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3章 他到底想幹什麼!(1 / 1)
從慈安堂出來,阮水晴出來時一身汗,臉也白得跟下的霜似的。
葉蓁蓁扶著她。
阮水晴有氣無力道:“蓁蓁,剛剛謝謝你幫我求情。”
葉蓁蓁早就清醒了,聞言安撫地輕拍葉蓁蓁手臂,並道:“表姐,你也累了,回去休息吧。”
阮水晴嘴角一抬,餘光掃過阮澤南,笑容頓時僵在臉上。
“蓁蓁,你喝了酒,肯定難受,你先回去。”
“表哥,我是自願跟表姐一塊兒去的,跟表姐沒關係。”
葉蓁蓁解釋著。
“蓁蓁,我沒想訓她,你想多了,有些事我得囑咐她,你回吧,好好休息。”
葉蓁蓁無奈,給了阮水晴一個愛莫能助的眼神。
阮水晴哼哼兩聲,就被阮澤南冷臉帶走了。
走在小花園裡,柔緩的秋風吹來,倒也閒適。
又一陣風吹來,葉片“沙沙”作響。
葉蓁蓁抿抿唇。
“誰,出來!”
又一陣“沙沙”聲後,裴景修自假山後走出。
葉蓁蓁警惕地轉過身,眼睛一下子瞪大了。
“堂堂一品大員,竟然作賊!擅闖王府!”
葉蓁蓁聲音不高,卻滿是譏諷。
“可覺得舒服些了?”
葉蓁蓁:?
她更警惕了。
記吃不記打,那是上一輩子的她,此生,她只想好好陪伴家人。
男人,呵呵。
眼底冷光乍現,葉蓁蓁扭過身,“還請裴大人速速離開,不然,我可要喊人了!”
葉蓁蓁端的是冷漠,裴景修心裡一痛。
那些夢,都是真的。
真真切切地發生過。
蓁蓁排斥、厭惡他,也是因為那些。
“蓁蓁,我們——”
“裴大人,你我之間,沒有我們。”
“蓁蓁,你聽我解釋,那些都不是真的,其實我跟婉柔——”
“夠了!”
葉蓁蓁猛然轉身,“你到底想說什麼!”
“蓁蓁,我……”
“我不想聽,跟我無關!你快滾吶!”
葉蓁蓁又急又怒。
急的是自己,怒的也是自己。
說要離開裴景修,離他遠遠的,發了一次又一次誓,可到頭來,她都跑來千里之外的金陵城了,竟然又跟這傢伙碰一起了!
她猛然出手,裴景修被推得趔趄,幾乎掉進橋下水灣。
葉蓁蓁一驚,下意識伸出手。
倆人指尖相觸的一瞬,渾身的麻筋兒猛地一抽。
葉蓁蓁想收回手,裴景修抓得緊,失敗了。
“放開!”
“蓁蓁,你還在乎我。”
“你胡說八道,再不放開,我可動手了,你也不想你這張英俊的臉,變得肥頭大耳吧!”
葉蓁蓁眯起眼威脅。
她倒要看看,這混蛋是要臉,還是要臉!!
幾個呼吸過去,風都吹過好幾陣兒了,裴景修的手一動不動,反而還抓得更緊了。
葉蓁蓁:……
“不鬆開是嗎?好,我可不客氣了!”
“蓁蓁。”
葉蓁蓁拳頭都攥緊了,都快掄到裴景修臉上了,某人突然喊她名字。
還喊得這麼親密!
葉蓁蓁眉頭都快立起來了,嫌棄的表情彷彿在說:“你誰啊,咱倆什麼關係啊!”
“蓁蓁,這回可是你先說的。”
葉蓁蓁一愣。
她咬牙。
倒黴催的,她幹嘛把心裡話說出來!
還被裴景修這混蛋逮著。
隨著“你我之間,沒有我們”這八個字一起響起的,是自打臉的“啪啪”聲。
葉蓁蓁垂眸咳嗽。
裴景修有些想笑,他勉力抿唇。
果不其然,葉蓁蓁猛然抬起腦袋,精緻的小臉上滿是不善。
裴景修撥出一口氣,還好他忍住了。
葉蓁蓁冷笑,同床共枕十餘年,她自覺不算了解裴景修,可他現在的表情,她一眼就看出來他在憋笑。
這混蛋!
葉蓁蓁咬牙切齒。
“蓁蓁,我為何來金陵,你就不好奇?”
“我當然不——”
葉蓁蓁戛然而止。
她怎麼會不好奇,她都要好奇死了!
她捏緊拳,也不開口,只死死瞪他。
“陛下懷疑燕王心思有異,特地命我來探查。”
“我祖父抱恙多年,府裡府外一應適合全權交由祖母,這些年,祖母年紀也大了,力不從心,阮家人約束自身都還嫌不夠,又哪會背主?陛下怎麼能……”
葉蓁蓁急了。
裴景修一把捂住她嘴。
葉蓁蓁“嗚嗚”兩聲,眼睛同時睜大。
“小聲些,現在可以好好聊聊了?”
葉蓁蓁遲疑片刻,點頭。
她把裴景修帶進院子,想了想,待會兒阮水晴就回來了,被她看見了,她渾身長嘴都說不清。
葉蓁蓁正為自己的“聰明才智”開懷時,在裴景修眼裡,可就不一樣了。
蓁蓁對他還是不一樣的。
不然,也不會允許他進她的房間。
嘴角不由自主翹起,積壓在心裡的烏雲也散了。
“說吧。”
葉蓁蓁轉身坐下,冷淡道。
“蓁蓁,回京我就叫登門提親。”
葉蓁蓁:?
“你有病吧。”
“蓁蓁,成親以後,我就辭官,陛下便再也不會忌憚將軍府和裴家。”
“辭官?”
葉蓁蓁想罵人的,可震驚排山倒海地壓過惱怒。
“你瘋了?”
“蓁蓁,答應我吧。”
阮水晴苦著臉回來,正好撞見恍恍惚惚的葉蓁蓁。
見葉蓁蓁手上多了一個小盒子,她也沒想太多,誰還敢闖進王府,把這東西強塞給蓁蓁不成。
“蓁蓁,你怎麼還沒睡?”阮水晴疑惑道。
“表姐,我現在就睡了。”
這麼明顯的逐客令,阮水晴又怎麼會聽不出來。
她頓了頓,“那我就不打擾了,蓁蓁,今兒個是我糊塗了,我向你請罪,你……”
“表姐,我已經說過了,沒關係,不怪你。”
阮水晴感動得眼圈泛紅:“蓁蓁,你真的。”
“好了,你也快回去休息吧,都什麼時辰了。”
葉蓁蓁把阮水晴推了出去。
葉蓁蓁心不在焉了好幾日。
直到下人來傳信,說裴景修登門拜訪。
她在“去”和“不去”之間糾結半晌,等她趕到慈安堂,卻得知裴景修已經走了。
葉蓁蓁眼底劃過失望。
燕王妃招招手,把葉蓁蓁召喚過去。
葉蓁蓁端量著外祖母的神情。
“噗嗤”一聲,燕王妃笑道:“蓁蓁,這位裴大人,也是個心思透亮的好人呢。”
葉蓁蓁:?!
“他都說什麼了?”
外祖母這就被收買了?
葉蓁蓁好奇極了。
“蓁蓁,從前我啊,還以為這人心思深沉,現在看來,人心還不壞,蓁蓁,你跟他是不是有誤會?”
從裴景修話裡,她可沒聽見葉蓁蓁一句不好,都快把她誇成一朵花了,她是過來人,心明眼亮。
明明裴景修對蓁蓁也懷揣著那種心思。
怎麼就鬧到“風雨滿京城”的地步了?
裴景修說的是真話還是假話,她還是看得出來的。
這兩個小傢伙啊……
燕王妃無奈抬頭。
方才葉蓁蓁風風火火地進來,腳底下都快冒火光了,她又不瞎。
“蓁蓁,回去以後,好好跟裴大人聊聊,也許——”
燕王妃還沒說完,葉蓁蓁就起身告辭了。
燕王妃無奈搖頭:“這孩子。”
葉蓁蓁在金陵逗留了月餘,裴景修自那一夜做了“小偷”後,就再也沒出現過。
月底了,她才聽外祖母說,裴景修回京城了。
一同被他帶走的,還有幾個貪贓枉法、收受賄賂的狗官。
葉蓁蓁又在金陵待了一個月,金陵一片風平浪靜。
新官上任三把火,一上任就辦了好幾樁大案子,引得城中百姓高呼“父母官”,城中的酒樓更是大擺宴席數日。
葉蓁蓁準備回京的前兩天,一封信神奇地出現在她的書桌上,她往門外看。
院裡的丫鬟婆子兢兢業業地幹活。
她抿緊唇。
這混蛋,竟然在阮家宅邸裡安插探子,他到底想幹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