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狂徒(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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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說。”柳飄雲驚怒交集,明知道對方是在胡說八道,但是卻不知道說些什麼?

“無話可說了吧,事實本來就是這樣,現在聽我的,殺了那剩下兩人,你門下弟子就真的安全了。”鍾韙大喝一聲,像是對柳飄雲當頭棒喝一般,隨即一個瞬移出現在一個逃逸的修真者身旁,毫不留情一掌擊在後者的腦袋上,頓時那修真者魂歸飄渺。鍾韙冷眼向柳飄雲看去,如果柳飄雲能被被自己震住,按照自己的話殺了最後一個修真者,那麼鍾韙就不再擔心柳飄雲會反水,必將堅實的成為自己的盟友。

鍾韙並不覺得自己的手段過激,斬草不除根,春風吹又生!自己的做法或許決絕了點,但是卻能真正的杜絕後患,前世數年商場的歷練早已使他蛻變的做事雷厲風行,思慮周詳,手段狠辣。看著柳飄雲仍然有一絲猶豫,而那最後一個修真者快要跑的不見影子,鍾韙知道這個女修真者太善良,恐怕她已經想清楚了其中條條道道,但是就是下不了手,狠不下心。鍾韙心頭不爽,自己原本不過是個路人,是見那姓雷的傢伙欺人太甚,以女子作要挾這才發了一次“正義春”,哪裡曉得最後極有可能落得自己身敗名裂(雖然還沒有名),成為以後修真界人人喊打的“老鼠”,但這一切鍾韙都不會後悔,成功了,感謝別人,失敗了,感謝自己,鍾韙有這個覺悟,但是不能得到被救者的理解,這點就讓鍾韙有些鬱悶了!

見得那人飛的越來越遠,幾乎看不見了,柳飄雲依然掙扎著,臉上青白之色不斷的閃爍,鍾韙知道想讓柳飄雲狠下心來時不可能了,當下身形一閃,出現在那最後一個修真者身前,一掌探出,瞭解了那人。

那人正欣喜間,以後自己逃得了性命,卻不料在最後一刻,在最接近成功的時候掛掉,眼中滿是失望的向地面急速墜去。

金光一閃,鍾韙出現在依然心裡依然掙扎著的柳飄雲身前。鍾韙冷冷道,“這些人雖然是我殺的,但是都是我替你殺的,你記住,當斷不斷,反受其亂!”說罷,金光一閃,鍾韙瞬移了開去。

柳飄雲怔怔的懸立半空,心中五味湧動。前輩的話非常的正確,這個世界本身就是個弱肉強食的世界,沒有實力一切都是空話,若非如此,那齊天門豈敢明目張膽的欺上玄天宗來,為何那麼多的門派會依附著齊天門來討伐自己,甚至不惜做炮灰,這都是實力,有了實力才擁有話語權,主動權,在修真界這個競爭更加激烈的世界中,想要生存下去都需要有實力做依託。這一切,柳飄雲非常的明白,但是真正要殺人,她卻狠不下這個心來,己所不欲,勿施於人!生存已是不易,為何還要互相製造殺戮?修真本已逆天,前途已然艱險多難,殺戮,為何?為何?

柳飄雲思索一陣不得要領,這才想起還有數十名弟子被困在陣法中,當下,連忙將委頓在地上的眾弟子救出。

剛剛救出眾弟子,一女便叫了起來,“師尊,齊天門欺人太甚,這一次我們如何能忍?那位前輩殺了那麼多修真者,殺的好,最好是殺傷齊天門去。”說話人正是大弟子慕容婉。

陣法雖然將眾弟子困住,但外面的一切他們都看的清清楚楚,剛才一幕眾弟子看的分明,鍾韙說的話更讓眾弟子信服。

“師尊,修真界本來就是弱肉強食的世界,我們還顧及那些仁義道德做什麼?修真者也是人,是人就會有貪嗔痴,真正的斷絕七情六慾是不可能的。”慕容婉再次叫道。剛才鍾韙所說的一切給了她太大的震動,弱肉強食,沒有實力確實是連生存都困難啊!想當年,她們玄天宗身為修真界十大門派之一,何等風光,但現今又如何呢?沒有實力,連一些小門派都欺上門來,這時候還固守著大門派的禮儀道德豈不愚蠢。立足於自身,將自身擺放在最低的位置,而能海納百川,站的高遠,雖然能欣賞到極地風光,但高處不勝寒,超然於世的孤獨,眾人覬覦的目光,違背本心的大度,等等,一切都顯示出實力的重要性,擁有足夠的實力一切都不過是泥豬瓦狗,雕蟲小技,但沒有足夠的實力,不說他人的算計,本身為這股虛妄的風光的固守就足夠折磨人了。

“婉兒,師尊這些年來真的錯了嗎?”柳飄雲的語氣不再顯得超然,不再有大門派宗主高高在上的淡然,一絲孤苦無依的味道夾雜在其中。

“師尊,姐妹麼都受了很重的傷,嗚嗚!”慕容婉哭了起來。說道底,她還是一個弟子,一個很少經歷什麼大事的小弟子,反思固然有,但更多的是對現狀的痛心,為現狀的傷感。

“徒兒們,我們走。”柳飄雲震了震精神,讓自己顯得自信一些,這些弟子都指望著她,如果她也垮了,那麼她們也就完了,她們的境界將永遠的停留在這一境界上,一些弟子甚至可能境界倒退,修真歷練,更多的是對心的歷練,實力可以透過法寶,功法來提高,但心的歷練就需要靠自己的領悟了。經此一變,不知道自己這些女弟子們的心境會產生怎樣的變化呢?柳飄雲很擔心,又有一絲期待。

“我們回去吧,重建玄天宗!”半晌後,柳飄雲淡淡道。

鍾韙離開玄天宗眾人後,緩慢的飛行起來。

不是鍾韙想再次欣賞從天空鳥瞰地面的壯麗景色,而是由於身體的撕扯造成的不舒服導致他不能再瞬移。就在剛才一瞬間,鍾韙瞬移出去,頓時感覺到渾身像是被無數隻手抓住,朝四面八方撕扯般的疼痛。詢問了界一番,才知道是由於自己的身體強度過低,導致數次瞬移後,身體的強度承受不起瞬移的瞬間空間對他的作用力,這才導致身體像是萬馬分屍般的疼痛。在地上修煉了一陣後,鍾韙緩緩飛起,如此時間雖然,又頗為麻煩,但鍾韙也不敢讓界帶著他瞬移了,那種感覺實在是痛苦之極。

飛行了一陣後,鍾韙來到大唐國長安城上空。一路上頗為幸運,沒有再遇到其他的修真者,免去了許多麻煩。

鍾韙來大唐國就是為了見見許老舵手一家,上一次充充而別,想來給許老舵手一家造成了極大的麻煩,對此,鍾韙心中頗為愧疚,現在自己成為修真者,也算是衣錦還鄉了。對於曾經該給過他極大幫助的許老舵手一家,這份恩情需要隆重的償還,心中更永遠銘記。

來到黃河附近,鍾韙瞥了一眼,找了個無人的地方,從天空中飛下,整了整衣冠,像是普通人一般向黃河渡口行去。

黃河之水濤濤,依然像過去一樣洶湧,黃河兩岸依然站滿了等待渡船的匆忙的行人。鍾韙回想起幾個月前,在這裡等待渡船的時候,那時候的自己躊躇滿志,那時候的自己成竹在胸,那時候的黃河水奔騰浩蕩,那時候的行人依舊匆忙,這裡什麼都沒有變,變的只是人,年年歲歲花相似,歲歲年年人不同!

鍾韙向河床上看去,一艘小漁船從蘆葦叢中劃出,緩緩向黃河對岸行去,鍾韙極目看去,船家戴著一頂蓑笠帽子,看不清面目,但矯健的步伐告訴鍾韙這河上的船家不是許老舵手!許老舵手哪兒去了?鍾韙有些擔心。

一路走來,沒有任何人認得鍾韙,鍾韙也不認得任何人,順著道路走下去,印入眼簾幾間燒焦的房屋,斷壁殘垣中透出幾分火跡,這裡被人放了一把火?鍾韙頓時大怒?是什麼人如此的殘忍,居然對一位年事已高的老人,一位天真可愛的少女下此狠手?這一把火下去,許老舵手,許家丫頭哪裡還有命在?鍾韙在廢墟中仔細的搜尋起來,希望能找到一點蛛絲馬跡,為許老舵手一家伸冤。

半晌後,鍾韙無奈的嘆息一聲,一把火過後這裡僅剩下些廢墟,像是從火葬爐提煉後的白骨,除了這點灰,什麼都沒有了!

人死如燈滅!許老爺孫就這樣去了。鍾韙心中留下無盡的遺憾和罪責,許老一家遭此大禍,罪魁禍首自然是自己,他認為就是他給許老舵手一家帶去的厄運,而事實上也確實如此。

大唐國國主李世民被兩個修真者要挾將晶石礦免費送給修真者後,心性大變,又從那兩個要挾的修真者口中得知自己寵愛的兩個女兒並擄走,心性更加的喜怒無常。偶一日,聽見一個太監說到一個老頭子向他打聽鍾韙的下落,心中壓抑許久的怒火頓時爆發出來,不僅斬殺了那個談及鍾韙的太監,而且認為現在這一切的不幸的根源都是由於鍾韙這個人的出現,鍾韙就是一個災星,於是下令許老舵手爺孫兩滅口,甚至還下了一道密旨,秘密將鍾韙一家殺害。鍾韙這一切並不清楚,在他的意識中,還以為這是柳宗元的報復,這一切的變化都是柳宗元的陰謀。

鍾韙在黃河畔為許老舵手爺孫兩立了個墓碑,墳墓中什麼都沒有,在墓碑上鍾韙寫著:恩人許老先生之墓,丫頭之墓。落款人罪人鍾韙。鍾韙在黃河畔站立許久,心中悽苦。

有關許老舵手一家的事情他曾打算細細的詢問四周街坊,但當日許老舵手一家住的位置稍偏,僅有一戶鄰舍,也被大火燒個乾淨,最終鍾韙問及新來的舵手,那中年男子的說法是,十餘日來不見有人擺渡,他便去許老舵手家看了看,發現一場大火已經將許老舵手一家燒盡,於是他便操持起了擺渡這個營生。所有的線索都斷了,鍾韙只能懷疑到金科高中的柳宗元身上。

鍾韙自信憑藉自身的實力決不至於落榜,更不會讓柳宗元力壓自己一頭,唯一的變數便是柳宗元做了一些事情,將他弄進了幾乎必死的晶石礦,然後屠滅許老舵手一家。只是當鍾韙順著這條線索尋過去的時候,發現柳宗元雖然金科高中,但卻也失蹤了,鍾韙沒有了頭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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