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外公的古怪遺產和會魔術的表弟(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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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的意思是說,外公給我留的遺產,就只是這卷東西嗎?”言樂水拿著手裡的那奇怪的卷軸,輕輕撇了撇嘴角,眉毛一揚,看著這才第一次見面的舅爺問道。

說它奇怪,是因為言樂水從未見過這樣的卷軸,二十幾公分寬,展開了大約有六七十公分長的捲紙上,三十幾張寫滿了字的渙黃紙張,奇怪的分層疊著,看起來像是一張張粘在背紙上的。

自己可是從沒見過這玩意,外表卷得像副畫一樣,可裡面卻是一頁一頁的,說是書吧,但誰會把書作成這樣,吃飽了撐著的嗎。不過,看它那渙著黑黃顏色的紙張,和紙面上不多的蟲蛀小洞,應該是有些年月了,說不得,還真的值不少錢呢!

李貴沒吭聲,閉著眼端坐在椅子上,像是在想些什麼。

空蕩蕩的客廳裡,只有言樂水和李貴倆人,家人都被李貴支開了。

言樂水見李貴閉著眼不吭聲,乾脆也眯著眼。什麼意思嘛,電話裡催又催得急啊,說是外公留了一筆遺產,要自己過來交接。接到電話後,還很是興奮了一整日,以為怎麼著也會是一筆不小的存款或是房產、古玩之類的,急急的向單位請了假,趕忙的飛到宜賓,再坐了好幾個小時的大巴來到筠連縣,會合來接自己的表弟,搭著農用車又晃悠了幾個小時才來到孔雀鄉。

來的路上就想,這從未謀面的舅爺硬是要得,外公都去世十幾年了,舅爺卻都不貪財,巴巴的催自己來交接遺產。

他不說,誰知道啊,外公在世時提都未提過這回事,就連四川有這門親戚都還是前幾年老媽無意的提了一下。也許,留下的東西不是什麼值錢的東西吧,可轉想又覺得,如果不值錢,幹嘛要自己親自來一趟呢。

老房子估計是有一座的,不過鄉下嘛,自己是不會去住的,看在舅爺給自己守了這麼些年的份上,就讓給他好了,他自己不住,不是還有兒女嘛,聽老媽說過,這個舅爺家境很是不好。偏遠山區嘛,窮是窮了點,自己不在乎那鄉下的房產,可對舅爺他們鄉下人來說,應該是一筆不小的財富了。

至於錢嘛,自己那是要的,甭管多少,如果還有什麼古玩玉器之類的,那就,那就……反正到時看了再說吧。

一路上,言樂水儘想這些了。

結果這下可好,預想的什麼都沒了,就一個不知道是什麼玩意的卷軸。

不會是,言樂水想,不會是舅爺一家吞了外公留給自己的遺產,拿一破玩意來蹂戲(長沙方言:戲弄)自己吧。可又一琢磨,也不對啊,要是真的佔了去,又何苦通知自己一趟呢,難不成是在拿自己開涮?也不至於吧,再怎麼說也是親戚啊。雖說自己沒見過面,可那也畢竟是外公的親兄弟,老媽的親舅舅啊!

不對,既然是外公留下的遺產,為什麼外公一直到去世時都不提呢,為什麼不告訴老媽而是通知自己?有點古怪。

來的路上沒想別的,光想著有多少錢多少物件去了。言樂水見舅爺還是不吭聲,忍不住睜開了眼,又看向李貴,希望能從他臉上看出什麼來。

一張乾裂、粗糙得向松樹皮般面無表情的臉上,卻絲毫看不出什麼所以然來。

“你以為,你外公給你留下的應該是錢物吧。對嗎?”李貴好像感覺到言樂水在看他,甕聲的說道。

言樂水沒吭聲。不是故作深沉,實在是不知道該怎麼介面。從煙盒裡掏出一支菸來點上,猛吸一口。

“你知道為什麼我姓李,而你外公姓田?”李貴見言樂水不答話,也不多說,只是自顧的問道。

“聽我媽說,外公是隨曾外婆姓的。”言樂水答到。

聽到這話,李貴睜開了那雙閉了良久的眼,看了看言樂水,才緩緩說道:“那是你外公為了給自己安一個不同的身份,才後來改的姓。雖說是改了姓,可也的確是改成了你曾外婆的姓。”

“哦!?”言樂水覺得很意外。什麼叫安一個不同的身份?

也不等言樂水開口,李貴就又接著說道:“我們李家,是彝人,祖籍在雲南昭通大關,在當地,可說得上是數一數二的大戶。我們這一輩,有兄妹五人。大哥原名叫李德,也就是你外公田德,二哥叫李仁,大姐叫李淑、二姐叫李嫻,我是老五。27年的時候,大哥他從雲南陸軍講武學校18期步科甲班畢業,投入龍主席麾下的國民革命軍第三十八軍任中尉副連長。”

什麼?外公竟然是個舊軍人。

這可是意外,大大的意外。那什麼多少軍的,言樂水沒什麼歷史記憶,一點也摸不著頭腦。可是,那雲南陸軍講武學校,前身不就是雲南講武堂嘛,再沒見識,也知道朱老總和葉大帥就是講武堂出來的呀。很有名的呢。

言樂水一時懵了,沒想到啊,真沒想到啊!

“很意外是不是?!”李貴看著言樂水一臉驚愕,有些得意的繼續說道:“29年,討伐周西城時,大哥他因作戰勇猛,指揮得當,被朱旭賞識,升任第99師3團1營副營長。31年的時候,四師長兵變,大哥他是唯一沒有參與的中級軍官,因此得到龍主席的另眼相看,又因為大哥是龍主席的昭通老鄉,所以平變後,大哥升調到主席的侍衛軍中任侍衛長。”

“侍衛長?那後來呢?”言樂水這時真的被李貴的話震住了,不由得開始對自己外公的往事產生了濃厚的興趣。

乖乖,那可是雲南王龍雲的侍衛長啊!

李貴卻不急著說,伸手將旁邊桌上的茶杯拿起,用嘴輕吹早已涼了的茶。淺泯了口茶水,才接著說道:“之後,大哥整日呆在龍主席身邊,除了每隔幾個月寄封家書回來,幾乎都沒時間回家來。只是嫂子帶著你大舅和大姨每年都在家住上一段時間。”

“嫂子?您是說,我外公的……”言樂水不知道該怎麼去提這位被李貴稱為嫂子的人物。

“那是你外婆,嗯,應該說是你大外婆!”李貴答到。

“啊!我大外婆?!那,那……”言樂水又被驚住了。外公在老家還有一個老婆。不過想想也是,外公90年去世時已有九十了,要是現在這外婆是李貴口中的嫂子,怕最起碼也得九十好幾了,可外婆今年才76呢,除非是……

李貴面無表情的繼續說著:“大外婆是你外公的原配,那是從小就定下了的親事,大哥從講武學校畢業的時候就成親了。48年的時候,大哥匆匆回來一趟,在家只過了一夜,留下一個小匣子交給我,叫我一定要小心藏起來,還叮囑我跟任何人都不能說起這件事。之後就幾十年沒有音信,連大嫂都不知道他的去向。”

言樂水腦子裡現在已是亂成一團了。先是聽說外公竟然是大名鼎鼎的雲南王龍雲的侍衛長,然後又聽說自己還有一個大外婆,還有大舅大姨什麼的。又說是外公48年時交給舅爺一個匣子就失蹤幾十年沒有和家鄉的親人聯絡。

按說外公做上侍衛長,那也算得上是龍雲的親信了,自己好像記得解放後龍雲沒去臺灣,留在大陸了。既然這樣,為什麼外公不跟隨龍雲,而是又改了姓落戶在湖南,還重新成了家,幾十年不與家人聯絡呢。

有蹊蹺!

言樂水滿肚子的疑惑,又想不出什麼頭緒,本來外公去世的時候自己也就十一二歲,這麼多年過去了,印象都模糊不清了,哪想得出什麼來。只好又看向舅爺。李貴此時也在看著言樂水,不過他看的是言樂水手上的那捲軸。

李貴說:“你手裡拿著的那捲軸,就是放在大哥交給我的那個匣子裡的。因為大哥叮囑我一定要好好藏起來,所以我就將它用布嚴實的包了起來放在一個甕裡,在後院挖了個洞把它埋了起來。50年我們從大關遷到孔雀鄉,起出甕壇的時候發現匣子朽得厲害了,才把卷軸取出來用油布包裹著藏在房頂上。”

言樂水這時才又仔細的看了看手裡的卷軸。重新展開來,那奇怪的貼上方式,頁紙有點像魚鱗一樣層次有序的排列著,首頁上從右上起至下第一行寫著“神庭蓄海可為道養之為始”,第二行則是寫著“印堂分流為溪首熟之為先”的字樣。草草看了下,字跡有些像現在的宋體,不過是繁體的,而且因為年代久了,有些字跡都有些模糊了。

照舅爺說的來看,外公這麼寶貝這玩意,或許還真是值錢的寶貝,先前的失望被疾來的驚訝與驚喜所替代。

“那您知道這是什麼?”言樂水想試探著問問舅爺,這東西在他手上好幾十年,就不信舅爺不好奇研究。最好舅爺能知道些什麼,自己心裡也有底不是。

李貴聽了,卻是一臉無奈的說道:“我也不知道大哥如此看重的東西到底是什麼。這二十幾年來,我也經常翻看這卷軸。這上面的字我都認識,卻不大明白是什麼意思。但我猜,這卷東西,應該是說經脈穴位一類的。”

“經脈、穴位?那是什麼意思?”言樂水不解的問道。

“不知道。”

“不知道?您看了幾十年,難道一點都沒看明白嗎?”言樂水不甘心的問道。

“你當我是什麼人,研究文學還是考古的嗎?這上面的話又沒有標點,說得又是古話,我懂什麼。只是,我看每行的起始都是穴位名,估計也就說的是這意思。”李貴有些動氣,說實話,大哥去世這二十年來,他倒是沒事就研究這玩意。畢竟這卷軸大哥很看重,想來也是不簡單的東西,可自己又確實沒什麼文化,又不敢拿出去請教別人,所以二十幾年猜謎語,猜也猜不透。你說不讓人心急麼!

言樂水聽舅爺這麼一說,又看了看卷頁。“神庭”,那是什麼,是穴位嗎,好像沒聽說過,倒是第二行的印堂,這個詞他知道,好像在額頭上吧,的確是個穴位。接下的“魚腰有雙分天眼蓄之為輔”,魚腰有雙也是穴位嗎?搞不懂,太複雜了,還是以後又機會找個學中醫的問問才好。

“那為什麼外公他留在湖南呢,為什麼外公要改姓呢,大外婆和我大舅大姨他們現在在哪,為什麼外公在世時又不直接把這卷軸交給我,為什……”言樂水一肚子的疑問想要得到解答,這下一開口就是一串的問題,結果被李貴打斷了。

李貴手一揮,開口道:“你急什麼急,你當我什麼都知道啊!”

言樂水怎能不急,今天聽見的事情實在是太出乎意料了。

李貴頓了頓,順了口氣,才又接著道:“48年以後,我們就一直沒有大哥的音訊,加上後來國軍退至臺灣,國內解放,我們都以為大哥是隨部去臺灣了。解放後,因為大哥是國軍軍官,龍主席的侍衛長,還有我兩個姐姐都嫁了國軍軍官做妻子的緣故,怕遭政府清算鎮壓,所以除了大嫂不肯遷家以外,我和二哥帶著母親舉家遷到了這孔雀鄉里。直到87年大哥透過還在大關的你念舅聯絡上我們,我才才知道這幾十年來,大哥一直待在湖南,而且還又成了家。”

“念舅?”

“嗯,也就是你外公的大兒子,你大舅,李念。”李貴解釋道,“你大舅比我也小不了幾歲,這幾年身體也差了很多,怕和我一樣,也沒幾年好活了。有時間,你應該帶上你母親,去大關看看,畢竟他是你母親的大哥,你的親舅舅。”

去大關,好吧,就按舅爺說的,有時間再帶老媽去大關看看吧。畢竟現在不是時候,來回一趟加添買些禮物,大舅大姨一大家子人,怕不得要花上近萬的票子吧。自己二十六七還沒結婚,賺的錢剛夠自己花,哪有閒錢啊!

但願大舅不要像舅爺說得那樣身體不經挺,菩薩玉帝加上帝,保佑大舅讓他身體健康多活幾年,不,啊呸,多活十幾年。自己爭取早中五百萬,風風光光帶著老媽去省親。

可眼前嘛,還是解決這古怪的遺產問題才是正題。

“至於大哥為什麼要改了姓,在湖南安家,我也問了,不過他不肯說,我也不知道。還有,大哥十幾年前來孔雀的時候,只是交待我說,等我覺得自己沒幾年活頭了,就把這卷軸交給你,他還特意要我囑咐你,千萬不能將它丟了,賣了,或是弄壞了!我今年八十五了,身體越來越差了,怕是熬不了多久了,萬一哪天去了,沒把大哥託付的事情辦妥,哪有臉去見大哥啊!所以嘛,這才打電話叫你來。”李貴絮絮叨叨的說著。

什麼叫不能賣了,不賣我拿這玩意幹球啊!又不是藏寶圖或是絕世武功秘籍,拿它當傳家寶嗎?那以後我傳給子孫時怎麼說,說你爺爺我也是雲裡霧裡稀裡糊塗從長輩手裡繼承下來的,連這玩意的名字叫法都不知道。還有,什麼叫覺得沒幾年活頭了才傳給我,我看你身子骨硬朗的很嘛。這叫什麼事啊!

“既然這卷軸外公那麼看重,為什麼不傳給大舅呢?好像舊時不是有什麼傳男不傳女的規矩吧。我怎麼覺得這事太是古怪了!”言樂水又好奇的問道。

李貴一聽,眉頭一皺,厲聲喝道:“古怪,你覺得古怪我還覺得古怪呢。你問我,我又問誰去!我守這東西幾十年,擔驚受怕幾十年,你倒好,左一個想不通,又一個太古怪,你當我這幾十年來是在作白板板啊!”隨後起身向裡屋走去,邊走邊說,“話我說完了,東西也給你了,你愛聽不聽,愛要不要!”

言樂水被李貴的厲喝嚇了一跳。這老頭,八十老幾了脾氣說來就來,什麼叫作白板板啊!打麻將啊!

李貴“哐”的一聲將房門帶上,嚇到言樂水的同時,也將蹲在房前曬穀坪裡發愣的李耀乾給吸引了過來。李耀乾走過來,伸脖探向裡屋望了望,見沒什麼聲響了,朝言樂水招了招手,然後轉身向外走去。

言樂水遲疑了一小會,想不出什麼來,只好跟著李耀乾向外走去。

對自己這個表弟,言樂水還是願意親近,一是因為他來筠連縣接的自己,一路上和他聊了好久,覺得這表弟不像自己早先以為的那樣,不像純粹一鄉里人。他自己說只是唸了初二就沒念書了,可說起話來卻讓言樂水覺得怎麼也不像是沒多少文化的鄉下人。二是因為年齡也差不了幾歲,在這陌生的偏遠鄉村,有這樣一個同伴在,也不會覺得不習慣。只是這名字,沒起好,字面看來很有氣勢,可聽起來就像是在叫“你要錢”。

“水哥誒!”李耀乾見言樂水走近了來,拉著他的手親熱的叫了聲。

可這帶著濃郁四川口音的話語,言樂水怎麼聽也覺得彆扭。

“有事?”言樂水問道。

“水哥,你莫去生老爺子的氣。他脾氣向來這樣,今天已經是很好了呢!”李耀乾說道,朝房子的方向看看了,然後低聲的問道:“水哥,你看我怎麼樣?”。

“你怎麼樣?這是什麼意思,你說得清楚些嘛!”言樂水有些白痴這個表弟,這問的是什麼話嘛!

“哦,我是說,你看我和你有什麼不同的!”李耀乾也知道自己的話說得有些不清白,連忙解釋道。

言樂水聽他這麼一問,用很不理解的眼神上下打量了一下李耀乾。兩個一樣的大男人,會有什麼不同,難道說你高我矮你瘦我胖你姓李我姓言你是川娃子我是湘伢子,就代表你我的不同?言樂水真是無語了,這是什麼問題啊!

李耀乾見言樂水只是看他卻又不做聲,知道自己可能還是沒表達明白,急急的又道:“水哥,我的意思是,是這樣的,我是想說,我有些很不一樣的地方,和你不一樣的地方。”

不明白,還是沒聽明白。言樂水說道:“耀乾,你直接說就是,別含含糊糊的,我不善於猜謎。”

李耀乾見言樂水有些不耐煩了,咬咬牙,指著旁邊的泥潭向言樂水說道:“那你看清楚了。”隨後右手食指單單伸出,緩緩的朝泥潭虛劃去。言樂水順著他手指著的方向看去,只見泥潭上的淤泥上好像就是被李耀乾德手指划著的一樣,漸漸顯出一條淺淺的指印來。

“咦!”言樂水驚得叫了一聲。李耀乾趕忙的用左手拉了拉言樂水的衣襬,示意他小聲些。

見鬼了,六脈神劍?這功夫不就是金大師說的雲南大理王室的絕招嘛!好嘛,這李耀乾也會,奇了怪了,不會是自己眼花了吧。言樂水愣愣的看著李耀乾,好半天才回過神來。拉著李耀乾的手左看右看。

怎麼會這樣呢,怎麼能這樣呢,怎麼就能這樣呢!

“水哥,水哥”。李耀乾抽回自己的右手,小聲的喊著。

“你這是,魔術吧?”言樂水還在盯著李耀乾德右手看,太不可思議了,怎麼弄出來的。難道真是氣功,不可能啊,聽說過有硬氣功,胸口碎大石什麼的,那不神奇,會的人多了去了。可這手,說起來還真像小說上說的氣勁外放,可沒聽過有誰能練成這樣的。這小子,八成是拿魔術來誑人的。

“現在還不方便說,等爺爺午睡了後,我再好好跟你講講,”李耀乾輕輕擺了擺手說道。

“還要等午飯後嗎?那也好,正好我肚子也餓了。”言樂水看了看錶,快十二點了,也不會等太久的。

心裡暗想,這小子,只肯來一遍,肯定是魔術了,看來他這道具只是一次性的,那就等你把道具都準備好了,老子再來看你怎麼誑我。

中飯是豐盛的農家飯。雞鴨魚肉滿大桌,卻只有五個人。

仍舊一臉怒氣的舅爺,滿臉木訥表情憨厚的表舅,熱情慈藹的表舅媽,會魔術的小表弟,剩下一個就是仍搞頭緒不清的言樂水。

匆匆吃過午飯,言樂水和表舅媽打了聲招呼,拉著李耀乾就去了屋後的小樹林裡。既然舅爺也弄不明白那捲軸的來歷,那就暫時不去理會了吧,倒是這李耀乾上午露的那一手,著實吸引住了言樂水。這手魔術,學會了也不見得虧啊,用來把妹,新鮮著呢。

“說吧,上午那魔術,你是怎麼弄出來的?”坐在樹下,言樂水掏出煙來問道。

“水哥,那不是魔術。”李耀乾一臉委屈的答到。

“你哄鬼哦,你當我真是個棒棒!”言樂水學著李耀乾德口音說道。

李耀乾真急了,“那個真個的不是魔術呢,是用手指劃出來的。你真不信,你再看看”。說完,李耀乾將右手食指伸出,像上午那樣朝旁邊的一顆小樹指去。

“呲!”言樂水好像是聽到了一聲輕響,但又不敢確定,看看那小樹幹上,真有一個指頭大小淺淺的洞。湊近了再仔細一看,真是個洞呢,而且看印跡,很新鮮,明顯是剛產生的。

你個王八蓋子的!

言樂水心裡暗罵了一句。弄個魔術哄老子,搞得那麼認真幹嘛。看李耀乾剛才的確沒怎麼動作,可那洞是怎麼來的,他這道具是怎麼做的?

“那你說,這到底是怎麼弄出來的。”言樂水追問道。

“就是從手指里弄出來的呢,我心裡一想,手一指,就能弄出來。不過以前不行,只能感覺到,還發不出。上個月才剛剛可以像現在這樣。”李耀乾老實的回答道。

言樂水想了想,問道:“你這真的是從手指裡發出來的?你是想告訴我,你練過氣功?”這李耀乾,弄這到底是什麼意思,難道以為自己真會相信他說的,是手指裡的東西外放出來的嗎?

李耀乾搖搖頭說:“你說的那什麼氣功,我聽說過,村頭謝家大爺好像也練過,以前我小時常看他在屋前弄拳腳的,不過和我這不一樣,應該不是氣功吧!”

“那你是怎麼練的?”言樂水看著李耀乾,臉上看不出來有什麼不妥的表情。

“我也沒怎麼練啊。就是沒上學了,在家待著的時候,經常見爺爺拿著今天給你的那捲紙翻來翻去的看,我覺得好奇,就趁爺爺不在家的時候,偷偷的拿著看了一次,記下了紙上寫的字。我也看不懂,就覺得那神庭、印堂、魚腰什麼的和武俠小說裡的運功秘籍一樣,我就去縣裡新華書店買了副針灸圖回來……”

捲紙,傻蛋闆闆的,捲紙是用來擦的。

“停、等下、打住!”言樂水徹底被唬住了,這都什麼跟什麼啊。“耀乾,你接下來該不會是要告訴我說,你照著圖紙找到那幾個穴位,然後就按那紙上說的練功。然後終於功夫不負有心人,練就了現在這一手本事是吧!”

“嗯,就是這個樣子的。”李耀乾興奮的點著頭,看著言樂水,心想,這表哥太聰明瞭,“水哥,你硬是要得的,我還只說一半,你就搞清楚了!”

言樂水看著李耀乾德興奮的表情,心裡沮喪到了極點。這表弟太會誑人了,居然連表情都這麼逼真。早就覺得這人不簡單,真拿老子當棒棒搞,這麼蹩腳的謊話也能說得出口,表情還跟真的一樣,讓人絲毫看不出破綻。你好歹編一個像樣的由來也好啊!

行,你厲害,你沒事拿老子來開涮。你個王八蓋子的!你不說實話就算了,老子沒那麼多心情來跟你磨。

“那行啊,耀乾,既然是這樣,那這捲紙,就送給你了。”送給你去擦屁股吧。說著,言樂水從口袋裡掏出卷軸來遞給李耀乾,“你要好好的練,爭取成為武林第一人,到時候打出中國,衝出亞洲,走向世界。好讓人家都看看,什麼才叫武林高手。也好給咱們家臉上爭光!”

“不是的,這捲紙我不能要,那是堂公留給你的。其實那上面的東西,我早就抄下來了。”李耀乾見言樂水要將那捲軸送給自己,連忙擺手說道,“上午的時候,我就猜,你肯定是不會明白那捲紙是什麼東西,會有什麼用。所以……”

捲紙,老子不知道捲紙會有什麼用麼。

“所以你就演示了一遍給我看,好讓我明白這卷軸的重要是不是?”言樂水又打斷道,“你是希望我回去後,也像你那樣,按著那捲軸上面說的去練是不是!然後苦練十年八年,到時候就像你這樣。”言樂水越說越激動,“就像你這樣,手一指別人,嗖,身上一大洞。那時候我就是武林高手了是吧!神來弒神,佛來殺佛!”

李耀乾連忙搖頭道:“不不不,水哥,你比我聰明的,你肯定不用十年八年那麼久,我也沒有天天練,只是隨便搞搞,差不多五年就成了。你,你最多隻用三兩年的,還有,我從沒想過用這本事來戳人的,我只是覺得好玩而已!”

什麼話啊,隨便搞搞,還差不多五年就成了,你怎麼不說一夜之間就練成了呢,那不是更吸引人。

“好了,不說了,我知道了。謝謝你了耀乾,我現在已迫不及待的想要練練了,武林高手啊,想想就讓人興奮啊!那我明天就回去,好焚香沐浴修煉絕世武功!”言樂水說道。

“可是,水哥,你明天就走嗎?可你今天才到啊!”李耀乾可是沒想到言樂水居然這麼心急。

“我等不急啊,一萬年太久,我只爭朝夕啊!”言樂水的確是不想待了。早些回去,老老實實的去上班。

什麼遺產,什麼絕世高手,那都是狗屁,哄哄小孩還行,騙老子,哼!還不如自己研究些彩票划算,隔三差五的中四五回3d小獎,那才是實在。

老子來一趟宜賓,要花兩千多啊。要知道他一個月就兩千薪水,房租、水電、物業、通訊、交通、伙食等等算下來,每月哪有什麼餘錢。城裡生活壓力大啊!這趟算是白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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