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這裡有一個巫醫(1 / 1)
言樂水這一覺還真是睡得香,直到王子騰搖了好一會,他才醒來。
“言爹誒,莫睡了,到了呢!”王子騰笑眯眯的看著睜開蒙蒙睡眼的言樂水。
“就到了啊!”言樂水顯然還沒清醒過來。
“那你可以接著睡啊!等到了三亞你再醒。”姜於好笑的看著言樂水,“你還真是個健將,睡得天昏地暗的,我們聲音那麼大都吵不醒你,呼嚕響得連小爽開車都集中不了精神!”
“喲喲喲,才認識多長時間啊,就開始小爽的叫著這麼親切!”楊葉打趣著姜於。
“算上前次見面,一共是六小時十三分鐘零……”衛爽接著楊葉的話說道,隨即抬起左手往手腕上的表看去,“零四十二秒。”
“啊!你還真記了時間啊!看你油腔滑調的,想不到也蠻細心的嘛!”姜於驚訝的說。看著衛爽還算英俊的臉龐,心裡不由得的升起一股暖意。
“這是對於我所欣賞的女性的一種尊重!”衛爽很紳士點點頭道。
這粉皮,又拿這套坑人了。想想就知道,任憑換作誰都不會記得這麼清楚,還精確到秒,那不是吃飽了撐著的嘛,又不是搞科學研究,誰會記那麼準。可這小女孩就是喜歡聽這種屁話,太好騙了。言樂水這回連白眼都懶得翻了,反正衛爽就那幾個套路,接下來這粉皮該說:尤其是像你這樣清純的女孩,更應該得到男士的尊重。
“尤其是像你這樣清純的女孩,更應該得到男士的尊重!”衛爽接著說道。
你看,這不就來了!
其餘的人都扭過頭下車,唯獨姜於羞紅著臉,低著頭小聲地說道:“其實我也沒你說的那麼好!”
這句在臺劇裡已經被人嚼得不能再爛了的臺詞,恰好被言樂水給聽到,沒注意到腳下的人行道鋪地的間隔,踩在空隙處,一個踉蹌差點沒跌倒。
真他孃的強大!
王子騰一把拉過正準備和汪之璞說話的周紅旗,“你的,買票的趕緊,悄悄的幹活,打槍的不要,你的明白!?”
周紅旗一愣,開口說道:“可三九和我說好了,我只負責借車,他可沒跟我說還讓我買票啊!”
“叫你去你就去,給機會你表現你還不要。回去後再算錢不行嗎?!難道你好意思當著這些女人的面來湊錢!”衛爽這時已經停好車,走過來湊近周紅旗說道,“你要不願意算了,我們也不佔你的光,明天你自己把車開回去吧!”
“啊!”周紅旗聽衛爽這麼一說急了,車他倒是會開,可惜沒駕照啊。“那我去買票吧!”說著朝售票視窗走去。他可知道,衛爽這人狠著呢,他要真不肯把車開回去,難道要他打電話給主任說讓他自己過來把車開回去嗎?那主任還不海扁了他才怪!
我不跟瘋子計較!周紅旗心裡嘀咕著。
萬泉河上的漂流有兩種,一種是萬泉河峽谷漂流,乘坐橡皮艇在風急浪惡的峽谷裡隨激流而行,端得是刺激驚險;另一種就是竹筏漂流,五六個人,穿著救生衣,坐在一隻竹筏上,每批因人數多少,兩三隻又或是一兩隻竹筏串在一起,由一隻汽艇拖著,竹筏由船工撐著竹竿在平靜的水面上緩緩的行駛。
衛爽說這次出來,要的先是浪漫,再求刺激,峽谷漂流時間太短了,所以,他們選擇了竹筏漂流。
趕巧的是,馬上有一批竹筏開漂,這可好,用不著等了。各自穿上工作人員遞給的救生衣,坐上竹筏。前面竹筏上一群中年人嘻嘻哈哈的打鬧著,言樂水八個人擠在一條竹筏上,衛爽和姜於坐在最前排,王子騰和汪之璞坐在第二排,言樂水和楊葉坐在王子騰後面,而周紅旗,則和蔣薇坐在最後。
前面小遊艇上一個人喊了一聲,站在竹筏前面的船工說道:“開船了,坐好了!”
就見得遊艇緩緩的向前馳去,拖動兩張竹筏跟著往前走。
萬泉河水真是清澈得讓人心醉,兩岸滑過的鬱鬱蔥蔥的灌木叢和椰樹林,真是難得的溫柔恬靜。言樂水覺得此刻,彷彿時間和空氣都凝固了。
“你在想什麼?”楊葉看著言樂水只是痴痴的看著身邊的景色,一聲不吭的,不由得好奇的問道。
“什麼?哦,沒想什麼,只是難得出來一趟,這縱情山水的意境,真是難得!”言樂水看著這秀麗的景色說道。
其實孔雀鄉的景色一點也不遜色這萬泉河,只是言樂水當時的心情不在這方面。
“嘖嘖,玩什麼深沉呢,沒人讓你作詩。”楊葉聽言樂水的話,不樂意的說道。
可惜啊!言樂水扭過頭來看看楊葉,圓潤白皙的臉龐,佩著粉嫩嫩的頸脖,與她身後的景色恰到好處的融入在了一起,只是這一開口,瞬間將這一切破壞得慘不忍睹。
突然間,前面傳來一陣歡呼聲打破了這一刻的平靜,前面竹筏上的遊客拿著水槍混戰一團,漫無目的的水龍從前面竹筏上向四下射去。甚至有兩股水龍擦著言樂水身邊飛過。乖乖,那打氣筒般的簡陋水槍,竟然可以將水龍噴射出十來米遠。
衛爽一下就激動起來,手拿一根竹水槍,回過頭來衝言樂水他們吼。
衛爽已經率先拿起水槍朝前面竹筏上的遊客射去,很快便招來六七條槍的報復。食指粗細的水龍嘩嘩的朝言樂水他們襲來。躲閃不急,前面的姜於率先中招,被擊中正胸,疼得眼淚都快出來了。衛爽似乎是急紅了眼,高叫了一聲,“竟然打我的女人!我跟你們拼了。”
隨後瘋了似的吸水,噴射,再吸水,再射。嘴裡還不停的招呼著,“弟兄們,都動手啊,看在我開了兩個多小時車的份上,怎麼著也得拉兄弟一把啊!可不能見死不救啊!”
許是衛爽那句“打我女人”的話起了效果,姜於就好像這刻真的就是衛爽的女朋友般,一邊驚叫的躲閃著水龍,一邊還不斷的提醒衛爽小心。一顆心此刻全撲在了衛爽身上,生怕他被水龍射中或是不小心掉下竹筏去。
楊葉此時也興奮的拿起水槍吸水射擊,還叫囂的說道,“三九,老孃我來了,別當心,你要是掛了,老孃絕對會為你報仇的!”
言樂水吃驚的看著楊葉。這丫頭,什麼時候變得這般的匪氣了,哪還像個女人啊!前面竹筏上的遊客估計全都是人來瘋,見衛爽和楊葉回擊,滿船的男人女人高叫著的拼命射擊水槍。
王子騰還是平常那副秀秀氣氣斯斯文文的摸樣,慢條斯理的吸水,在不緊不慢的噴射,也不管準頭力度,純粹是在瞎搞。汪之璞則樂呵呵的學著王子騰那般的用水槍噴射。
形勢惡劣啊!七比五,其實真正算起來只有衛爽和楊葉最是投入,姜於到是想幫忙,可惜越幫越忙,躲閃中好幾次都差點掉下竹筏去,還好衛爽這個護花郎還算稱職。
而王子騰和汪之璞則純粹是在瞎搗亂,有一槍沒一槍的射著,力度還都不夠,沒一槍射到前面竹筏上的。要知道兩張竹筏相距不過四米而已,氣得衛爽只跺腳。
楊葉見言樂水哈哈的看著熱鬧,稍稍用力踹了他一下,然後回過身朝周紅旗吼道:“周眼鏡你討打是吧,老孃我累得要死,你躲在後面看熱鬧啊!還不快來幫忙,慢了小心老孃我一腳踢死你!”
周紅旗真是冤啊!我是有心要幫忙啊!
周紅旗的確是想顯擺一手,可無奈他坐在最後面,竹筏長約六米,加上間距,統共十米的距離,而且前面還站著拼命般的衛爽和搗亂的王子騰與汪之璞,當然前面還有楊葉這位姑奶奶。你們都站成這樣,還搖來晃去的,你叫我怎麼幫忙啊!
“我,我這……”周紅旗本就不是很善於爭辯,更何況面對的是楊葉這個不講理的女人。
“我我我,我一棍子擂(長沙方言:打)死你。給老孃滾到前面來。”楊葉扯著嗓子吼道。
周紅旗只好慢慢挪到王子騰旁邊,將汪之璞替了下來。換到後排的汪之璞,因為剛才一陣激烈的運動,使得臉兒顯出紅棠棠的色彩,面上還貼著密密的一層水珠,在陽光下閃耀著七彩的光芒。急促的喘息,引得那差不多溼透了的T恤貼在身上,顯出令人遐想的身形。
真是美豔動人啊!這就是妖精呢。妖精啊妖精,你餓了麼。餓,你就吃了我吧!言樂水看著汪之璞,心裡如是的想著!
“誒,莫緊是個看得,蠻好看嗎?”楊葉踢了言樂水一腳,看著他不滿的說道。
“冒呢(長沙方言:沒有)!”言樂水知道剛才失態了,連忙轉過身來。
還沒等周紅旗加入激戰,這場突如其來的激戰就已經偃旗息鼓了。
短短的三兩分鐘,就極具的消耗了兩邊人大量的體力,對方率先舉槍示意停戰。衛爽巴不得停下來,並不是因為體力不支,而是這趟出來的目的基本已經達到了。安靜的坐在小凳上,姜於溫柔的替他揉著手臂,兩個人挨在一起,小聲的說著悄悄話。
周紅旗甚是鬱悶,開始時應該和汪之璞坐在最前排就好,說不定現在嘛,他妒忌的看著衛爽和姜於,說不定他和汪之璞也會像這樣。就算汪之璞不願意和自己坐,那換做蔣薇也還過得去,反正是不能和那霸道的楊老虎坐在一起。那女人,兇起來要吃人的。
這一鬧,耗費了大家太多的體力,一下子就都安靜了下來。除了衛爽和姜於,其他人都靜靜的看著眼前的秀麗景色。
一小會功夫,行至到一個灣流處,甚感無趣的周紅旗嚷嚷道:“怎麼這麼安靜,莫要浪費了這好時光了,位置換過來,我坐回到後面去,殿下已經入定修行了,坐在這跟菩薩一樣,太沒勁了。”說著起身往後排挪去。
船工聽到聲音一回頭,見周紅旗正往後走,急忙叫道:“蹲下來,走不得,要拐彎了!”
周紅旗聽著聲音扭過身來,腳卻不停。竹筏被遊艇帶著一拐彎,往河邊劃去,不小的慣性使得本就沒站穩的周紅旗一個踉蹌,“撲”的一聲栽到河裡。
楊葉驚得伸手一抓,剛好抓到了周紅旗的衣肩。
楊葉費力的拖著身子已經掉到河裡的周紅旗跟著竹筏向前遊走,言樂水和王子騰見狀連忙過來幫手,費了好大的勁才將周紅旗從水裡拉到竹筏上來,可週紅旗還是在水裡折騰得喝了好幾口水。
滿臉漲得通紅的周紅旗趴在竹筏邊上狼狽的喘著粗氣,哪裡還顧得上什麼面子,船工也被嚇得夠嗆,好在這段河水其實不深,也就剛沒脖而已,否則要真出了人命,可是賠大發了。
“好好的要換什麼位子啊,作死是不是,要不是老孃手快拉住你,否則要害得我們明年都來這裡給你燒紙!”楊葉氣得不輕,剛才因為用力拉周紅旗時,扯得一片指甲都翻了起來,疼得直翻白眼。
周紅旗只小聲的說了聲謝謝,就再也不吭聲了,翻過身來坐在竹筏上喘著氣。
“哎呀,你的腳流了好多血呢!”蔣薇眼尖,指著周紅旗不斷流血的腳大聲的尖叫起來。
剛才大家都拍胸口暗自慶幸去了,誰都沒有注意到,蔣薇一叫,大家又都朝周紅旗的腳看去。果然,周紅旗的右腳底下不斷有血流出來,周紅旗這時才覺得腳下很疼,把腳一抬,腳板上劃開著嬰兒嘴大小的一道口子,正不斷的往外冒血。
“嘶!”周紅旗吸了一口冷氣。還真是疼得要命,可又不能像女人一樣大叫,只能強忍著逐漸強烈的疼痛。
言樂水連忙從口袋裡掏出一方手帕,捂在傷口上。還好言樂水體態稍胖,怕熱,所以常年口袋裡備有手帕用來擦汗的,如今正好派上用場。
“大叔,氣艇上有醫療箱沒有?”衛爽問身前的船工。
“應該不會有的,我們開船好幾年了,也沒出過什麼事,怎麼會有藥!”船工倒是回答得很積極,畢竟是在他的筏子上出的事啊,但願這幾個客人不要找他的麻煩才好。“我幫你問問吧!”
船工將兩根手指伸進嘴裡,吹出一聲響亮的哨聲,引得前面竹筏上的人紛紛回頭。從氣艇駕駛室走出一個人,船工見了立馬嘰嘰咕咕的叫了起來,說的是海南話,言樂水一句也聽不懂,但也能猜到他是在向遊艇上的工作人員彙報情況。那人回了一句,立刻回到駕駛室,氣艇停了下來。
船工將竹筏撐到氣艇邊上,一個船長摸樣的中年人朝言樂水他們說道:“把人抱上來吧,上面寬敞些。”
氣艇尾部不大的甲板上擠著七八個人。周紅旗的腳雖說用手帕捂住了,可血還是流個不停,不過比起剛才來算好多了。氣艇上極度的簡陋,連塊乾淨的布都找不出來,言樂水看著漸漸虛弱的周紅旗,站起身來把T恤脫下,包在周紅旗的腳上。
“我們離會山鄉還有多遠?”言樂水問船長。
會山鄉就是漂流的終點。
“還要一個半小時才能到。”船長無奈的回答道。
“不可以開快點嗎?這氣艇應該不止這點速度吧!”楊葉追問。
“快是還可以再快點,但也要一個小時,再說,我們拖著竹筏,不可能開快,那樣不安全的。”船長可不敢冒險,那拖著的可是十幾個人啊!
“那怎麼搞,他流這麼多血,再拖下去就危險了!”衛爽急得要命。
“你們的安全措施也太差了,連簡單的醫療用品都沒有,而且也沒有告知我們安全須知,這次事故,你們公司要負全責的!”姜於認真的說道。
船長也急啊,看受傷的這位臉色越來越慘白,遲了搞不好真會成失血過多,那責任真就大了。
船工看著船長,沉思了一會,忽地湊過來說道:“下船去打桑,那裡有救人的!”
下船、打桑?言樂水他們一臉茫然。
“對啊!你們下船,這裡離打桑只有不到三里路,路也不難走,到了打桑就可以找人給他止血了。”船長一臉興奮的指著周紅旗說道。
“你說清楚點,打桑是哪裡,我們怎麼去?”楊葉鎮定的問道。
船長向船右側的岸上一指說道:“穿過這片椰林,走小路,快的話半個鍾就能到打桑村了。”
聽船長一說,言樂水立即問道:“可誰來帶路呢?”
“我帶你們去,我就住在三洲村,離打桑很近,我熟悉著呢!”船工說道。
“那好,我和王子騰送同志去打桑,衛爽你帶楊葉她們坐船到會山,在那等我們的訊息!”言樂水迅速作出安排。
“我跟你一起去。”汪之璞和楊葉齊聲說道,好像是發現對方也有人說同樣的話,於是互相看了看。
蔣薇見汪之璞要跟著言樂水走,覺得自己一個人和衛爽與姜於待在一起礙事,還不如跟著去打桑,於是也跟著說:“我也去!”
言樂水本來是不想讓她們跟著去,覺得現在麻煩夠多了,再帶三個女的走山路,那不是吃多了撐著嘛,剛想開口拒絕,可一抬眼,看到衛爽拼命的給他使眼色,愣了一下,明白了衛爽的意思,只好開口說道:“好吧,那就衛爽和姜於去會山,等我們把事辦好了,再通知你開車來接我們。”
衛爽連忙點頭稱是。言樂水看著衛爽一臉的得意,暗想,這貨,太齷齪太無情了。
船駛向岸邊,姓吳的船工領著眾人向椰林走去。
雖說三里路不遠,可那說的是直線距離。船工帶著言樂水一行人在山間小路上穿行,才走了不到十分鐘,言樂水就沒體力了。咱可是坐在寫字樓裡用鍵盤敲敲打打幹活領薪水的白領,可不是楊浦碼頭上扛包的工人。這周大頭,血流了那麼多,還這麼重,言樂水搖搖頭,讓王子騰換人。
王子騰更是不濟,本就是腎虧的貨色,背上一個比自己還重了十幾斤的人,走了不到五分鐘就大叫換人,惹得楊葉的一陣譏笑。還是船工仗義,接過周紅旗往身上一背,大步流星的向前走去。
那句話怎麼說來著,咱們工人有力量。說得好啊,至理名言啊!瞧這船工,不就是有力量麼!
一行人蹣跚著隨著船工走了近四十來分鐘,才走到打桑。三幾十座高高矮矮大大小小的木屋觸目可及,稀寥的人影在屋間晃動。
船工扯著嗓子操著海南話嘰嘰咕咕的叫道,片刻就見前方多了幾道身影迅速的接近,一會就到了言樂水他們跟前。
來的是五個穿著少數民族服飾的男人,一箇中年人和四個年輕人。也許他們是黎族吧,海南這最多就是黎族人。
中年人說了一句海南話,兩個青年人叢船工背上接過已經昏過多時的周紅旗,中年小心翼翼的揭開包在周紅旗腳上的T恤,T恤早就被血染成了紅色了。中年人看到周紅旗的傷口,臉色一變,朝左邊一個青年人低沉的說了一句。青年人也不答話,只是一點頭,迅速的離去了。
一個青年人揹著周紅旗,另一個幫忙攙扶著朝村子走去。中年人這才對船工說道:“老吳,我已經叫人去請德旺公了,你們可以不用當心了。去家裡喝酒吧!”
“好好好,既然有德旺公出手,那就不用當心了。”船工老吳此時已是滿臉的喜氣,剛才的哭喪臉早不知去哪了,招呼言樂水道:“走走走,我們去峒主家喝酒去!”
老吳跟著中年人和剩下的一個青年人往村子走去,言樂水一行人則是滿頭霧水。
洞主?哪個洞的洞主?
“老吳幹嘛叫那人作洞主?難道這裡的人都是住在洞裡的嗎?可要是那樣的話,那些木屋又是怎麼回事?”蔣薇不解的問,“肯定是個洞主,聽說以前這裡一直很窮,又沒開化,人都是聚居在洞裡的。”楊葉想當然的說道,“他們這些少數民族,估計是這麼多年下來,人口多了,洞裡住不下了,才在外面搭些木屋來住!”
“楊姐你說的好像還蠻有道理的,肯定是像你說的這樣的!”蔣薇也想不出比這更好的答案來。
言樂水無奈的看了看正在得意的楊葉,朝王子騰聳聳肩,跟著老吳向村子走去。老子管你什麼洞主潭主,先搞件衣服穿,再混上些吃得才是正道。
老子現在還光著身子餓著肚子呢!
穿著乾淨的黎服,坐在堂屋裡喝著不知名的熱茶,言樂水長長的噓了一口氣。還是餓,可別剛才好多了,現在還不到飯點,只能喝茶來頂餓!
屋子裡簡簡單單,原木製作的傢俱式樣簡單線條粗獷,收拾得井井有條幹乾淨淨的屋子讓言樂水感覺很舒心。王子騰幾個同樣好奇的打量著屋裡的環境。
“給,檳榔!”一隻大手伴隨著一個厚重的聲音伸到言樂水的面前,攤開的手掌上放著半顆切開的新鮮檳榔,旁邊還有一片折成了三角的綠葉。
好東西啊!言樂水也不客氣,拿過來就放進嘴裡嚼起來,還衝著那遞檳榔的漢子點頭。
“他也吃。”言樂水指著王子騰說道。
檳榔這種水果,可是富含營養元素啊,經常嚼食,能下氣、消食,還能祛痰。除了臺灣,海南,內陸省份也就只有湖南人才愛嚼食。不過因為湖南本身不產檳榔,全部是由海南進購過來,難以保持新鮮度,所以湖南人就用酒來浸泡,俗稱熟檳榔,沒吃過的人,初吃熟檳榔,十個人要醉倒八個。
海南的檳榔則是生吃,一顆檳榔切成四片,和著抹了石灰水的葉子一起咀嚼,香甜貽口,有植物口香糖的美稱。只是因為初吃檳榔會覺得面紅發熱,胸悶出汗,不是誰都受得了的,所以還算不上流行食品。
言樂水和王子騰都是地道的湖南人,不論生熟檳榔,來者不拒。
那漢子又取來一塊檳榔遞給王子騰,王子騰也不客氣,點頭笑了笑,接過檳榔就送進嘴裡。漢子見他們嚼得津津有味,不住的伸出大拇指,連聲的誇兩人厲害!他以為言樂水他們都是第一次吃檳榔呢。看他們這有滋有味的表情,比起以前來的那些遊客不知道強到哪裡去了,不由得對兩人大有好感。
蔣薇和汪之璞還有楊葉則悶不吭聲的埋頭對付桌上那小山般的水果。
“山裡沒什麼好東西,只有這不值錢的果子,吃就是的。”漢子憨憨的說道,還生怕用果子待客怠慢了客人。
那還真是些不值錢的果子啊!言樂水想,看看那都是些什麼,雞蛋果(百香果)、番石榴、山竹、蓮霧、菠蘿蜜等等堆得滿桌都是。雖說言樂水很少吃水果,不大知道價錢,可也知道這些在超市裡都不是便宜貨。蔣薇她們還是學生,再寬裕也不會沒事整天買上一堆的水果來啃。嗯,對了,就是在啃,還是在使勁的啃。楊葉就更不會了,她的薪水,有一半是貢獻給亞太啤酒公司了。
言樂水嚼著檳榔,不時用手抹去溢位嘴角的紅色汁液。突地覺得眼前一暗,門裡進來一個人。等那人坐下了,言樂水才看清楚原來是那什麼洞主。
“德旺公已經給你朋友看給了,敷了藥,沒事了。只是流血太多,估計要修養一陣子才行。”中年人說道。
“真的嗎!那太好了,太謝謝您了!”言樂水高興的起身朝中年人鞠了一個躬,驚喜的謝道。
“也不用謝我,治好你朋友的人是德旺公。不過他老人家輕易不見外人,也不講俗理,你有這份心意就行。”中年也稍起身算是答禮。
“那,您看,我們該給多少藥錢!”言樂水小心的問道。既然人家幫著治好了周紅旗,大錢咱拿不出,可多少一點藥錢是要付的,心意嘛!
王子騰他們也連聲說是。
中年人哈哈一笑,手一揮,“漫山遍野的草木,樣樣可入藥救人,土地公公可從沒問我們要過一分錢的孝敬。你們不用客氣了,就算你們願意給,德旺公還不願意要呢!”
慚愧啊慚愧。看看人家洞主怎麼說的,這都是哲理啊!
言樂水等人一臉的受教了的表情,恭敬的點點頭。
“那德旺公還真是個讓人尊敬的好醫生啊!”言樂水說道。人家治好了周大頭,還不肯收錢,拍拍馬屁那是應該的。
“嗯,那是,德旺公是我們東茅峒最有名而且最受人尊敬的巫醫。”憨漢介面說道。
“啊!什麼,是個巫醫?”言樂水反應過來,大吃一驚。
搞了半天,原來是叫來個巫醫治病。言樂水腦海裡立即浮現出一個面帶猙獰面具,殺雞占卜,凌空畫符的人圍著周大頭轉來跳去唸念有詞的場景。
這都二十一世紀了,還有巫醫?言樂水覺得太不可思議了,那巫醫,能管用嗎?可別把周大頭給治沒了。到那時可是想哭都哭不出來,還沒地方講理去!你跟一群半開化的土著講道理,怕真是絆壞腦殼沒縫針呢!
“那,那巫醫他……”言樂水問不下去了,看中年人很是尊敬那巫醫的摸樣,自己要是開口說不相信他,只怕是立馬會被這群暫時看來還算和氣的黎人踢出山去。
王子騰原本回過神來的臉也刷地一下就白了,顫抖著手去拉言樂水。他也生怕言樂水一衝動說出不該說的話來激怒這些人。
“德旺公是我們東茅十一峒,最受人尊敬的巫醫。你們信也好,不信也罷,反正治都治了,明天看了就知道有沒有用。”中年似乎猜到言樂水等人會有這樣的表情,也不動怒,慢條斯理的說道。
完了,碰到個老奸巨猾的土著洞主了。誰說土著沒開化,誰說土著沒文化,連“也罷”這種詞都能說得出來,這還叫沒文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