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4章 成婚(1 / 1)
將紙團揉成球,葉蓁蓁心裡暗罵。
“梨花,把這東西燒了!”
梨花“嗯”了一聲,走過來。
出於某種心思,她偷偷展開紙團。
他驚了,只看見紙團上明晃晃地寫著三個大字:待汝歸。
梨花:……
這信誰寫的,可不是老爺夫人大少爺的字跡!!!
梨花震驚地看向葉蓁蓁。
葉蓁蓁心煩又惱怒,哪裡有心思理會梨花,氣鼓鼓地到屏風後頭去了。
葉蓁蓁啟程回京這日,阮水晴哭了,葉蓁蓁擺擺手。
不出意外,她們這輩子,應該不會再見了。
可她還是邊招手,邊對阮水晴喊道:“表姐,我還會來看你的!”
“我等著你!”
當年燕王因為逃離“奪位之爭”,自請做個閒散王爺,來到江南。
燕王這一脈,生生世世都不能再入京城。
不然,陛下一定會斬草除根。
“好了,蓁蓁不是說了,她還會來看你的嗎?”見妹妹哭鼻子,阮澤南寬慰道。
阮水晴哼哼唧唧,“你當我三歲小孩子,蓁蓁還能再來嗎?”
阮澤南不吭聲了。
他扯扯嘴唇,突然抬手,彈了一下阮水晴的額頭:“還怪精明的,可以後的事情,誰又能說得準呢。”
阮澤南目光幽幽,望向了葉蓁蓁離開的方向。
不知為何,他有一種強烈的預感,也許,蓁蓁真的還會回來。
葉蓁蓁帶著人快馬加鞭,趕回京城時。
在京城廣武門前,她看到了不速之客。
葉蓁蓁沉下臉,理都不理。
“蓁蓁。”
裴景修追上來。
葉蓁蓁仍舊不理。
梨花在一邊看著,都覺得尷尬。
“大人,我家小姐——”
梨花還沒插上嘴,葉蓁蓁就扭頭,瞪著他道:“嚇唬我的丫鬟,你想幹什麼?”
梨花:!
“小姐,沒有的,裴大人沒有嚇我,是我先……”
在葉蓁蓁的瞪視下,梨花住嘴了,垂下眸子,眼觀鼻鼻觀心,甚至還往後退了半步。
被梨花的舉止驚呆了。
葉蓁蓁正要開口,趙全突然從旁邊躥出來,帶著人將葉家的隨行侍衛還有梨花都控制起來。
這邊打得難捨難分時,葉蓁蓁被裴景修劫持走了。
“小姐!”
梨花高喊,聲音還沒突破喉嚨,趙全笑眯眯地閃過來:“梨花小姐,不必擔心,我家主子只是跟縣主聊聊罷了,過會兒就會送縣主回府的。”
“把小姐還回來,你就不怕我家老爺和大小姐登門去要人嗎?”
對趙全,梨花是有些怕的,可小姐都被擄走了,梨花膽子也膨脹了,她掐著腰,嗓門不是一般的大。
趙全眼疾手快,一掌將梨花敲暈。
他穩穩將人扶到馬車上,低聲道:“冒犯了,梨花小姐。”
“裴景修,你混蛋!”
這傢伙竟然給她用藥。
“對不住,但是我不得不用。”
如果不用藥,葉蓁蓁又怎麼可能願意跟他走。
葉蓁蓁“哼哼”兩聲。
“想說什麼,快說!”
葉蓁蓁滿臉寫滿不耐煩。
“我去將軍府提親了。”
葉蓁蓁:!!
“被你哥打出來了。”
“噗嗤,哈哈哈!”
原本還一臉震驚的葉蓁蓁笑得不知天地為何物。
裴景修原本很窘迫,見葉蓁蓁笑,他沒忍住,嘴角向上彎起微弱的弧度。
不明顯,可葉蓁蓁還是看見了,她臉上的笑容瞬間消失。
“你竟然真的敢上門提親!”
她上下掃量著人。
裴景修雖然臉色差勁,可人還是全模全樣,看樣子沒捱揍。
爹爹和大哥就這麼放他出來了?
葉蓁蓁疑惑,十分不解。
“蓁蓁,我去向陛下覆命,劉家又呈交了摺子,陛下怕是又要忌憚葉家了。”
裴景修唉聲嘆氣。
“什麼?我爹得和大哥安分守己,我們什麼都沒幹!”
“蓁蓁,陛下本就多疑,為今之計,就只有……蓁蓁,你難道希望陛下整日疑神疑鬼,忌憚你父親和哥哥嗎?”
葉蓁蓁當然不想。
可如果答應嫁給葉蓁蓁,不就又走了上輩子的老路嗎?
她重活一輩子的意義是什麼?
老天爺跟她開玩笑?
“真真,我已經準備辭官了。”
葉蓁蓁抿緊唇。
“南國王子就要離京了,我回來時,南國大王子剛好從御書房出來,容顏大悅,似乎……”裴景修欲言又止。
“裴景修,你威脅我!”葉蓁蓁指著裴景修的臉,咬牙切齒,恨不得咬他一口。
“蓁蓁,答應我吧。”
裴景修何時這般低聲下氣過。
也就只有對葉蓁蓁了。
“好,你最好說到做到。”
三日後,裴景修再次登門。
葉蓁蓁也說對了父兄和孃親。
親事定下,大婚的日子定在葉懷川和王驚語之後。
皇后氣瘋了。
皇帝得知葉蓁蓁要辭官,震驚過後,便一臉惋惜道。
“景修,你何必如此。”
“陛下,微臣心意已決。”
“那好吧,你過後打算跟蓁蓁去往何處?”
“蓁蓁喜歡江南,我想著,帶葉蓁蓁定居於金陵。”
“金陵好呀,山川秀美,是個好去處,既然景修你堅持,朕就不挽留你了,皇后那邊——”
“陛下放心,微臣會向皇后娘娘解釋的。”
皇帝點點頭,擺擺手,就讓裴景修出去了。
裴景修大婚當日,皇后再不情願,也送來了厚禮,皇帝也是一般。
大婚後的第一日,裴景修和葉蓁蓁入宮拜見皇帝和皇后。
皇后心不甘情不願,可木已成舟。
她勉勵兩句,將手腕上的鐲子摘給了葉蓁蓁,就推辭說身子不適,讓二人回去了。
再次走在宮道上,身邊多了一個人,葉蓁蓁恍惚不已。
“你當真要辭官?”
“陛下已同意。”
葉蓁蓁眨眨眼,難掩震驚。
“蓁蓁,從此天地遼闊,上碧落,下黃泉,你想去哪兒,我都陪你。”
這話太肉麻了。
葉蓁蓁起了一身雞皮疙瘩。
裴景修被人奪舍了吧!
“劉家,已經垮了。”
葉蓁蓁:什麼時候的事?她怎麼不知道?
就在這時,遠處傳來吵鬧聲。
從前風光的婉貴妃,髮鬢散亂,身形狼狽,被一群太監壓著。
葉蓁蓁:!!
“走之前,我送了陛下一份大禮。”
裴景修含笑道。
葉蓁蓁已然恍惚,回不過神兒來。
劉家絆倒了,這京城裡,也沒人敢對葉家下手了。
葉蓁蓁吞了吞口水。
“我問過爹和娘,大哥也有意搬到江南去,一家團聚。”
葉蓁蓁:!!
“你呢?蓁蓁?”
裴景修低下頭,冬日暖陽不烈,卻刺進了葉蓁蓁滾燙的心底。
她不知道自己回應了什麼。
裴景修扯開唇角,笑得溫柔又深情。
“都聽你的。”
一年後,葉蓁蓁於金陵燕王府誕下一女。
又三年,裴景修和葉蓁蓁帶著三歲的奶娃娃,離開了金陵,四處遊山玩水,卻因偶然有孕,不得不提前踏上歸途。
再一年,男胎落。
裴景修和葉蓁蓁,安穩順遂一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