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崔叔回來了(1 / 1)
可惜,如今的她心絃一直緊繃著。
因為她知道,不定哪天就傳來訊息,戰亂開始了。
“好吃!真好吃!”
“真香啊!”
“招娣慢點吃,別噎著了……”
大人孩子都難得的露出了笑容。
是啊!
今年遭了災,地裡的莊稼減產嚴重。交了苛捐雜稅後已經所剩無幾。更不要說,他家還把糧食賣了大半。要不是後來有了門賣飯菜的營生,他們此刻應該蜷縮成一團,努力忍飢挨餓。
去哪兒吃這麼香噴噴炸丸子?
粉條蘿蔔油渣餡兒的丸子,張翠花足足炸了兩大盆。又動手炸了一盆土豆丸子和白菜丸子。最後,還把她留下來打算以後吃的油渣都消耗乾淨了不算,就連她預留來以後再吃的瘦肉也消耗了大半。此外,她還把豬肺和豬肝也裹上面糊一起炸了。
別說,瞧著不起眼的豬肺裹上面糊下鍋一炸,別提有多香了!
“行了,這麼多丸子,夠咱們吃一段日子了。”
張翠花早就看見蘇氏發亮的雙眼,不由好笑。想到對方在賣飯菜這件事上也幫了大忙,心情大好下,也發了話:“先把多餘的丸子收起來。回頭你倆回孃家,正好也給家裡帶些回去。省得空著手回去也不好看。”
“謝謝娘。娘,兒媳現在就放櫃子裡去。”
兩個兒媳都很高興。
特別是範氏,她嫁進來已經三年,如今過了年就是四年了。可自從她進門三朝回門後一直到現在,一次孃家都沒回過。
不是她不想回,而是她每次好不容易鼓起勇氣提及回孃家之事,娘都會對著她一頓破口大罵。
她很傷心,卻又無可奈何。
實在是家裡的一切經濟大權都在娘手上,娘不開口,她總不能空著手回孃家吧?
所以,她再想孃家,也只能默默把苦楚往心裡咽。
而現在,娘終於主動開口讓她們回孃家,她能不高興才怪?
“娘,兒媳也來給您幫忙。”
範氏也著急做衣裳了,衣裳什麼時候都可以做,可回孃家的機會卻不多。
“等初二那天,讓大山陪你一起回去。順便帶上招娣。說起來,你爹孃都還沒見過招娣吧?”
“是沒見過……”
範氏點頭又搖頭。當初她生下招娣後,因為是女孩子的緣故,張翠花耷拉著一張老臉。不但沒給她孃家送信,甚至都沒給招娣辦滿月酒。
用她的話說:“一個丫頭片子值當辦滿月酒?也不怕把她的福氣都折了去!”
範氏也知道自己的肚皮不爭氣惹得婆婆不喜,除了暗自垂淚外,也只能默默把苦楚往心裡咽,就躺了三天,就急忙爬起來幹活了。
“正好,把新做好的衣裳給招娣換上,帶回去給她外祖父外祖母瞧瞧。也讓孩子認認門。”
前世兩家人並沒有走動,後來逃荒路上範氏死後,她更是再沒聽過范家的訊息。
至於蘇家,張翠花看了眼正拼命往嘴裡塞丸子的蘇氏,她倒是個能幹的。
只可惜,前世逃荒時,她的孕肚已經很大了。一開始大家還能照顧她一二,後來隨著時間推移,沒有吃的喝得,誰又能一直顧著走路的困難的她呢?
最後,她艱難地在逃荒途中產下孩子,卻也因此傷了身子。落了個身下落紅的毛病,身子骨也一天天衰敗下去。
等他們安定下來後,她挺了幾年,還是早早撇下兒子去了。
想到這,張翠花深吸一口氣,特意挑揀了幾個肉多的給她,“能吃下就多吃點。你說你呀,這身子來的真不是時候……”
可孩子有都有了,還能把他塞回去不成?
“娘,您真好!”
蘇氏吃得雙眼微眯,舒坦得不得了。
大家正高興著,院子外面卻響起了一聲呼喚:“張氏!張氏,你在家嗎?”
她家炸丸子,滿院子都是肉香。
來者明知道這事,還不等院子裡的應聲,便推開院門闖了進來。一看見大家都在吃炸丸子,當即雙眼發綠:“王二嫂,你家這是發大財了呀?也難怪一屋子的肉香。正好,我也嚐嚐鹹淡……”
說話間,對方根本不等人招呼,抓起丸子就開吃。
張翠花一看來人,當即臉都黑透了。
“你來幹什麼?!”
來人正是王波的大嫂,她的妯娌孫氏!
“我當然是來給你帶口信,你大哥可是說了,之前說好了咱們兩家輪流祭祀,眼下也該輪到你家……哎喲!你打我幹嘛?”
“放著!你怎麼那麼饞,我可沒讓你吃。”
張翠花根本不給她機會,直接將裝丸子的盆子端走還不算,甚至就連那個她吃過一口丸子也沒放過,直接搶了回去。
“回去告訴你男人,我之前說過了,王家的所有事我一律不參與。也不用算上我的份!”
“張氏你這話是什麼意思?!你別忘了,你也是王家的媳婦,你的兒女們將來還要在王家生活……”
“我將來如何,還不用你、來、操心!”
張翠花直接把人轟走:“當年你們是如何對待我們孤兒寡母的,我自然不會忘。去去去……給我滾出去!再到我家裡來,我見你一次打一次!”
她把人強行轟出院子,惹得孫氏跳腳破口大罵。
二房今天炸了那麼多丸子,憑啥不拿出來祭祀祖宗?要是祭祀了,他們大房還能分到大頭……
張翠花完全無視了對方的跳腳和氣急敗壞的咒罵,剛要關門,就看見王三柱攙扶著一瘸一拐的崔德瑋走來,心下不由一愣。
“你們怎麼回來了?”
“娘,昨兒崔叔的傷勢嚴重了,是兒子把崔叔送去了城裡的醫館。這不,知道今天過大年,這才緊趕慢趕回來……喲,大伯母來我家,這是來幹嘛來了?侄兒好像記得,當年大伯母可是說了,就是打斷腿也不進我們二房的門?怎麼著,大伯母想打斷自己的腿?”
“關你屁事,小畜生!呸!~”
王三柱從小就懂事早,做事一向陰損,孫氏過去可沒少在他跟前吃虧。
她原本還要罵幾句,見王三柱回來,急忙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