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情義(1 / 1)
有人要殺她!
就在剛才。
就在她身後,幾度躍躍欲試。
後背全是冷汗,她忍不住渾身打著寒戰。顫抖的手,牙齒嗑嗑作響。
不,不行!
她不能露了痕跡,絕不能。不能讓對方發現,自己已經發現了她。
她強自鎮定,裝作無事人一樣,將帶回來的那錠銀子放到了枕頭下。之所以沒放到靈泉空間裡,是因為她並不知道,那個想取她性命的人眼下有沒有監視著她。
她不敢賭!
啪!
她突然一巴掌拍到自己的額頭上:“瞧我這破記性,說去問小寶的訊息,怎麼都忘了……算了,還是不去問了。那孩子調皮,說不定跑去哪裡玩了也說不定。”
她剛才確實忘了問,任誰發現有人要殺自己,都淡定不了。
再說了,她前世就是被對方害死的,重生一回,她不沒親自動手結果了他,就已經是看在骨肉親情的份上,加上眼下的他,還沒像前世後來的他一樣壞的那麼無可救藥。
王姍姍也很擔心小寶,可以說,小寶小時候多數都是被她帶大的。如今小寶一天都不見人影,她不慌才怪。
半下午,王大山和王二牛都回來了。
兩人渾身又溼透還渾身都是泥水,好在他們身後,還跟著同樣狼狽的小寶。
“娘,我餓!我快冷死了呀娘……”
還沒進屋,小寶就嚷嚷起來。等一進屋看見有炸丸子,撲上來抓起幾個就往嘴裡塞。張翠花阻止都阻止不及。
“娘,我們回來了……”
王大山和王二牛疲憊不堪,一身狼狽。
“怎麼弄成了這樣?快,快燒些熱水給他們洗洗,換身乾淨的衣服。”
眾人都忙碌起來。
等二人換了乾淨的衣服,坐在篝火前,喝了碗熬好的薑湯,才感覺終於活了回來。
“說說,是怎麼回事?”
張翠花惡狠狠地盯著小寶。短短一刻鐘時間,小寶就像餓死鬼投胎般,解決了一碗炸丸子,一碗肉湯,還不停地拼命往嘴裡塞土豆丸子,那肚皮,活脫脫的無底洞。
“小寶先換衣服,我們換好了再吃。”
王姍姍拿著乾淨衣服過來,主動幫他換上。
另一邊,王大山說起了他們發現小寶的經過:“我們二人分成兩路,一人往河堤找,一人去鎮上。找了很久,都沒找到人,就往回走。半路上我們又碰到,就四處找了找。最後,我們在山腰的一處坑洞裡聽到了他的喊聲……”
“哪裡?坑洞?”
“是是……”
王大山不知道該怎麼解釋,只能看向小寶。
小寶脫下溼透的衣服,剛把棉襖裹上,嘴裡還叼著個丸子:“誰讓三哥偷跑出去都不帶我!我看見了的,三哥偷偷跟著崔叔出去了,他們肯定是吃好吃的去了,我就偷偷跟在後面。後來、後來,我跟丟了……”
其實事情遠沒有他說的那麼簡單!
小寶跟著王三柱,王三柱尾隨著崔德瑋。可下大雪的天,天地間白茫茫一片。跟隨沒多久,崔德瑋就發現了尾隨的二人。他和王三柱聊了幾句後,就任由對方攙扶他繼續往前。至於偷偷跟上來的小寶,他則故意裝作沒發現。
結果,前面的兩人越走越快,小寶一路小跑在後面追。
一路上不知道摔了多少個跟斗,才跟隨二人到了碼頭上,卻還是把人跟丟了。
也虧得小寶一向貪嘴,身上一直偷藏著沒重生前張翠花給他的私房錢。餓壞了他買了包子啃,等把碼頭轉了好幾圈,還是沒找到人,才垂頭喪氣往回走。卻不曾想,翻山越嶺時不慎掉進了坑洞裡。
他叫天不應叫地不靈,在坑洞裡凍了一天。迷迷糊糊睡了過去。
也是他命不該絕,依稀中聽見有人喊他,急忙回應,這才被王大山發現救了上來……
“娘您別罵我了。都怪三哥,他自己跑出去吃獨食,都不叫我!”
小寶看張翠花的臉色不對,趕忙狡辯:“娘,就是三哥的錯!要不是他故意甩掉了我,我也不會掉進坑洞裡。娘,三哥他害我……嗚嗚嗚!”
這話一出,王三柱急了。
氣得一蹦三尺高,“關我什麼事,明明是你自己……”
“好了!”
張翠湖不耐煩聽兩人扯皮:“我不管你們誰是誰非,小寶在外面凍了一天,也餓了一天。他若是沒事就罷。他要是病了不舒服了,我唯你是問!”
“娘啊!我還是不是你兒子啊!怎麼啥事都賴我……”
“你不是!”
張翠花惡狠狠的指著大門開口:“你不是我兒子。所以,你給我滾出去!”
這話一出。王三柱脖子一縮,再不敢多說。
“行了,我說另一件事。”
既然幾個兒子都回來了,張翠花又說回正事:“之前孫氏過來了,說老宅那邊想讓我們二房準備食材祭祖,我給拒了。今年,我們單獨去祭拜你爹。你們都準備一下,到時候恐怕有場硬仗要打。”
以大房和孫氏的尿性,她沒達成目地,明兒肯定少不了鬧騰。
“娘您放心,我們肯定不會讓她白佔便宜。”
王二牛急忙說道。
當年爹死的時候還年輕,未年過四十,大房故意作怪,藉口王父是橫死之人,完全不顧兄弟情義強硬不准他埋進祖墳。
是張翠花提著菜刀衝進祖屋那邊,連續幾刀劈砍,險些一刀將孫氏的腦袋切下來。
才逼得大房那邊鬆了口。
即便如此,王波的墳塋也埋在王家祖墳的邊緣處,和其他的墳相距甚遠。
也就是從那時起,兩家的恩情就徹底斷了。
這些年要不是看在孩子們都還小,而她父母去世多年,家中是兄嫂當家,想去也沒有去處。不得已才繼續忍氣吞聲留下。
可如今重活一回,張翠花才不會繼續慣著她。
“今天大年三十,咱們一家人都吃飽喝足。晚上我一個人守夜,你們都回屋好生休息。明兒一早還有一場硬仗要打。”
孫氏不會善罷甘休,畢竟當年自己那一刀,險些把孫氏的半邊身子都砍下來了。
她也不會饒過孫氏,不死不休的仇恨,早已深入骨髓。
絕非三言兩語就能化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