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出兵前夕（1 / 1）
五月十二日早上，長安城外，左武衛大營。
長孫衝回家已經三天了，每日在家其樂融融，直到程處默過來催促，這才早早帶上長孫恩到了左武衛大營。左武衛大軍經過長孫衝所傳授的訓練方法，如今的戰力只怕足足提高了五成左右。
高臺上長孫衝看著大校場上的眾將士佇列整齊，凝重中透著一股肅然殺氣。身後程處默，李業嗣和柴令武也看著下面的將士們，一臉滿意之色。
長孫衝忽然笑道：“本大將軍就是厲害，才來了不久，我左武衛就都是精兵強將了！”
程處默乾嘔了幾聲，轉頭對柴令武道：“老柴，老子似乎很少在這看見某人吧？”
柴令武笑道：“是啊，我還是第一天跟著長孫大郎過來，以後再沒見到我們的左武衛大將軍！”
李業嗣道：“大將軍畢竟寫下來那麼多的練兵秘法，也算是大功一件了。”長孫衝雙眼望天，大笑三聲，回頭斜視著程處默。
程處默怒道：“小李，你個狗日的！在焉耆就騙老子，如今又上趕著拍馬屁！看打！”一腳踢了過去，李業嗣笑著一閃，躲在一邊。
長孫衝笑道：“好了好了，下面的人還看著呢。老程，你叫我過來什麼事？”
程處默氣哼哼地道：“皇上馬上會出兵西域，我們剛從那回來，不知皇上會不會再派我們過去？”
長孫衝笑道：“就這個小事啊？剛回來，正好陪陪嬌妻美妾，不去就不去吧！”說完話，暗自和李業嗣和柴令武使個眼色，二人忍住笑。
程處默怒道：“這個還是小事？女人有什麼好？哪有徵戰沙場來得痛快！你不去，老子去求求老頭子，和皇上說說，我去！”撂下幾句話，竟然真的轉身下臺去。
李業嗣一把拉住笑道：“老程，大將軍已經取得皇上同意了，你就別操心了。”程處默回頭看著長孫衝，長孫衝笑著點點頭。
程處默怒道：“小李，你早知道？又合夥騙老子，氣死我了！”一拳打過去，李業嗣笑嘻嘻地一閃，跑下臺去，程處默大喝著追了下去。
午後用過飯，長孫衝登上點將臺親手擂起了大鼓。左武衛如今列隊的速度非常的快，一通鼓響後，已經齊齊列好了隊伍。長孫衝看著這些人，心中一股自豪感油然而生！雖然自己並沒有天天在這操練將士，不過這些將士變得更加精悍，自己卻有很大的作用的。
長孫衝看了一圈，見沈浩和魏剛竟然站到了一起，心裡喜歡。高聲喊道：“眾位將士們，本將軍出使西域，故而很久沒來軍營，大家想不想我？”臺下紛紛高聲大呼，亂七八糟的答應。
長孫衝笑道：“你們不是想我，是想我請你們吃肉吧？那好，今晚繼續請你們吃肉，剛好本將軍前幾天發了筆小財！”跟隨長孫衝前去西域的眾人想起祿東贊發錢時的樣子，都大笑不已。其他將士聽說今晚有肉可吃，高聲歡呼了許久。
長孫衝雙手下壓，滿場立刻安靜下來。接著喊道：“本將軍有句話要問你們，你們為什麼從軍？”臺下又是一陣吵雜，有說為錢的，有說想立功的，還有的說從軍可以吃飽飯的，更有說可以娶個好媳婦的，不一而足。
長孫衝等眾人議論一番後，高聲喊道：“你等從軍的理由本將軍都知道了，本將軍有世襲爵位，在士林又有些名聲，要是貪圖享樂，做個紈絝子弟，自是可以隨意一生。那麼你等可知道本將軍為何要從軍？”
臺下又是議論紛紛。長孫衝不等人發問，高聲道：“本將軍從軍，一不為好玩，二不為升官發財！本將軍從軍為的是讓我大唐鐵騎縱橫天下，掃平四方！讓我大唐雄風揚於萬里之外！如今我大唐國富民強，大丈夫生於世間，當建功立業，上報國家，下保百姓親人！彈丸小國高昌反覆無常，竟然和突厥人聯盟，壞我大唐商隊，挑釁我大唐威嚴，作為一個天朝上國計程車兵，你等能接受蠻夷小國的挑釁嗎？能放棄這建功立業的大好機會嗎？能讓百姓指著脊樑骨看不起嗎？”
每問一句，臺下就高喊一聲“不能”，群情激奮。長孫衝等眾將士情緒平復下來，又高聲喊道：“蒙皇上厚恩，准許我左武衛為大軍先鋒，大軍十餘萬，誓要滅掉高昌，擊破突厥，馬踏西域！你們可敢跟隨本將軍前去，雖死無悔？”臺下再次轟然應諾。
長孫衝又道：“我左武衛，果然都是錚錚漢子，沒一個孬種！那麼，大家就跟著我，勇往直前，一舉踏平西域！”
臺下萬人齊聲吼道：“謹遵將軍號令，刀山火海，勇往直前！”
長孫衝滿意地點點頭道：“此次出征，還有不少秘密裝備配給大家，有了這些東西，我大唐鐵騎更會無堅不摧！眾將聽令！”
臺下眾將轟然回道：“請大將軍下令！”
“柴令武，令你掌管我左武衛糧秣，兵馬未動糧草先行，切不可大意，否則我認得你這個兄弟，軍法不認識！”
“柴令武謹遵將軍號令！”
“程處默，薛仁貴，令你二人率五千騎兵為先鋒，雖然到了西域才有戰事，到時候行路時也不可大意！”
“程處默（薛仁貴）謹遵將軍號令！”
“李業嗣，令你為中軍護衛，軍法官！”
“李業嗣謹遵將軍號令！”
“張長青，沈浩，魏剛，命你們......”
長孫衝一一分派完畢，井井有條，這些年來的兵書也不是白看的。眾將士都是心服口服，士氣高漲。
將作監製造的新式裝備都秘密囤積於城外山洞，由兵部和戶部官員負責發放。長孫衝身份尊貴，這些新式裝備幾乎都是出自他的手筆，故而左武衛大軍第一個領到了裝備，長孫衝令程處默和李業嗣等人分頭帶領騎兵和步卒抓緊時間熟悉新裝備，勤加操練。自己卻又溜回了家，在家中享受短暫的天倫之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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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天後，終南山下，近二百人護送著來了幾輛豪華非凡的馬車，車上的人正是長孫衝夫婦和長孫雪。眾人到了微明道觀，得言正在門口，笑著將長孫衝三人讓了進去。進去後，見裡面一個青年正在給病人醫治，見到長孫衝三人，微微一笑，點點頭。看完病人，開了方子，這才笑道：“妹子妹夫，你們來了。”這人正是前太子承乾。三人上前去各自行了禮，雪兒經常和孃親，外祖母過來，最近倒是和承乾關係不錯，笑著過去，讓承乾抱了起來。
承乾笑道：“可是來找師傅的？”
長孫衝道：“正是！順便來看看大哥。”
承乾笑道：“師傅在後面，請跟我來。”抱起雪兒，向裡走去，長孫沖和長樂緊隨其後。
倆年前長孫衝將自己記憶中的一些戰場救治法門告訴了孫思邈，又取得了李世民同意，請孫思邈幫著訓練了五十名隨軍道士，作為軍醫。這些道士本就有醫學基礎，對於基本的救護，消毒等駕輕就熟。此時雖沒有酒精，但是玉米釀出的酒還是可以作為消毒劑使用的，故而李世民前年知道此事後也是下令大量囤積玉米酒軍用，也讓太醫院培養了許多隨軍醫師。長孫衝今日過來，主要就是來帶這五十人的。
進去後孫思邈正在後院藥圃裡忙活，見到幾人，笑著去洗了手，過來抱起雪兒，逗弄一番。承乾親自去泡了壺茶，長樂趕緊笑著接過來，每人倒上一杯。
喝過幾杯茶後，長孫衝說起來意，孫思邈笑道：“那五十人早就練習的差不多了。由你的一個師兄德海帶著，如今都被為師派了出去，去鄉間治療百姓。我派人傳個話，大約三天後你派人來接吧。”長孫衝道了謝，陪著長樂雪兒去山上閒逛了一圈，告辭後迴轉了長安城。
李世民已經讓欽天監算好了黃道吉日，五月二十八日出兵，大吉大利。離家的日子不遠了，長孫衝最近也很少去軍營，基本都在家中。這天李治帶著鄭秀麗，李秀和兕子也跟著一起過來了。眾人去了後院，鄭秀麗陪著長樂媚娘等人說笑，兕子見到那倆只小獒，那肯放過，和雪兒爭著逗著玩，李秀則拉著小昭，談笑風生。長孫衝看看李秀，對李治使個眼色，李治跟著他出來，在外面花園中坐下。
長孫衝道：“最近老三那邊來信多嗎？”
李治道：“幾乎十天就是一封信！聽他說很忙，三嫂也有了身孕，三哥的信裡，雖然說很忙，不過卻十分開心呢。”
長孫衝道：“上官儀和房俊也給我來過信，似乎造船之事很順利。你最近有沒聽父皇說過賜婚房俊的事情？”
李治道：“聽說過。父皇想將秀姐姐下嫁房俊，只是秀姐姐不知和父皇說了什麼，這個話題已經不再提了。怎麼了？”
長孫衝道：“房俊來過一封信，似乎說…..算了，不說這個。過幾天我又要走了，這次恐怕很久才回得來。”
李治道：“誰讓你自己要去！你放心吧，姐姐和雪兒我會經常來看望的。”正說著話，兕子追著雪兒跑了出來，見到長孫沖和李治，雪兒笑著跑了過來，讓李治抱，李治笑著抱著雪兒走了進去。
長孫衝笑道：“兕子最近身子可好？”
兕子笑道：“還要多謝孫真人，如今好多了！”長孫衝鬆了口氣，記憶裡兕子就是今年去世的，還是不敢大意，再三叮囑兕子多鍛鍊，經常出來走走。
李治和鄭秀麗呆了一會先回去了，李秀和兕子吃過午飯，一直玩到了晚間，長孫衝將二人送回宮去。先將兕子送回了立政殿交給了長孫皇后，又將李秀送回寢宮。
告辭離開時，李秀忽然道：“表哥且慢！”從脖子上取下一塊玉來，遞給長孫衝道：“這塊玉，是我故去的母親給我求的護身符，表哥要去打仗了，這塊玉送給你！你小心些！”
不等他說話，將玉塞到他手裡，轉身跑了進去。長孫衝看著李秀的背影，若有所思，嘆口氣，返身回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