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極陽之光(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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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寡婦這才反應過來,自己的情況也非常不好,總不能如此模樣就回村吧?可是眼下褲子雖然完好,上衣卻是支離破碎,這使得原本就慌亂的她更是六神無主了,一雙柔荑因為緊張而不停的拽著地面上的嫩草。

任命看著眼前慌亂的少女臉上笑意瀰漫,心中卻異常安慰,至少現在的她看起來已經有了在這個年齡該有的情緒:羞澀、慌亂、可愛...他低頭看了一下身上的衣服,自己一直穿的是老查理的,老查理雖然矮了點,衣服不夠長,但是卻很寬,該遮的肯定是能遮住了。

“嘿!你穿我的衣服吧。”小寡婦聽到任命的話後,想了想,發現除了這個辦法目前已經沒有別的辦法了,她坐在地上慢慢往任命那邊移著,直到手上傳來少年的體溫才停了下來,然後背過手開始解起了他的上衣,剛一接觸,少年那不滿的聲音就在身後響了起來,她甚至能感到一股溫熱的氣體噴在了自己腰臀之上。

“我必須得告訴你,我現在的情況不好,很不好!你這樣一頓亂摸我不知道我還能堅持多久。”小寡婦的後背輕輕顫了一下,心中自我安慰道:“他還是小屁孩呢,應該什麼都不懂...”然後她一咬牙回過了身子,兩朵曇花驚豔的綻放在了夜下,雖然短暫,卻美的驚心動魄...

夜色已經相當黑了,在山林中卻上演著一個溫馨的片段:一個少女揹著一個小少年緩緩向山下走去...

“你們怎麼看?”在任命他們走後不久,那塊小高坡迎來了今天的第三批遊客,說話的是一個鷹鉤鼻的男子,眼裡的寒光不時在火把的照耀下閃爍幾下,年齡已過中年,從身上的裝扮不難看出他很有些的身份,尤其是手中那把紅色的闊劍,猶如泣血。

在他身旁有個書生打扮的文雅男子睜開了來到這後一直閉著的眼睛,緩緩說道:“應該是個丹陽修士。”說著優雅的撫了撫波浪般的金色頭髮。

“丹陽修士?”站在中間的三人中那個唯一沒說過話的胖乎乎的男子開口了,從始至終他的臉上都帶著和藹可親的笑容,不過圍在外圈的那些人可不認為他有多和藹多可親,他想了想繼續說道:“若是丹陽一脈的修士怕是有些棘手...”在破池境之前丹陽修士有著難以超越的地位,不僅僅是因為丹陽之力威力巨大,更多的是因為所有丹陽一脈的陽技皆是遠距離施展,在陽力無法離體的情況下,他們有著絕對的優勢!

文雅男子聞言盯著一旁面色依然蒼白的巴奈特問道:“你確定他剛剛踏進入池境?”

“是...是的。”巴奈特機械的點了點頭,大哥融化掉的那一幕不斷的在其腦中回放,這片陰影怕是一時半會也消散不掉了。

“那就好!他們肯定就住在附近,不過...”文雅男子話鋒一轉:“現在一切以找到墓穴為主,最好不要挑起事端,否則!”說到這,他的眼神變得陰鷙了起來,指著地上一小灘幹掉的血跡緩緩掃過外圍人員:“你們的下場不會比這這個蠢貨好到哪去!”

這一行人正是霍爾傭兵團的成員,雖然說是傭兵團,不過其實就是一夥山賊,這年頭山賊也好面子、講素質,都會打著一些光鮮的旗號。這霍爾傭兵團在方圓一帶有些兇名,三位當家的都是陽修,大當家霍爾甚至已經達到了入池中期的修為,在道上有些名望。這年頭陽修當土匪無異於文人做流氓,犀利的很!而命哥卻不知,他的悠閒生活開始進入了倒計時...

........

看著前面不遠處亮起的燈火,小寡婦微微鬆了一口氣,雖然背上的少年不是很重,但是畢竟她是個女子,而且還要揹著他走這麼遠的山路,此刻她已經是香汗淋漓,更讓她不能接受的是背上的少年居然睡著了,聽著背上傳來的平緩的呼吸聲小寡婦嘴角微微掀起了一個弧度。

任命是被多娜大嬸叫醒的,醒來後發現自己還在小寡婦身上,一旁的多娜大嬸一臉緊張,問長問短。小寡婦把任命交給了多娜大嬸,然後說道:“衣服我明天還你”說完之後她就回自己家了,在進門的時候她想了想又回身來:“我叫鍾雨彤,你可以叫我雨彤姐姐。”

任命傷得很重,不過好來老鐵匠有幾把刷子,在他的治療下任命一天天的康復了起來,期間小寡婦也來看過他幾次,還特意燉了點草菇湯,這倒讓任命枯燥的養病生活出現了點色彩,更為讓他興奮的是:在他頭頂的陽池中居然出現了那麼一點陽力。雖然只是那麼一點點,不過已經足夠讓滿腦子都是修煉念頭的小傢伙雀躍了。時間在眨眼間就過去了一個多月...

清晨的河邊,一個少年雙眼緊閉,手上快速的變換著印訣,在一系列古怪的動作完成後,他突然身軀一震,坐倒在了地上,口中罵罵咧咧道:“格老子的,怎麼還是不行!”

“任命,你好了嗎?”一個略帶欣喜的女子聲音從他背後響起,少年緩緩站起了身子,正是任命,可能是養病期間營養足了點,此刻他看起來比一個月前高了很多,略一對比竟已經快夠到了對面女子玉頸了。

“差不多都好了吧...”任命的聲音有些意興闌珊,在發現陽池之記憶體有陽力時,他曾一度興致高昂,一臉***的投入到了修煉之中,可每次結果都表現出一副性無奈的樣子,這樣的情況讓命哥很是憋屈。

小寡婦哦不,應該叫鍾雨彤了,鍾雨彤似乎沒有聽出少年語氣中的失落,她恬淡地閉上了雙眼,輕輕吸了一口清新而溼潤的空氣,開口問道:“你也是來看日出的嗎?”

“日出?”任命一撇嘴,不解風情的說道:“日出有啥好看的?”

小寡婦睜開雙眼,看著東方天際的那片魚肚白靜靜地說道:“當然好看啦!第一縷霞光劃破天際的時候最美了...”似乎為了印證她這句話,朝陽終於緩緩升起,溫暖的霞光將湖面的水汽染得五光十色,美不勝收...

“第一縷霞光?”任命一愣,像是抓住了什麼,又像是忽略了什麼,他有些急切的追問道:“為什麼是第一縷霞光?難道最先出來的陽光就只有一縷?”

這一問反倒把小寡婦愣住了,她看著任命有些急切的表情小心地說道:“不...不都是這樣說的嗎?”

“第一縷霞光,第一縷霞光,第一縷...”任命皺著眉頭嘀咕起來,不知當念道第幾次時他突然眼前一亮,瘋瘋癲癲的自語道:“對!就是第一縷!沒錯!哈哈...”他轉過頭對傻傻站在一旁的小寡婦說道:“雨彤姐,你太聰明瞭!”說罷便回過身快速地跑走了...

小寡婦被任命一通莫名其妙的誇獎搞得一頭霧水,看著少年那邊跑邊跳的背影,微笑著搖了搖頭...

任命離開河邊後就找了塊風水寶地靜靜的坐在那,他在等待,等待日落!經小寡婦的提醒,再聯絡到上次成功施展紅蓮天火的時間,他得出了一個猜測,那便是每天在日出日落的瞬間,第一縷霞光便是極陽之光!對於這個猜測他深信不疑,不過心中卻又矛盾的患得患失,因為他是第一個極陽之體,沒有路標、沒有指引,路必須他自己踏出來,雖然陽池之內那滴金色的陽力一次次的告訴他,這不是一條死路,但是他依然迷茫,因為他看不到方向!他也曾一次次的問過自己,為何要修煉?在他的前面是一大片沙漠,不斷前進的結果或許會和停留不動一樣,最終還是置身在茫茫的沙海之中,但是前進至少有希望,有希望找到一片綠洲,此刻任命修煉的目的其實很簡單,僅僅是為了生活更好一點,就算最終無法做到,但是每一天...也都會在希望的路上...就這麼簡單,簡單到甚至每個人都懂,每個人也曾想過、做過,但是卻沒有幾個能堅持下來。每個人都會做,但並不是每個人都能做成,這...就就是簡單!

在這種忐忑的心情中,時間過得很快,當夕陽慢慢下沉的時候,任命收回了思緒,看著那躲進地平線一半的六日,他深深吸了一口氣,旋即雙手開始緩緩執行起了奪陽訣。隨著落日一點一點的下沉,那翻動的雙手也越來越快,在夕陽即將沉沒之時,任命呢喃道:“成敗在此一舉...”接著便閉起了雙眼...

光與暗交織的瞬間,來不及的定格的絕美,那最後一縷霞光,掙扎開地平線的束縛,留戀的看向人間,最後一眼,將那山坡上的少年最後的手勢,清晰的烙印在黑暗來不及吞噬的記憶...

少年緩緩睜開了雙眼,漆黑一片的眼睛吞噬了留在人間的最後一抹光彩,如暮色一般深沉,看不清、看不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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