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發糞塗牆不做人(1 / 1)
故事發生在一個清晨,地點是兩間沒有屋頂的小木屋,從下方的空隙可以看到兩雙腳,一大一小...
“大師,什麼叫‘不說人話,不做人事,或可改命’?”
“小子,聽宮廷易師塞尼德先生慢慢道來,其實這很簡單,什麼時候你能做到不算個人了,那麼自然可以從‘你認命’變為‘命任你’。”
“那麼怎麼才能做到不算個人呢?”
“你算是問對人了,要做到不算個人是門很高深的學問,大師給你總結一下,首先你要有個藝術家的外表,這一點你很慶幸,有個現成的讓你模仿,接下來便是要有嫖客的心、婊子的臉,最後就是要有張當官的嘴。”
“哦~大師,我明白了!就是說要沒心沒臉,樣子如狗屎、說話像放屁!”
“小子,我果然沒看錯你,你很有天分!對了,我忘帶了,把你的給我。”
“那我怎麼辦啊?”
“不做人這門學問很高深,你必須從現在開始就要練習。”
“哦。”一隻小手從屋子的下方伸到了對面,然後一邊的門開啟了,一個小鬼頭光著屁股跑了出來,原來是處茅屋...
任命很信命,自從這次發糞塗牆事件之後他便開始了發奮圖強,目標是不做人,好來進步也算神速,短短時間便從臉不紅心不跳的裸體給別人看上進到了臉不紅心不跳的看別人裸體,老混蛋每天都會驗收他的進步成果,特別是在偷看女人洗澡這點上驗收得相當認真。任命的心智並不算高,雖然是穿越而來,不過抵達這個大陸的只是一個本源基因,所以他確確實實由內而外就是個五六歲的小鬼,而且關於以前的記憶更是少之又少,又豈知是非對錯?老混蛋的細心栽培不知會將他培養成什麼樣一個人,哦錯了,應該是什麼樣一個不是人的東西...
眨眼間又入冬了,雪中的小村別有一番滋味,銀裝素裹,彷彿是童話裡的世界。
“大師,您這山水畫為何不見山不見水呢?”一個稚嫩的聲音在亭子中飄了出來,在雪的世界中顯得格外清晰,在不遠處的小亭中正坐了一老一小兩人,正是兩位行為藝術大師。
老混蛋每天都會畫畫,風雨無阻,且畫畫的時候頗為認真,不過畫來畫去都是山水畫,更讓人費解的是畫中不見山不見水,抽象程度直逼他那張老臉。自從任命跟了他以後,這個問題就問過很多次,只是從來就沒有得到過答案,不過今天老混蛋一年中偶爾的一兩天似乎來了,竟然一臉嚴肅的給出了答案...
“畫畫的最後境界就是不顯山、不露水。”他回過頭看著一身單衣的任命問道:“你記住了嗎?”
任命轉了轉眼珠子,一本正經的回道:“記住了!”他本就無心學畫,哪會去管畫畫的最高境界是什麼?
“不急,你再想想!”老混蛋搖了搖頭繼續說道。
任命一愣,今天老混蛋的話似乎異常多了些,而且又太過認真了些,想了想他試探著說道:“那我就不記住了...”
“很好!”老傢伙表現得很興奮,他似模似樣的說道:“記住不是一個值得慶幸的詞,它往往會把一些東西固定死。”在這一刻老混蛋絲毫不像是個畫家,而是像個神棍,對,他本身就是個神棍!
小亭裡再次安靜了下來,但是似乎上天並不想讓它如願...
“任命!該用早餐了!”聲音的力度讓整個小村的人都知道了它的主人,沒錯,正是多娜大嬸。
任命呆呆的看著亭子頂上被震落下來的雪塊,喃喃自語道:“這應該也是一種境界...”
........
小村裡的早餐很簡單,兩個雞蛋、一杯羊奶、還有一些山裡剛摘下來的果子。任命並沒有對這每天都一樣的食物感到厭倦,因為就算是“一樣”如果每天都能風雨無阻的出現,那麼這已經是生活的恩賜了...
早餐進行的很安靜,就連不停咒罵著老查理的多娜大嬸在這個時候也會消停下來,認真的用著早餐,因為她不知道,這樣的早餐還能持續幾次?不懂珍惜,不配享受。
“聽說你最近一直在學畫?”老查理拿起餐巾擦了擦嘴角,對著正在喝著羊奶的任命問到。
“恩,是的,我一直在跟塞尼德大師學。”
“塞尼德大師?那是誰?”一旁的多娜大嬸插嘴問到,然後張大了足以吞下幾個雞蛋的嘴巴不可思議的說道:“你該不會是說東邊那個老混蛋吧?塞尼德大師?哦~不,親愛的小任命,我想你是被那個老混蛋欺騙了,雖然他的外表看起來連欺騙的資本都沒有。”
“多娜!尖刻、傲慢,這些已經覆蓋了你原來該有的美德,不要被外表矇蔽輕易的做出評價,偉大的遊吟詩人德洛特說過:‘當你對著一個落魄的乞丐投去厭惡的眼神時,可能湊巧的是他會是一名陽修,又或者是大陸上的某個富商。’我感覺塞尼德像是個有故事的人。”老好人查理在發表著他中肯的意見。
查理的“起義”激起了多娜大嬸的怒火,她毫不留情的損到:“查理!你這個短命鬼!羊奶裡面的脂肪已經堵住了你原本就沒有開竅了幾根的腦筋!陽修?富商?我不認為這些和你骯髒的賤命將有什麼聯絡。”
“起義”表面看上去很莊嚴、很神聖!但是歷史上多數的起義都很軟骨。老查理此刻面對當權者的怒火就徹底焉了,但是還會象徵性的反撲一下:“誰說聯絡不到?聽老村長說,很久以前咱們常水村就來了一個青陽修士。說不準現在就有一個,而且還經常和我老查理勾肩搭背呢!”
“查理大叔,陽修是什麼樣子的?他們很強大嗎?”老查理的話顯然引起了任命的興趣,自從知道陽修的存在後,他便一直心存憧憬。沒有接觸過槍支,並不妨礙一個男人對它的熱衷,當禁槍令突然被取消,那麼這種熱衷將會更加膨脹!
“當然!據說他們每個人都能打過五個,不!是八個!八個全副武裝計程車兵!”老查理肯定的說道。
“哦?是嗎?他們真這樣強大?”多娜大嬸也來了精神,急切的問著博學的老查理,她的問話讓老查理感到虛榮心空前的膨脹,他慢吞吞的呷了一口羊奶潤了潤喉,驕傲的吹噓道:“當然!我年輕的時候從過軍,就親眼看到過一個陽修在和一群士兵較量,他的胳膊比親愛的夫人您那嬌美的腰身還要粗!”愚昧是平民的天性,當這種愚昧他們自己都堅信不疑的時候,那麼它就成了當權者眼裡應該得到褒獎和發揚的美德...
“哦~差點忘了一件大事,我早上去鎮上賣菜的時候,看到了很多士兵在往這邊集結。”老查理拍了拍腦袋急切的說道,然後又取來旁邊凳子的旱菸,狠狠吸了幾口,”看來卡利姆多帝國和天元王朝又要開戰了,但願明天這個時候我還能聞到這種讓人迷醉的味道...”說著又含住了菸嘴,但這一次並沒有鬆開...
小任命並沒有被這種氣氛影響,年幼總是不需要考慮太多的來自生活的壓力。他好奇的問道:“那些小朋友們每天都在唱的真人、至人、聖人與賢人是什麼呢?”
多娜大嬸慈愛的捏了捏小任命那寫滿了求知的臉,溫和的說道:“這兒歌是一位詩人寫的,據說裡面提到的四種人是陽修的最高境界,其他的大嬸就不知道了...”
用完早餐後,小任命繼續跟著尊敬的塞尼德大師學起了如何不做人,小村還是一片的祥和,但是他們不知道的是,在距離小村不遠的一個山脈中,正醞釀著一場不為人知的暴風雨...
在山脈旁一個剛剛建立的營地裡,中心的位置是一個黑色帳篷,此刻正有兩個人一站一坐的在裡面低聲的交談著。
“確定了嗎?”坐著的中年人簡潔的問到,正在捏著鼻頸的大手讓人看不出清他的表情,只有食指上那枚藍寶石戒指在發著幽幽的藍光...
費奇是卡利姆多王牌軍團的偵察隊長,他已經在軍團中幹了十二年,這還是第一次從軍團長臉上看出了無力,他理了理思緒,小心的彙報道:“是的,安東尼大人,除了其他三方國家,一些大門派也參與了進來了。”
安東尼擺了擺手,示意對方停下,他從座位上緩緩站了起來,開始在帳篷裡踱步,在經過一張桌子的時候,他抬起了腳狠狠的踹了過去,木桌倒地的聲音伴著他的咒罵一起傳了過來:“該死的,是誰透露了這個訊息?”
費奇本不願在這個時候打擾眼前這位一身陽力已臻“破日”境的丹陽修士,但是好奇還是讓他問了出來:“大人,這是哪位前輩的墓穴?竟引來了這麼多強大的勢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