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臨行前的準備(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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離開黃霸虎的住處後,張翠花敏銳的發現,碼頭上確實有不少地方都不一樣了。

多了很多生面孔,更多了不少蹲在角落裡乞食的災民。

其實以往也有流浪漢出現在碼頭上,可流浪漢和災民明顯不一樣,災民拖家帶口還帶著行李,而流浪漢大多隻一人兩人,零星分散,且身無分文。

至於黃霸虎所說的像極了軍隊的玄衣人,一來一回張翠花都沒遇見,也不知道他們都去了哪裡。

她急匆匆離開了碼頭,回了王家。

到家時天都黑盡了。

她顧不得休息,把眾人都叫了過來,把今天去碼頭的所見所聞都說了,再度說起了自己的決定。

“我打算三日後離開永安縣,能帶走的到時候都帶走。至於不能帶走的,咱們要麼深埋,要麼就留下。”

“離開的時間定了,歸期都未定。因此,等明日一早,範氏,蘇氏,你們都在大山和二牛陪同下回一趟孃家吧。看看你們孃家那邊有何打算?若他們願意和我們同行,你們可以和他們敲定時間,後日,就是二十三這日傍晚酉時正,我們相約在文風橋頭相聚。我會在那等一刻鐘時間,若他們沒來,我們就離開。過時不候。”

兩個兒媳都傻眼了。

尤其是蘇氏,如今她懷著身子。肚子裡的孩子剛三個多月。雖說也勉強算是坐穩了胎,可要她挺著大肚子逃難,也著實胎為難人。

她一臉的遲疑,問道:“娘,咱們真的要走嗎?我這身子重,若真的背井離鄉,怕是……”

“不是我要走,是不得不走。”

張翠花嘆了口氣:“你們也聽到了,碼頭已經亂了。眼下逃過來的人還在少數,也算得上相當剋制。一旦逃過來的人失控,燒殺搶掠……你我哪還有命在?!你也莫要遲疑了,早些去休息吧。明兒早些起來回孃家去。以後,怕是很長一段時間內,都沒有眼下這等能好生休息的時候了。”

都顧著逃命了,還能好好躺在床上休息?

做夢吧!

蘇氏和範氏都心事重重下去了。

範氏也心慌啊,蘇氏擔心的是自己的肚子,她擔心的是過了年才四歲的王招娣。

孩子還小,一旦開始逃荒,怕是……

可眼下的情況,卻由不得她。

這一晚,除去心大的小寶外,王家人都沒有睡好。天沒亮,王大山和王二牛就隨同妻兒回了孃家。

等他們一走,張翠花就招呼大丫和姍姍一起,在屋子的地窖挖了個坑,將屋子裡一些帶不走又容易遭遇破壞的罈罈罐罐等埋了進去。隨帶著,還埋了不少糧食下去。

至少在他們的眼中,張翠花埋了不少糧食下去。實際上,她早就移花接木,除少量糧食外,大部分都轉移到了空間裡。

有事做,時間就走得飛快。

等他們把東西埋好,天都黑透了。老大和老二都沒有回來。張翠花帶著兩個閨女吃了一頓飽飯。

“我給姍姍改了名,以前的二丫這名實在不好聽。大丫也一樣,等咱們走出去了,不知道有多少個王大丫。反正咱們也要離開這裡了,往後就是你的新生,我也給你取個新名字,叫王希怎麼樣?王希,希望的希。”

王大丫渾身一震,眼眶瞬間就紅了。

得知二丫改名那時,說她心裡不吃味是不可能的。

可如今,真等到娘給她改名時,她反倒哽咽得說不出話,只捂著嘴,一個勁兒地點頭。

“莫哭。孃的小希以後都要平平安安的,快快樂樂的過往後的好日子。好希希,你前半輩子吃了太多的苦,老天爺會看在你把苦都吃盡了的份上,後半輩子肯定會給你一個幸福的後半生。相信娘!”

“娘……”

王大丫,不,現在是王希了,王希抱著她娘,嚎啕大哭。

次日一早,時間不知不覺就到了他們決定離開這天。

張翠花天沒亮就起來,把家裡的雞鴨都宰殺了,灌進水囊裡儲存。板車上也堆滿了王姍姍和王希安收集的東西,都是些細軟,打算帶走的好東西。炒麵、炒粉、肉乾、乾糧這些,他們都帶了不少。

好在天亮時,王大山和王二牛幾人都相繼返回,同時也帶來了口信。

範氏孃家人根本不相信王大山的話,將他痛罵一通,陰陽怪氣指責張翠花慣會折騰,還把王招娣給扣下了。為了偷偷帶回閨女,王大山範氏從不得已留到了今早。

而蘇氏那邊的待遇則截然不同。蘇家不愧是做生意的,嗅覺敏銳得多。聽王二牛說完後,一邊派人去打聽情況,一邊快速收拾細軟。還著人去通知了她的幾個外嫁女。

王二牛之所以拖到今早才回,也是因為他要幫著岳父岳母收拾行李的緣故。

得知蘇家會同行,而范家不會同行,張翠花也沒說什麼,讓他們趕緊回房,看看有沒有漏下什麼要帶走的。

這邊王家忙得如火如荼,王家屯這邊自然有人察覺到了異常。

更不要說,一直暗中監視著王家那無數雙眼睛。

顏少卿(崔德瑋)得了稟報,無所謂的擺擺手:“他們要逃?隨他們去!我倒要看看他們到底如何逃走!”

不怪顏少卿如此說話,其實,要說訊息靈通,誰能比得過造成戰事的始作俑者?

最先打算逃走的,自然是他!

可惜,沒等他離開永安縣,就被逼了回來。

直到那時他才發現,原來早在他不知道的時候,整個永安縣都被人從外圍切斷了聯絡,如今的他被困永安縣,猶如困獸。

若張翠花果真能逃出去,那豈不是給她指明瞭一條逃生之道?

還有另一個也盯著張翠花的人,在下午時分,就拖著自己的女兒安安敲響了王家的院門。

張翠花原本不想開門,可門外那人也特別執著,一直敲一直敲,大有她不開門就要破門而入的架勢。不得已,她只得親自拉開了一道門縫。

“是你,你來幹什麼?”

“我有事找你。”

劉寡婦不顧她的阻攔,強行從門縫擠進了院子,又快速把院門掩上:“走,我們進去再說。”

張翠花實在不想和對方有牽扯,不過看著劉寡婦女兒那雙溼漉漉的大眼後,鬼使神差點了頭。

“說吧,你找我有什麼事?”

劉寡婦對已然空了的王家一點也不好奇,甚至就連停在院子裡那架板車,也沒多給一個眼色,盯著張翠花認真開口:“你們是不是要走?我想跟你們一起走。就我和安安。”

“什麼?!”

張翠花詫異沒掩住:“你這話什麼意思?!”

她雖然早就決定要走了,卻並未對族人說起。尤其是在劉寡婦面前,她更是從未透露半個字。畢竟不管是上輩子還是這輩子,她倆都沒什麼交集。她突然跑來對自己說這話,由不得張翠花不詫異。

“逃荒,我和程安安跟著你們一起走,逃離永安縣。”

劉寡婦一字一頓的道,末了,還從懷裡掏出了一物,快速塞到張翠花手裡:“你放心,我和安安絕對不會拖累你們。只要離開永安縣範圍,我們就分道揚鑣。如果路上遇到什麼事,你不用管我們,更不用有心理負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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