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任太公釣魚(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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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鐵匠一邊繡著花一邊開口道:“不要拘泥於外在形態,兩儀針不單單是取一陰一陽之意,陰陽互逆、雙極互通才是它真正的內涵,須知動至極則為靜,快至巔反為慢,就像我手中這根線...”說著他雙手一橫,將那繡花的細線拉直,旋即屈指一彈,接著問道:“你說它是動呢還是靜?是快呢還是慢?”

任命雙目一凝,那快速顫動的細線將周圍的空間震得一片模糊,然而看上去它的本身似乎就在中間一動不動,他微微閉起眼琢磨了片刻,旋即屏息靜立,直到心臟的跳動近乎停止,那緊閉的雙眼乍然睜開,同時快速撥出了一口氣,甦醒的心跳,那第一下脈動極為有力,如一浪兇猛的驚濤,拍向了那指尖的針...

老鐵匠雙眼不由一眯,心中暗歎道:“這小子的悟性當真是不錯!”剛有此想法,命哥那殺豬般的慘叫就傳了過來,這扎針他也練了兩年,只是一直在老鐵匠身上試驗,而且是普通的尋龍探穴,這真正臨床不但沒有經驗,而且心理上總是有些壓力,因而幾次下手都扎偏了。這樣的情形讓飽受了兩年煎熬的老鐵匠心中極為舒坦,他不急不躁的提醒道:“小子,光會以眼探穴那麼你這輩子註定只能成為一個赤腳郎中,要想有所成就必須要能以心探穴。”

任命聞言閉起了雙眼,可那針在離身軀一寸時如何都扎不下去,因為緊張,持針的那隻手也開始不停的顫抖起來...

老鐵匠笑著搖了搖頭,繼續說道:“針醫那是與閻王在打交道,一個猶豫那很可能葬送一條性命,如果連自己這關都過不了更談何去救人?記住!施針不是一種信仰,你要做的不是祈求,也不是認為,而是堅信!對自己堅信!”

任命擦了擦額上細密的汗珠,然後深深吸了一口氣,那一直凝滯不前的針快速紮了下去!老鐵匠暗自點了點頭,他並不知道自己這番話能帶給任命日後多大的成就,成功的奠基石每個人都有,就如這番話每個老師都會對弟子說,但真正能把握住的、願意把握住的卻少之又少,他唯一知道就是:眼前這個小子就是這少之又少的人...

.睡覺之前任命沒有去考慮修煉,也沒有去琢磨白天老鐵匠那番話,而是將池中玉里的金幣反覆數了幾次,得出的結論就是:“好像當個土匪蠻滋潤的!”從這刻開始,一個非常強大的想法如春夢一般悄然無息的降臨...

這一天發生了很多,也改變了很多,但一切只是開始...

............

煙雨鎮位於天元王朝煙州與卡利姆多帝國的交界地帶,長年的軍事摩擦非但沒有讓它如煙雨一般消散,反而更加欣欣向榮。兩國計程車兵們白天大眼瞪小眼,話不投機就立馬乾了起來,一副生死仇人的樣子。而到了晚上卻勾肩搭背,一起出現在了妓院之中,交杯換盞、擁紅抱翠。政治有時候就是如此,上面的人願看戲,下面的人也願演戲。

時下是上午八九點的樣子,正是小鎮最為熱鬧的時候,車水馬龍聲、叫囂吆喝聲,聲聲不歇,而街道上也是人來人往、絡繹不絕。在一幢名為“醉猴鄉”的閣樓門口,此刻正圍著一大群行人,紛紛交頭接耳指指點點,像是有什麼熱鬧可看,循著他們的目光看去,原來在談論一個少年。

在人群中央有個男孩,看摸樣最多也不過十一二歲的樣子,原本也沒什麼奇怪,不過這少年一身行當極為惹眼,寬大的連體長袍,頭戴方帽,手中扶著一面招牌,書寫:“日月神易任我行。”如此年紀的易師,如此口氣的易師,而且還是一位在妓院門口擺攤的易師當下便引來了路人的圍觀。

任命閉著雙眼,對四周的議論聲充耳不聞,一副世外高人的樣子,可說是盡得老混蛋的真傳!幾日打聽下來得知這霍爾傭兵團是夥無惡不作的土匪,這使得他發覺自己此行的目的更為高尚了,不過這頭子霍爾倒是有兩下子,一身陽力已進了入池中期,命哥反覆思量之後打算智取。這夥土匪有個優良的傳統,符合他們身份的傳統,那就是好色,從老大到小弟每天都定時光顧這小鎮上唯一一家妓院,所以命哥打算守株待兔,來一出姜太公釣魚。

快到晌午的時候,那閣樓緊閉的大門終於開啟了,在傳出一陣鶯聲燕語之後,一群大漢步伐飄忽的從裡面搖了出來,圍在門口的行人見此連忙各自散開,這樣的情況告訴命哥:大魚出現了!

在一行人最前方的是兩個中年男子,左邊那位金髮白袍模樣甚是儒雅,右邊那位眼神陰鷙、面露寒光,任命略一打量便大致猜出了他們的身份,見幾人正欲離去,他搖著頭大聲說道:“風花雪月幾無度,不知大禍臨頭來!”

霍爾抬起腳剛欲離開,聽此一言下意識的轉頭看了過去,這話雖未指名道姓,不過這言語中的意思分明是針對自己一行人,在他身旁的儒雅男子皺起了眉頭,顯然也是聽出了話中之意,他看了一眼不遠處的少年,對霍爾說道:“江湖術士危言聳聽之言,大哥,我們莫與他計較。”

霍爾笑著搖了搖頭,便回過身繼續行了起來,只是剛剛走了幾步,身後再次傳來了那少年的聲音:“雙臂斷一,大權將傾!”他心中猛然一顫,老三外出至今未歸,本就讓他心神不寧,聽這少年一說心中更是不安,他停下腳步然後走到少年身前,微笑著問道:“小兄弟此話何意?”

任命像是沒有發覺有人到來,依然自顧自的說道:“印堂發黑,人中泛紅,近日必有兄弟入殮之事。”

霍爾聞言目光一凝,旋即又恢復了一臉微笑,他搖了搖頭回到了隊伍中,開口道:“盡是一派胡言,我們走吧!”說著便帶著弟兄們繼續趕起了路。

這時恰有個行人從任命身前經過,命哥立馬大聲說道:“本易每天只算一卦,你明日這個時候再來吧!”說著便瀟灑的轉身離開了,倒是把那路人吼了一楞,他看著那少年的背影,莫名其妙的抓了抓頭...

第二日下午兩點的時候命哥才姍姍到來,在快到妓院的時候便遠遠的看到了霍爾孤身一人站在那焦急的踱著步,他心中不由暗笑道:“諒你這隻老狐狸也逃不出命爺我的掌心!”接著他便不急不緩繼續走了起來。

霍爾此刻心中焦急不已,這種焦急在昨日便開始了,不過在聽到“大權將傾”四個字後故意在一群弟兄面前表現出不相信的樣子,事關自己地位權力,他並不想讓其他人知道,所以今日獨自前來。不過從晌午一直等到現在依然不見那少年到來,他再次焦急地抬起頭,掃視了一下週圍的街道,剛一抬頭便看到了不遠處那塊顯眼的招牌。

霍爾一臉微笑的迎了上去:“呵呵,小兄弟真巧啊!”

任命心中一陣暗笑:“這廝倒會演戲。”臉上卻不動聲色的問道:“你是...”旋即點了點頭:“哦!本易想起來了!”說完之後又搖了搖頭。

霍爾見此更覺事態不輕,他隨意的說道:“今日閒來無事,索性就請小兄弟為我算上一卦。”

任命假裝考慮了一番,點了點頭:“你我即是有緣相遇,那本易就為你算上一卦。”說著便拿出紙筆,對霍爾說道:“你且隨意寫個字。”

霍爾想了想,便在紙上寫下了一個“金”字,任命見此心中愈發有底了,他裝模作樣的問道:“不知是測人還是測事?”

霍爾道:“測人!”

命哥點了點頭,旋即盯著那字看了片刻,開口道:“上人下玉,此人應該是個玉陽修士。”

霍爾眼中一亮:“先生高明!我兄弟確實是個玉陽修士!”稱呼直接從兄弟便為了先生。

任命沒有作答,一副寵辱不驚的樣子,繼續看了一會兒,他忽然搖頭嘆了一口氣。這讓霍爾心中一沉,連忙問道:“先生,不知我二弟是否出了什麼事?”

任命又是搖頭一嘆:“哎~你這落筆太快,將這玉上的人字寫成了一筆,看上去就像是一座墳,怕是...”

霍爾心中咯噔一跳,雙目微紅道:“大師可知是誰害了我兄弟?”

任命看了他一眼,心中暗道:“此人眉梢分岔、目光不定,應是個疑心頗重之人,不宜操之過急。”一念至此,他搖頭道:“本易每天只算一卦,若閣下有誠意的話,便明日再來吧!”說著便收起紙筆,悠哉悠哉的離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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