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原來我也是個巫人(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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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子是個彝人!

這下言樂水看德旺公的眼神也和善多了,畢竟我也算是半個土著了!

“那這‘嘉笙’,是什麼東西?”言樂水問道,這牌牌太神奇了,非木非鐵非玉也非石,怎麼也琢磨不出是什麼材料做的。

“‘嘉笙’是我們巫人的護族寶器。”嘉德公回答道。

“寶器?有這麼玄乎麼?”言樂水覺得德旺公似乎說得有些偏題了。

有寶器,那是不是應該還有靈器、仙器之類的啊!你可千萬別告訴我說還有仙丹之類的物事啊!老子不信你那神話的。

“這些東西,放在現代社會里來說,幾乎是沒人相信的。你呢,算是已經親眼見過了,親身體驗過了,可其它人呢,在他們的心裡,總認為科學是解釋世間萬物的根本。”德旺公嘆了口氣,“可又有誰能真的解釋這世間的所有呢。”

“現在解釋不了那是因為人類的認識還是有限的嘛!”言樂水嘀咕著。

德旺公也不爭辯,繼續說道:“上古始祖巫,原為祝,能以心血為引,召上天神靈達降,受天命,以領初民之先導,掌神權以陰……”

“等等,德旺公,我讀書不多,你說的古話我一句也不明白,你能不能像我們現在說話一樣,給我解釋一下!”言樂水汗顏,這德旺公,哪裡像是個土著巫醫啊,比起自己的高中老師都要有文化。

“好吧!”德旺公笑著說道,“我們黎、彝、苗三族巫人一脈的始祖,是上古時期的大巫。是部落裡的祝,也就是專門祭祀祈禱的人。可以用自己的精血及七感來通引上天,感召神靈降臨,聽達神的聲音,可知過去未來,用來引導先民們。始祖雖為人臣,卻因其的神通,所以實際上執掌神權的是始祖,暗地裡陰制人主!”

“什麼是巫人一脈?”言樂水開始做起好奇寶寶來。

德旺公並沒有急著給言樂水解釋,只繼續說道:“始祖傳巫,便有了巫彭。二祖彭,除了能祈禱溝通上天,還善以天材地寶、草木精華替人治疾,後人尊稱為巫醫。”

言樂水一臉恍然。

“傳至巫戍,善長占卜之能,可觀星象。後人巫咸,善長作筮,能祝延人之福疾,知人之生死存亡,期以歲月論斷如神,堯帝敬其為神巫!”

“那個筮,又是什麼東西?”言樂水又問道,不過他並不期望德旺公會回答。

“就是蓍草,也就是俗稱的鋸齒草。”德旺公解釋說,“後有賢、即、盼、姑、真、禮等十巫傳世。周後,人主對巫以玲制之,甚為不滿,便設計陷害,以奪神權。九祖懷被凌遲,族人多被被驅往楚黔、滇嶺、南海三處苦寒貧瘠之地與蠻人雜居。至此,我們巫人便沒落了!”

“你是說,住在這三個地方的三族人,都是巫族的後人是嗎?”

“只有三族中從事占卜行醫的巫醫一脈,才是正宗的巫人後代!”德旺公說。“族人被驅趕到這三地後,因為飢寒與傷病,倖存下來的寥寥無幾,得幸當地的蠻人相助,才將族脈延續下來。族人有感蠻人的恩情,傳以農耕、桑植、筮策、醫符等,漸漸隨融。千年下來,幾乎已沒人知道,在這三族人中,還有巫人一脈的存在了。”

言樂水看著神色頹然的德旺公,心想,原來她們巫人還有這樣一段辛酸歷史啊!啊,不對,照她這麼說,自己也算個巫人了。

巫人,感覺怪怪的。

德旺公將思緒收回,說道:“你手裡的‘嘉笙’,是周亂時,嘉祖以無上巫力將一塊由始祖精血凝成的‘天佔’石分為三塊,三地族人各得一塊,以作傳承之用。又因使用此物能得傳承與神聽始祖教誨,所以被族人尊稱‘嘉笙’。”

“那我剛才能看到‘嘉笙’裡的圖,還有,我這裡……”言樂水指著自己的額頭說道,“我這裡還有個銀球氣旋呢!這就叫傳承嗎?”

言樂水現在已漸漸相信德旺公這聽似荒唐的話了,畢竟,額頭裡那不斷自轉飛旋的氣旋是真實的存在。

“只有接近始祖血統的族人,才可以接受傳承。你能感應到‘嘉笙’的存在,說明你就是我們的族人,你額上存著的銀球,是‘笙’在你身體裡留下一顆種子,那是因為你血脈的近似度很不錯,所以才能傳承神能。”德旺公解釋道。

“神能?”言樂水一聽,眼立即睜得老大。

那是不是就代表自己也能排山倒海,飛天遁地。好吧,就算沒這麼牛,那最少也能做到拳打南山猛虎、腳踢北海蛟龍吧!要是那樣老子還不橫著走,哈哈,蒼天啊大地啊,言大爺我也有今天啊!

“我們每個人身上,都有702個穴位。始祖巫,能與神靈溝通,神授其神能,儲全身702處,祖稱為穴。因有702處儲穴,貫通全身,生生迴圈不止。其神通之大,非一般仙人所及,不過傳至後代,因血脈不斷的稀釋,得大神能者越來越少,多數族人多與常人無異。”德旺公嘆道。

乖乖,牛人啊!咱這始祖大人的神通,竟然比一般的神仙都要強啊!剛才聽德旺公說到穴位,看來外公的遺產還真的很不簡單啊!

“周亂三遷後,即算是有‘嘉笙’,可能得到傳承的族人卻是越來越少了,就算有族人得到了傳承,血統的近似度也低得可憐,只是由‘笙’在體內留下一顆種子,卻無法引動絲毫神能,只是身體比常人強些,能多活年月罷了。”德旺公繼續道,“你要知道,族人遷徙的那三處蠻地,環境極其惡劣,連世代生存在那的蠻人都難以應付。沒有神能,如何來保護族人。後來楚黔一脈出了個驚豔之才,黔六祖瑭。瑭祖得傳承,創‘笙行圖’,引笙種遊貫全身702穴處,大成後宛如始祖在世,神鬼敬之,族人稱其為‘瑭笙公’。”

“什麼是‘笙行圖’?”言樂水猜想,不會是那捲軸吧,不過那上面全是字,沒圖啊!

“滇嶺與南海二支族人聞‘瑭笙公’之神威,遣使往楚黔,得圖供奉於堂,以輔傳承!”德旺公說道,“滇嶺十五世族人璋,以圖配文詳解,以利便於驅行笙種。後人復之,製成卷,因為是頭尾粘於背紙上,中頁層層疊之,形似魚鱗,逐稱‘千鱗卷’。”

“對對對,我外公留給我的那捲軸,就是你說的那樣。”原來那捲軸,還真是寶貝啊!也不知道外公是怎麼得到的。

言樂水現在已完全不把德旺公當外人了,趕忙的將自己回四川的經過說給德旺公聽。

“我就知道你是見過‘千鱗卷’的,不過沒想到你竟然有本全卷。上任德旺公傳給我的‘千鱗卷’,因為年代久遠,保管不當,只剩下兩頁半八句而已!”德旺公一臉羨慕的說道,“我估計你外公也是知道巫族歷史的,無意中得到了‘千鱗卷’,知道它的珍貴,才會藏起來的。至於你那表弟,沒有傳承的笙種在體內,也能練通體穴,想來血脈的近似度及高,只可惜他已練通體穴,不能再受傳承了!否則……”

否則什麼,德旺公沒有說下去了,想來可憐的李耀乾同志,這輩子是沒機會向自己一樣飛天遁地牛逼一世了!自己當初還以為他是誑人的,對他愛理不理的,哪想到人家卻是認真的!慚愧啊!

“那我現在也可以練那什麼神能了是不,就像你剛才那樣。”言樂水興奮的作著德旺公剛才凌空握拳的姿勢。

“當然可以。你體內已經有了笙種了,再加上有‘千鱗卷’的引導,只要你不蠢不懶,只要一年多時間,就可以練到我現在這水平,甚至比我更厲害。”德旺公說道。

嗯,一兩年的時間,還不算太長。

“哦,那練到你這樣,就會很厲害了吧?”言樂水小心的問道。看她說得神乎其神的,可言樂水是純粹的實用主義者,光吹沒用。飛天遁地排山倒海那只是YY一下,如果真有那本事,那就不叫人了,那叫神,或是叫仙,他們可不住在凡間。

“我三十六年前體內種下笙種,三月練通四穴,便能目視百米;六月通八穴,可夜視如白晝;九月通十二穴,可視及千米,辯鳥飛如龜行;一年通十六穴,方圓一里蟲嗡蝶舞,宛如雷音;年半通二十二穴,可驅笙氣如臂使指,行如驚猿脫兔,奔可身輕如燕;再兩月,通二十四穴,三十年來未曾有過病痛。你說厲害嗎?”德旺公一口氣說了一大段,看了看目瞪口呆的言樂水,“只可惜,我血脈的近似度不高,資質也不好,又只有兩頁‘千鱗卷’八句而已,才只貫通了二十四穴而已啊!”

你妖怪啊,只憑八句話,就練得跟個超人般。哦,不,肯定要比超人厲害多了。照她這麼說,那自己一年後就會和她一樣了啊!就算自己血脈不純,資質比她還差好了,我不在乎,稍稍有她一半的能力,世界再大也任我翱翔啊!

“那我們是不是……”言樂水有些迫不及待的想要學了。

“我先教你如何融合笙種,只有融合了,才能驅使它貫通穴位!”德旺公一把拉過言樂水,“站好了,閉上眼,順著我的心念去感覺笙種。”

言樂水感到一絲若有若無的氣息順著手臂進入到額頭處,停留在笙種旁。言樂水閉著眼,雖然氣息是無形的,可他還是能感覺到,有什麼在隱隱的召喚他,一動念,好似自己整個人就進入了一個奇幻的空間,眼前上方盤旋著一個碩大的銀色圓球,銀球的身邊還聚集著一條圓形的光霧帶。

好漂亮啊!言樂水想伸手去觸控,卻被一股貌似熟悉的氣息攔住,眼前漸漸顯出一個隱約的人影來。

“別莽撞,什麼都不要想,放開你的思緒,想象你自己就是那銀球,那銀球就是你!”德旺公細柔的聲音輕輕響起。

言樂水還真的什麼都不敢想了,照著德旺公說的,放開思緒,任其還原歸虛。身子好像被什麼東西託著,輕輕的浮空起來,朝銀球飛去,漸漸的沒入銀球中。

無數的場景片段在言樂水的腦海裡浮現。

有霞光燦燦,有長虹瀉地;有驚雷如炸、電光赫赫,也有大雨如注;有瞳瞳曉日,有莽莽冰川,也有月色如銀星斗彌空;有莽莽群山,峻嶺綿延,有千山萬壑,峰巒千迭;還有千江萬河,流泉飛瀑。

所有的場景中,都只有一個人。

一張輪廓分明泛著古銅色的臉,銅鈴大小黑寶石般的眼,其上一對雁翎眉飛揚。看似龍精虎猛,又英姿嬌嬌的中年男人。言樂水還像感覺他在對自己笑,這笑,感覺是那麼的溫馨,如冬日的暖陽般似乎要融化了自己般,多麼親近的感覺啊!

言樂水剛想迎上前去,靠近他身邊去好好感受那股親切得氣息,突地眼前一花,一片漆黑,什麼也看不見了。

“哎呀!”言樂水驚得叫了一聲,趕忙睜眼開來。

“看到了!”德旺公問道。

“嗯,看到了,可是一下就沒了!”言樂水一臉遺憾的說道。

“很不錯了,你用了整整五個小時!”德旺公羨慕的看著言樂水說道,“你的血脈近似度很高,我當年只用了不到兩個小時就醒了!”

五個小時麼,可我覺得那好像只是一瞬間呢。太神奇了!

感覺著自己好像神精氣足的,體內好像總有什麼在蠢蠢欲動般。言樂水四下看了看,朝桌上一伸手,使勁一揮。

咦,沒動靜。再一揮,桌上的木杯仍舊紋絲不動。

言樂水急了,我揮,我再揮!

“德旺公,好像沒有用啊!”言樂水沮喪的望著德旺公。

“哈……”德旺公被言樂水的舉動弄得抵掌大笑,“你這才多久啊,我可是花了一年的時間才練通的,你以為自己真是六祖‘瑭笙公’再世啊。你的血脈近似度再高,資質再好,也要勤學苦練鍥而不捨。不積跬步,何以至千里啊!”

“哦。”言樂水點頭答道。

“你現在只是種存神庭,須得每日融合靜養,等時候到了,才可徐徐引導!”德旺公說道,“你就在我這吃晚飯吧,我已通知了尼拓,他會招待好你的朋友的!”

言樂水看看錶,六點多了,於是點點頭答應,獨坐在椅子上獨自回味著腦海裡閃過的場景。那中年人,莫非就是始祖?看來也和一般人沒什麼兩樣啊!

半晌,便有幾個黎人端來飯食,擺放在桌上,旋即便退了出去,只留下了兩個人。其中一個便是中午言樂水問過路的少女,另一個是膚色黝黑方頭方臉的中年漢子。

“我還是第一次見到一個外人在阿公這待這麼久的呢,還叫你陪食?”少女站在德旺公的身旁,盯著沒被德旺公踢到爛泥灘的言樂水好奇的問道。

“大概是因為我長得不帥吧!”言樂水打趣自己道。

“這跟你長的什麼模樣有什麼關係。不過你還真是長得不怎麼樣!”少女癟著嘴說道。

有你這麼說話的嗎,我說自己不怎麼樣那叫謙虛,你跟著起什麼哄啊。言樂水一撇頭,我不跟你一般見識。

“小薆,你應該尊稱他為‘子公’,還不道歉。”德旺公臉一沉喝道,“對了,我還不知道你叫什麼呢!”

叫我叫子宮?還尊稱?這黎人的稱謂也太那什麼了吧!

“別,不要,你就叫我的名字好了,我叫言樂水!”言樂水趕緊擺手說道。

那叫小薆的少女沒情沒緒滿布樂意的走到言樂水面前,行了一個古怪的禮,低聲說道:“言子公,尼尼薆剛才無禮了,你不許生氣啊!”

你應該是說要我別生氣吧,怎麼說是讓我不許生氣啊,你這也叫道歉。

言樂水一翻白眼,“哼”了一聲。

德旺公也沒指責,只說道:“尼果,明日我將出峒,少則兩三年,多則五六年。”說著將“嘉笙”遞給那方臉漢,“我走之後,你就暫代德旺公之職,一年期滿,我再開壇祭天正式傳你巫位!”

垂手恭敬的站在德旺公身後的尼果聽她這麼一說,身形一震,臉上顯出欣喜的神色,瞬間又回覆恭敬的臉神。

尼果快步走到德旺公面前,雙膝下跪,低頭伸出雙手接過德旺公手裡的‘嘉笙’,用牙咬破左手食指,逼出一滴渙著豔彩的血滴,將其滴在‘嘉笙’上。言樂水彷彿看到‘嘉笙’上閃過了一絲難以察覺的銀光。

“以我精血為契,以巫之名立誓。永生萬世為祖的傳承,絕不背誓!”尼果鄭重的起誓道。

原來巫人就是這樣發誓的啊,可好像太簡單了一點吧,沒有一點氣勢,要知道那電影裡的人起誓,背棄誓言的最低標準可都是天打五雷轟的!

“起來吧!明日一早你再過來,我還有些事要交待給你!”德旺公漠漠的看著跪在面前的尼果。言樂水看著德旺公,只覺得此刻的她,彷彿是高高在上的女王般,一股無形的威嚴氣勢從身上散發出來。

“尼果知道了。”尼果仍不抬頭,彎腰起身,低頭倒退出門。

“小薆,你也回去收拾一下,明天跟我一起出峒。”德旺公對小薆說道。

“我也可以去嗎?真是太好了,那我先回去了!”小薆興奮的說著,朝德旺公施了禮,轉身就跑出屋去。

言樂水問道:“德旺公要出遠門?”

德旺公看著言樂水,狡黠的笑著說道:“不錯。你住海口是吧,那也不算遠!”

“嗯!”言樂水答道,轉眼一想,張大了嘴說道,“你也去海口?!”

“那當然。我們南海一脈,成年族人中,除了這東茅的尼果和小薆,就只有北茅峒的尼羌能接受傳承。哎!血脈越來越淡了,再過幾年,下一輩的族人裡,不知還會不會有人能接受傳承。”

德旺公黯然著臉,幽幽的說著:“雖說你屬於滇嶺一脈,可也總算是我們的族人,我作為負責傳承的德旺公,自然要跟隨指點你,否則,以你的水平,想要獨自完成笙種的引導,怕是困難的很啊!”

“跟隨我!那怎麼行!”言樂水跳起來道,“我住的可是租來的單間,哪住得下這麼多人,你總不會像是在這一樣,在海口隨便找個地方搭木屋吧!那可是違章建築,城管們可是很兇神惡煞的。再說,海口的房租貴著呢!”

對於言樂水的收入來說,海口的出租房價格的確不便宜,一個帶簡易衛生間的十幾平房子,一個月要四百來塊。現在德旺公要帶著小薆跟著自己住,看情形還不是一兩的事,那換個兩廳的房子,怕是要一千多才租得下來。

老子一個月就出二千來塊的糧啊!

“你是擔心錢的問題吧,雖說我常在東茅,錢對我來說,著實沒什麼用處。”德旺公像是看穿了言樂水的心思,起身來走到身後的立櫃前,開啟櫃門,端出一個不小的箱子來,遞給言樂水,“可作為南海東茅十一峒的德旺公,總還是有些值錢的東西。”

不算小的箱子入手很沉。你開什麼玩笑,拿一箱子鋼鏰就想在城裡混吃混喝?就算你將裡面全裝滿十圓的鋼鏰,也沒多少錢啊!而且很抱歉,人民幣可沒十圓面額的硬幣,日圓倒是有,可那更不值錢!

德旺公點點下顎,對言樂水說:“開啟來看看吧!”

箱子沒鎖,只有一個銀製的搭扣。言樂水開啟箱蓋,兩眼立即被箱子裡的東西吸引的睜得不能再大了。

面上隨意零亂的放著不下十幾片各色各狀的玉片,透過間隙,可以看到箱底立滿了各式的玉雕物件,間隔間還堆放著數不清的拇指般大小,個個渾圓飽滿,通體略帶金光的珍珠,還有無數大小不一呈多面體狀,表面坑坑窪窪的石頭。

這,這石頭怕就是傳說中的鑽石吧。

可憐的言樂水,活了三十幾年,還沒怎麼見識過鑽石呢。珠寶店裡倒是有,可是買不起啊!再小的鑽石往櫃檯裡一放,也是很貴滴,隔著玻璃還看不真切,想湊近了看,又怕被售貨小姐誤會成小偷。所以每回去商場,見著珠寶首飾的櫃檯都遠遠的繞著走,咱沒錢可咱有志氣,我買不起還躲不起麼!

“這麼多寶貝啊!”言樂水口水都快流出來了,“都給我麼!”

死死的抱著箱子不放手,打死也不放手,有種你打老子看看,又不是沒被你打過,我要放手那就真是死蠢沒得救的貨。這可是實實在在的財富啊!可不能讓它飛了!

“那要是這樣的話,那你們去了海口,我可以租套大點的,兩廳的,啊!不,三廳的房子。這樣住著舒坦些!”言樂水想自己可得大方些,再大的房子,有鑽石值錢麼,怕是一顆鑽石都不止值一棟別墅吧。

“這可不是給你的!”

“啊!”言樂水一聽,心裡慌了,實實在在的財富啊,就在眼前,觸手可及。你不給我那你拿出來放我手上幹嘛啊!折騰我啊!

猶如過山車般,心情瞬時跌入低谷。

“錢財是萬惡之源,有它的存在,就會引發人性的貪婪。這些東西傳到我手上有好些年了,我怕尼果控制不住自己的貪慾,所以,這些東西我要帶走。等到我覺得是時候了,才會把它交給尼果。這些大都是東茅的財富,不全屬於我!”

德旺公認真的說道。

“我可不是貪,我確實是沒什麼錢,我說真的。你知道的,在城裡生活,沒錢可是萬萬不能的!”言樂水板著臉說。

“這我當然知道,所以,我看有一顆鑽石應該是綽綽有餘了。”德望公說道,接過箱子,拿出一顆棗子般大小的鑽石,遞給言樂水。

“德旺公,你給我這顆石頭有什麼用啊!”言樂水掂著手裡沉甸甸的鑽石眼眯眯的說道。

“這是鑽石,不是石頭!”

“哈哈,我當然知道它是鑽石,可它也是原石,是沒經過切割打磨的毛鑽,在別人眼裡,它跟石頭沒什麼區別。現在可不像古時候,想賣東西找人一吆喝就行。現在的社會是講規矩的,這顆鑽石它再好現在也只是原石,你要我買給誰啊!鑽石要切割了才真正的值大錢,這樣的賣了,就是珠寶店想買都不敢買,這棗子般大的毛鑽,怎麼也得有六七十克拉吧,一般的店他買的起嗎?”言樂水邊說邊偷看著德旺公,看她一臉的茫然,暗幸自己賭對了,“我總可不能為了搞定生活開銷,拿顆毛鑽滿世界的找珠寶店挨家的問吧!”

“那怎麼辦,我除了這些,可是沒一分錢啊!”德旺公苦惱的說道。是啊,平常吃住哪裡要花錢啊!自己幾十年沒走出過東茅,對這些門道還真的一竅不通。

“要想把它變成錢,最好最快最穩妥的方法莫過於委託拍賣行,可光是一顆原石,怕是他們不會接受委託的。人家做的可都是大生意,隨便拍一件物品,那都是幾百上千萬的!我看不如這樣,咱們各樣的都拿些,也不要多,三四樣就成,到時得了多少錢,都交給你保管著。你用不著這些錢,可你也要替族人想想啊,手裡握著一筆財富,應該把它用到實處,可以拿來改善族人的生活是不是!”言樂水繼續誑到。

“可是,族人們現在過得很好呢,他們都很知足的!”德旺公辯解道。

“那是你很知足,可你不能代表幾百成千的人。你知道他們都需要什麼嗎?看看他們,都二十一世紀了,還窩在山坳坳裡,電都沒有。還真是交通基本靠走,通訊基本靠吼,報警基本靠狗。看看滿地光屁股亂跑的孩子們,他們需要好的成長環境,族人們需要更多的物資創造更好的生活,需要先進的醫療條件來驅病強身!”言樂水一本正經的說道,“你認為自己有本事,可你能做到這些麼?”

是啊!自從自己接任德旺公來,想的都是如何來提高自己的實力,何時真正用心去看過,去想過族人的需要。自己滿足現狀,的確並不代表族人都有這樣的想法。社會在進步啊!還是眼前這有知識有文化的族人看得清看得遠。貪是貪了點,可他能用得了多少啊!

自己雖說不用錢,可並不代表自己不知道這筆財富的價值。再說了,變賣了的錢,還是自己保管嘛!

“是我迂腐了,光想著自己的感受了,沒設身處地的為族人著想。你說得對,這東西,就交給你處理了。不過,你可別把它全賣了!”

“我知道的,我倒想賣,可誰買得起啊!我辦事,你放心!”言樂水終於長舒了一口氣,拍著胸口笑著說道。

飯菜早涼了,可言樂水不介意。

他介意什麼啊!整整一箱子的玉件物事,幾百顆渾然天成的金珠和碩大的鑽石,這能值得多少錢啊!我還會介意,我只介意你別又主意一變,把它們給變沒了。

匆匆吃完飯,言樂水恨不能立即回到海口,這打桑,還真是窮,窮得夜裡四周黑燈瞎火的。

德旺公將言樂水拉到院子裡,讓他坐在竹椅上,引導他用心念溫養笙種。

這可是個耗時耗神的活,一點也不像小說上說的,主角得到神功秘籍,眼一閉,腳一跺,一手插腰一手指天,高呼“我是希瑞,請賜予我力量吧!”,然後山河變色,日月無光,某某便天下無敵,揮劍笑傲江湖。

言樂水花了整整一夜的功夫,才堪堪能駕馭心念跟上笙種的旋轉速度,一點牽引心念融入笙種中。

也不知道是不是練功都是這樣,該醒的時候就醒了。

“還算不錯,已經能做到融合了,再繼續一段時間,你就能自如驅使笙種了!”德旺公看著睜開眼的言樂水。

“那是多長時間?”言樂水最不喜歡的就是這種模模糊糊的答案。

“那要看你的資質了!”德旺公說道,“你回尼拓那去吧,吃了午飯我們就動身。”

“哦。那,那箱子,我現在帶著嗎?”言樂水還是覺得箱子在身邊心安些。

“你要抱著它到處走嗎?”德旺公笑了,轉身回屋去了。

好吧,東西還在你手上,你說了算。我可不能顯得太貪了,否則這女人一變主意,就全玩完了。

言樂水轉身向村子走去。神清氣爽啊!眼前的景色看起來無比真切,就像是整合顯示卡換成了512的獨顯,連解析度都提高了啊!

言樂水知道,自己這下是真的不再是普通人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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