥的貓。幾人面面相覷,乾笑著問:“咳咳...我們是來找姑娘的。”
蕭遠峰冷冷地掃視了他們一眼,目光中帶著幾分警告,隨即徑直朝堂屋走去。
堂屋裡,柔娘正坐在椅子上納涼。聽到腳步聲,她抬起頭,渾濁的眼睛望向聲音傳來的方向:“是遠峰嗎?”
“娘。”蕭遠峰應了一聲,在母親對面坐下,“我要去書院住一段時間。”
柔娘手上的動作頓了頓,摸索著問道:“為何?又要備考?”
“書院需要代課先生,我接了這差事。”蕭遠峰輕聲解釋,“孔夫子和夫人要回鄉照看臨產的兒媳。”
沈清芙跟著進來,聽到這話,眼珠一轉,笑吟吟地說:“娘,你說孔夫子的兒子都要當爹了,我們...”
“你閉嘴。”蕭遠峰猛地轉頭,目光如刀般銳利。
柔娘卻來了興致:“是啊,人家都要有孩子了,你們...”
“娘,”沈清芙笑嘻嘻地挽住柔孃的胳膊,像個撒嬌的小女兒,“相公要去書院住三個月呢,這事只能往後推了。”
蕭遠峰眉頭緊皺,這女人竟敢自作主張定下三個月。他的指節不自覺地捏得發白。
柔娘卻很是贊同:“那就這麼定了,遠峰你就安心在書院住三個月。”她拍了拍沈清芙的手,“清芙說得對。”
蕭遠峰臉色發黑,一把拉過沈清芙進了翠竹居。房門被重重關上,發出“砰”的一聲響。
“你什麼意思?”他壓低聲音質問,眼中帶著壓抑的怒意。
沈清芙挑眉一笑,絲毫不懼他的氣勢:“字面意思啊,你不是說要住一到三個月嗎?”
“我...”蕭遠峰語塞,一時竟找不到反駁的話。
“放心,三個月後我也不稀罕跟你生孩子。”沈清芙揚起下巴,眼中帶著幾分挑釁。
蕭遠峰冷笑一聲:“誰說要跟你生孩子了?”
“那不是更好。”沈清芙轉身就走,等走出房門,她才任由嘴角揚起一抹得意的笑。
日子一天天過去,轉眼到了收割春小麥的時節。田野間一片金黃,麥浪隨風起伏,散發著豐收的氣息。
沈清芙帶著翠柳等人在田裡忙活,趕車李也時不時過來幫忙。陽光毒辣,汗水浸透了衣衫,但沒人喊苦喊累。
“要不要去叫夫子回來幫忙?”趕車李用袖子擦了擦額頭的汗,“聽說書院這兩天放假了。”
“不用。”沈清芙頭也不抬,繼續揮舞著鐮刀,“讓他專心備考。”她生怕趕車李真去把人叫回來,趕緊又補充道:“這點活我們自己能幹完。”
經過幾天的辛苦勞作,三畝地的小麥總算收割完畢。看著堆滿堂屋的麥袋,柔娘笑得合不攏嘴,不停地誇讚沈清芙能幹。
次日,天還矇矇亮,沈清芙就起床去李家買水稻種子。晨露打溼了她的裙角,卻絲毫不影響她輕快的腳步。
“得先曬兩三天。”回來後,她一邊攤開種子,一邊對翠柳解釋。
翠柳好奇地問:“為什麼要曬啊?直接種不行嗎?”
“這樣發芽率才高。”沈清芙耐心地解釋,“種子要曬得飽滿,才能長出好苗子。”
安排好曬種的事,沈清芙清芙便帶著翠柳去鎮上見韓掌櫃。
“閨女,這個月的分紅可喜人得很。”韓掌櫃笑眯眯地迎上來,臉上的褶子都擠到了一起。
“比上個月如何?”沈清芙問,心裡已經有了計較。
“那還用說,一個字,好!”韓掌櫃豎起大拇指,“你那個主意真是絕了,客人都說咱們的點心比別家的好吃。”
“一百十八兩?”她輕聲數著,語氣中帶著難以置信。這筆收入遠超她的預期,讓她一時有些恍惚。
韓掌櫃臉上帶著欣慰的笑意:“比上個月好了不少吧?這可都是你的功勞。”
沈清芙抬起頭,眼中閃爍著喜悅的光芒:“好!太好了!”她站起身,裙襬輕輕晃動,“對了叔,我這兩日琢磨了個新菜式,只是食材比較貴重,不知道能不能試試?”
“菜式的事,叔向來都聽你的。”韓掌櫃寵溺地說道,目光中滿是信任,“你這丫頭,做什麼都有分寸。”
沈清芙心中一暖,這份信任讓她倍感欣慰。她正要說話,卻聽見外面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老韓,人呢?”布莊老闆符平的聲音從外面傳來,洪亮得幾乎要掀翻房頂。
韓掌櫃快步迎了出去,臉上帶著幾分無奈:“這麼大嗓門做什麼?都快把我這震塌了。”
符平不好意思地搓了搓手,從懷中掏出一個小布袋,將三兩銀子放在桌上:“這是這個月的成衣分紅......”他欲言又止。
“就這點?”韓掌櫃皺眉,眼中閃過一絲不悅。
符平連忙解釋道:“十五套成衣,一套二百文,一共三兩。這個月客人挑剔,說樣式太單調了。”
“多謝符叔。”沈清芙將銀子收入荷包,語氣溫和。她能感受到符平的為難,也明白市場的變化。
“老符啊,才賣十五套,是不是太少了?”韓掌櫃不滿地說道,手指在桌面上輕輕敲擊。
符平嘆了口氣,擦了擦額頭的汗:“款式單一,適合的人自然就少。要是能多些花樣......”
“符叔放心,”沈清芙嘴角揚起一抹淺笑,“我和小姑子已經畫了不少新樣式,很快就能給您。這些天我們一直在研究新的款式。”
“當真?”符平眼睛一亮,彷彿看到了希望。
“自然是真的。而且這次我想了個辦法,”沈清芙眼中閃著智慧的光芒,手指輕輕點在桌面上,“先做樣衣掛著,客人看中了再按尺寸定製,這樣既保證合身,又不會積壓。”
“妙啊!”符平拍手叫好,胖臉上的褶子都笑開了花,“姑娘真是聰明!這法子好,這法子好啊!”
待符平離開後,沈清芙跟帶著翠柳回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