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神針鬼易(1 / 1)
安東尼看了一眼這跟從了自己十二年的手下,溫和的說道:“上古至今丹陽一脈中出現過兩位踏入了聖陽境的絕世強者。”
“聖人?”費奇眼皮一跳,略一思索他驚道:“大人難道是說這位墓穴的主人是...是大須彌聖——羅德曼?”
安東尼一臉滿意的點了點頭:“不錯!正是羅德曼!也只有他的須彌無量功可將這整座山藏於沙礫之間,若不是六陽同晷使得天地之間陽力頓失,怕是再過上萬載也沒人能發現這處墓穴!”頓了頓,他繼續問道:“其他各方勢力可出動了鬼易?”
費奇搖了搖頭:“霍先生說並未發現其他陣營中藏有鬼易。”
安東尼聞言輕輕鬆了一口氣,旋即一揮手:“吩咐下去,加快挖掘速度!”看著領命出去的偵察隊長,他摩挲了一下手指上的藍色寶石戒指,微微閉上了眼睛,一聲帶著自信的聲音盪漾在漆黑的帳篷內——“那麼...就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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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師,什麼是鬼易?”任命抱著一本破爛的書問道,他原本想較為溫和的套出老混蛋作為一個易師的家底,不過自從一次在老混蛋的手紙中找到一些色澤發黃、記載著易術的書頁時,才恍然覺悟過來,原來老混蛋的這些家底不比手紙來得重要。當任命提出要學易術時,老混蛋表現得極為大方,將那些破書全丟給了他,還提出了一個寶貴的意見:“你要是看不清楚就去集市上,兩個銅板一本,隨你挑,而且買三本還能送一本。”這讓任命第一次開始懷疑起易師這個職業的尊貴程度...
老混蛋抖了抖空掉的酒壺,聽得任命發問,他開口道:“鬼易是那些可修陽力的易師,這些易師才真正算得上身份尊貴。”
任命聞言一愕,心道:“原來如此...”旋即他繼續問道:“那鬼易與尋常易師相比什麼不同呢?”
“差別可大了!”老混蛋的語氣很臭屁:“尋常易師那隻能學起卦推算之術,問天道,尋命理。而鬼易卻是修得大造化術,可畫山凝山、畫水流水,傷人於千里之外!”
任命聞言眼珠一轉,開口道:“那麼是不是也有可修陽力的針醫?”
“不錯!‘神針鬼易’這‘神針’說的就是神針師了,他們...他們...”老混蛋老臉一紅:“反正很厲害就是了!”
“比陽修還厲害嗎?”
老混蛋臉上的羞紅迅速隱沒在黝黑的膚色之下,旋即又一副大師的派頭說道:“嚴格意義上說‘神針鬼易’也算是陽修,不過他們所習的術法較為特殊,而且只有琅陽之力可催動大造化術,神針師也只可是景陽一脈。”說著他指著空中六個顏色各異的日說道:“你看,景陽與琅陽夾在其他四陽之間,所以這兩陽的陽力大半都被其他四陽遮住,人間很難有身具這兩陽的人誕生,因而‘神針鬼易’的數量極為稀少,不過就算成就再低的神針師和鬼易師都沒人敢輕易招惹,《六陽手札》中如是寫道:‘景陽琅陽不與便,可有神魔敢應天?’意思就是說如果得罪了神針鬼易就是天在叫你,你也不敢答應!”
任命聽得心潮澎湃,不過也僅僅只是心在澎湃而已,只聽聲音沒有畫面如何能“硬”的起來?而在他只能聽著聲音意淫時,在不遠的地方,正上演著一場真槍實彈的現場直播...
夕陽斜斜的掛在遠處的樹梢上,慈祥的笑容灑滿了山脈每個角落,像是在證明他的慷慨。
在山脈中心的一片山谷裡,一群外來者在不停的忙碌著什麼,他們中間有個人像是發現了什麼,急切的向著後方黑色帳篷走去...
“大人,洞穴的大門已經找到了!”費奇激動的說道,話音剛落就覺一陣風從身邊刮過,然後身後響起了安東尼並不從容的聲音:“走吧,讓我們去瞻仰一下一萬多年前聖人的榮光!”
安東尼看著眼前並不是很大的石門,對圍在附近的手下吩咐道:“你們退後!”只見其身軀一震,一輪丹紅色的日影快速浮現在他腦後,澎湃的丹陽之力將周圍的空間染成一片紅暈,分散在四周計程車兵們見此一幕皆是臉露崇拜,“破日”之境可使陽池破體而出,與天地之間的同系陽力共鳴且斥去他系陽力,不但可使自身招數威力發至十層而且能令對手修為十去六七,相當霸道!
安東尼手掌一翻,正欲出手,不料一個聲音突然在空中響起...
“安東尼,好久不見,別來無恙吧!”隨著這個聲音的響起,一個身影快速出現在旁邊的一棵樹上,一排藍色的殘影在空氣中慢慢消散...這是一位留著長鬚的中年男子,身穿一件藍色的絲質長袍,手上握著一柄帶鞘的細劍,他的臉上掛著儒雅的微笑。
“李然,我親愛的老朋友,你的到來其實並不讓我感到開心。”安東尼停下了手上的動作,從容的看著樹上的中年男子:“說出你的來意吧!”
李然再次儒雅一笑,看了一眼山壁凹處的那扇石門徐徐說道:“我想,你早已經有答案了。”
安東尼微微眯了一下眼睛,沉聲道:“你們柳雲宗鼻子倒是靈得很,這兒剛有點騷味兒就聞到了,怎麼,難道你們青陽一脈的修士也練了西域魔功,連我丹陽的術法都能學了?”
“呵呵,安東尼先生,我們明人不說暗話。”李然絲毫沒有怒意,依然一臉溫和的說道:“若這墓穴的主人只有‘化日’境的修為,甚至已經破了日境的桎梏進入了‘賢陽’境,那我柳雲宗決計不會插手此事,不過...這可是一位聖人,而且還是大聖!一旦被你丹陽一脈得去傳承,就算如今天道淪陷也難保不會出現個賢人來,我想以你的睿智應該能明白我的意思...”
安東尼聞言有些憤怒的說道:“如今魔日崛起,難道還要為這派系之爭斷送了我六陽的道統?李然!你也應該知道,現在想破出日境有多難,一旦‘六陽往生術’再次重現大陸,我們六陽正道靠什麼去抵擋?你柳雲宗?”
李然深深吸了一口氣,緩緩說道:“安東尼先生,我們六陽修士最大的敵人從來就沒有變過...”
“呵呵...”安東尼仰望著天空嘲笑道:“你說得對,一片天怎麼容得下六輪日...”沉默了片刻,他緩緩看向李然,淡然一笑:“不過今日,怕是你阻止不了我!”
“那麼加上我呢?”安東尼還沒有反應過來說話者的身份,另外又有一個聲音傳了過來:“哈哈...這裡真熱鬧啊!哦~都是些老朋友!”看著眼前剛剛到來的兩位“老友”安東尼臉色陰沉,他抬起頭對著天空朗聲說道:“安迪,既然老朋友們都到齊了,那麼你也不需要再躲躲藏藏了,出來吧!”
“智慧與你同在,我的老朋友,安東尼閣下。”一個上身罩著青色寬大罩衫的中年人顯現在山谷的一頭,從外表看去竟然難以分清性別,金色的長髮隨意的紮在身後,裸著半截姣好的白色小臂上帶著一個玉質的鐲子,在夕陽的餘暉下折射著奪人心魄的光芒。
“這就是你們對老朋友該有的態度?”安東尼臉上突然浮現了笑意,不見他回頭便向身後的費奇下了命令:“去!帶人守住上山的道路,不要讓那些小雜魚打擾了我們的聚會...”
安東尼此刻的處境很不好,四個來自不同勢力的強者正以包圍之勢將他困在了中心,不過他倒是毫不在意,輕輕撫摸了一下手上的那枚戒指,有些猖狂的說道:“你們的到來其實並不能改變些什麼...”
“安東尼!你們卡利姆多人還是這樣的傲慢與無知!除非這墓穴的主人跳出來給你撐腰,不然以你的實力還不足以逼退我們四人!”說話之人濃眉大眼,顯然是個脾氣暴躁之人。
安東尼聞言轉頭看去,旋即故作驚訝道:“喲呵!這不是克羅恩嘛~怎麼數年不見你還停留在‘滿日’之境?”說著他拍了一下前額:“哎呀!差點忘了,尊敬的克羅恩先生大半時間都在練嘴皮子呢!要是你把嘴皮子上修為的五層,哦~不用!兩層轉到你的陽池裡,那麼估計現在我就應該稱呼你為化日尊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