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拒降（1 / 1）
“李將軍，你們大涼國的大將軍我實在是不敢做啊！煩勞你大駕，回稟你們大王，就說東方乾沒有這個福分了！東方乾還是老老實實做大秦的將軍！”東方乾高聲的拒絕道。
“東方乾，這個時候你還這麼牛氣沖天，你知不知道我大涼有十萬大軍，而你的守軍卻不到五千人！就憑著五千人，你還想同我們抗衡嗎？大將軍是愛惜你的才能和忠勇，這才許下重諾！若是你再不開城投降，城破之時就是你亡命之時。”大涼這邊，彭南青策馬來到李哲英身邊，揚起手中的馬鞭對東方乾喊道。
“下面可是彭南青彭將軍？”東方乾望了望來人問道。
“不才，正是在下！”見自己的名字被東方乾得知，彭南青驕傲的仰起頭高昂的答道。
“前幾日，彭大將軍坐擁十萬眾尚不能破城！此時，彭大將軍何來的勇氣和傲氣呢？”東方乾出口諷刺道。下面策馬揚鞭的彭南青氣的咬牙切齒，恨不得馬上就攻上城去。
誰知，彭南青剛要開口回罵，就聽見東方乾又說道：“大涼的賊子們，你們挺好了！這城樓上都是我大秦的敢死之士，他們是抱著必死的信念來到這裡。爾等出師無名，範我邊境，雖十萬眾不足矣！即使今天你們破了城，我西秦的後繼之師一定會將爾等屠戮殆盡！”
“你！？”彭南青被氣的脖子青筋暴露，憋了許久只憋出一個‘你’來。
“南青，別上了他的激將法！”冷眼旁觀的李哲英心中不由的對東方乾的勇氣喝了一聲，此種情況下還能談笑風生。正是泰山崩於前，而面不改色。但是這份勇氣和膽氣，李哲英知道在大涼的軍中確實找不出來。
“可是大將軍，他竟然不識抬舉！”彭南青在言語上敗下陣來，臉上一陣紅一陣白，只好自己找個臺階下了。
“東方將軍，話我也不多說了，我王愛惜你的才能才設下這麼大的手筆！在下也不忍心看到城破之後，將軍身首異處！這樣吧！在下給你一柱香的時間，過了一柱香的時間要是你還不肯開成投降！那我就要攻城了，城破之時也就是我軍屠城之時！望東方將軍三思啊！”止住彭南青，李哲英下達退後通牒。
“李將軍，你視我西秦男兒為何物？不用等三炷香的時間了，現在你們就放馬過來吧！從我至下，今天所有的西秦男兒沒有人抱著活命的希望站在這！”東方乾舉起自己的長纓指著李哲英大聲喊道，直接了當的拒絕了李哲英的勸降。
“大將軍，我看我們就別等了，直接攻上去綁了他再說！”被東方乾一陣搶白，彭南青有些憤憤的說道。
“別忙！這東方乾怎麼說也是一員讓人值得尊敬的大將。若不是和她分屬兩個國家，我真想結識結識他！”李哲英有些感慨的說道。
很快，三炷香的時間過去了！下托葉瑪城城樓上，東方乾執槍站立在城樓上。蘇永這帶領所有還有戰力計程車卒也做好了反擊的準備。
“東方大將軍，三炷香的時間已過，你是否想好了？”望著熄滅了的香，李哲英嘆了口氣問道。英雄總是惺惺相惜的，李哲英自詡為英雄，而東方乾確實真正的英雄。
“多謝李將軍的好意，請放馬過來吧！東方乾一定會用自己手中的長纓報答將軍的惜才之情！”就在香滅的那一刻，東方乾知道敵人終於要開始攻城了。
李哲英無奈，藉著火光望著城樓上依稀的人影，揮了揮手示意彭南青開始攻城。
“大家聽好了！拔出你們的利劍，攻上下托葉瑪城，用他們的鮮血洗涮我大涼百年來的恥辱吧！”彭南青拔出自己的佩劍，來到陣前大聲喊道。跟隨著彭南青的聲音，整個大涼國的攻擊隊伍爆發出聲勢浩大的呼喊聲。這種呼喊聲穿雲蔽日，捲起一陣陣聲浪直達下托葉瑪城的城樓上。這個時候，彭南青要最大限度的激發士卒們計程車氣。
而在城樓上，依稀的守軍戰士面對敵人強大的陣勢，略微顯得有些單薄。可在士氣上下托葉瑪城的守軍並不低於大涼軍，東方乾四周望了望守城計程車卒，滿意的點了點頭。若是在平日裡見到這樣的敢死之師，東方乾一定會將他們招至自己的黑甲軍中。可惜，現在他們要以死來捍衛自己的榮譽、來捍衛下托葉瑪城。
瞬間，殺聲由遠極近，敵人的工程開始了。先是一陣箭雨從城下傾瀉而來，守軍戰士非常熟練的保護自己不在這個第一輪箭雨中丟掉性命。
緊接著，敵人的雲梯部隊到了，攻城與守城的拉鋸戰由此展開。下托葉瑪城的守軍用早已準備好的雷石、滾木、熱油，阻止敵人的攻城。而這邊下托葉瑪城城下聚集了一大批弓箭手，專門用來負責射殺守城計程車卒。
“蘇永，聚集我們的弓箭手，射殺敵人的弓箭手！”發覺到敵人的這一工程法門後，東方乾對蘇永喊道。
“弓箭手跟我來！”蘇永大喊一聲，帶上一百名弓箭手走到一個十分有利的位置開始了反擊。
發覺到自己的弓箭手隊伍被東方乾重點照顧，李哲英臉上露出理所當然的樣子，要是東方乾連這點都做不到的話，那麼他怎麼可能成為他李哲英佩服和憎恨的人呢！
“命令鐵甲護衛保護弓箭手！”李哲英揮了揮手，對身旁的傳令兵說道。
不大一會兒，從大涼的軍中跑出一個奇特的隊伍。說這隊伍，因為他們的全身幾乎都是用鐵甲包裹著。只見他們手持盾牌，站成一排，儼然成為一道人牆！與此同時，敵軍的弓箭手依次排開穿插到這堵人牆後面。有了這堵鐵甲一般的人牆，西秦守軍的弓箭手的威脅大大減少。一者，黑夜之中弓箭手的視力大大折損，二者這堵鐵甲人牆確實出乎所有人的意料。戰爭中，誰還傻到用這樣的笨方法。可今天李哲英就用了，他用著這種大拙若巧的辦法，讓城樓上的東方乾束手無策。
“大將軍，你看！敵人的隊伍中出來一隊奇特的鐵甲護衛，我們的弓箭手根本攻不進去啊！”蘇永發覺儘管己方的弓箭手已經開始反擊，可是城樓上計程車卒還是不斷的倒下。心急如焚的蘇永檢視之後，連忙將這種情況告知給東方乾。
“想不到，敵人這大拙若巧的方法，在這黑夜中竟發揮瞭如此大的威力！”此刻，東方乾也不得不佩服李哲英這個笨拙的辦法。
其實不用說，目力驚人的東方乾早就發現這種的不對勁，可是思緒良久也找不到對付的辦法。
“告訴弓箭手，注意隱蔽自己！切不可將身體的重要部位暴漏出來！”沒有想到破解的辦法之前，東方乾只能這麼做。可當弓箭手將大量的精力和注意力浪費到注意隱蔽上的時候，敵人的攻勢猛增！城樓上守軍的壓力空前的增強！所有有戰力計程車卒此刻都已經開始參與到這場註定要輸的拉鋸戰中。
“大將軍，這如何是好？黑夜中，敵人太多，我們的優勢發揮只能發揮出十之一二！再這麼下去，情況就不好控制了！”蘇永不想說洩氣的話，可黑夜中工程的敵人密密麻麻，個個不畏死亡的向下托葉瑪城發起了衝擊。
敵人的等城雲梯被守將士卒潑上滾燙的熱油，然後一把火點燃了。滾燙的熱油附著在攻城計程車卒身上，瞬間被火化點燃，一個個從雲梯上掉落下來，沒有被摔死的，此刻正在地上不停的打滾以期將身上的火壓滅。對這這一幕幕殘忍的畫面，雙方的主將、士卒視而不見，一個個前赴後繼的攻城。
進攻、進攻，已經成了大涼這邊的主旋律。無亂犧牲有多麼打，一定要在天亮之前拿下下托葉瑪城、拿下東方乾。
拉鋸戰已經持續了整整兩個時辰，下托葉瑪城上空的夜色更濃、烏雲密佈，好像一場大雨就要不期而至。而攻防兩端計程車卒好像不知疲憊一般投入到這如絞肉機一般的戰鬥中去。每一刻都有人倒下去，每一刻都有人填補過來。只是下托葉瑪城的守軍越來越少，守城計程車卒也是開始空前的緊張起來了。雖說還沒有敵人攻上成來，可下托葉瑪城的整條防線似乎已經被大涼在潛移默化中被撼動了。
“蘇永，你過來！本將軍有話對你說！”如石像一般肅立在城樓上注視這戰鬥的東方乾突然開口對蘇永說道。
“大將軍有話請講！末將在聽著呢！”蘇永回過身來，望著身姿挺拔、目光堅毅的東方乾，聲音中竟有些顫抖。
“蘇將軍，你我雖說交情不深！可這次守城，讓我看到你在軍事上的天賦不可限量！若是……”說道這，東方乾頓了頓，好似下了很大的決心才接著說道：“若是今日城破了，我希望你能突圍出去！不為別的，我們兩個人總不能都把命扔到這兒吧！”最後，東方乾的臉上竟浮現出一絲苦笑。
“將軍！”聽東方乾好像在交代後事一般，蘇永身軀一震，虎目中竟佈滿了淚水。
東方乾拉住要跪倒在地的蘇永，繼續說道：“蘇永，死很輕鬆！可是活著卻要比死還難受！因為你活著，就要飽受世人的唾罵，背上棄城逃跑的罪名！東方家從來沒有過棄城獨自求生的將軍，今天不會有，以後也不會有！因此，本將軍要你活著，好好的活著。”說道這，東方乾的虎目中竟隱隱也含著淚水。
“將軍！”蘇永最後還是跪倒在地上，虎目中的淚水已經不可阻擋的流了下來。
“蘇永，你這是幹什麼！快起來！”說著，東方乾扶起已經痛哭流涕的蘇永。扶起蘇永，東方乾繼續說道：“蘇永，讓你活著，不是簡單的讓你苟延殘喘、苟活於世！今日我西秦的恥辱、今日下托葉瑪城內所有的守軍的仇，日後都靠你和後來人，所以你的任務不輕啊！”
“將軍，還是你走吧！守城的職責，我來替你完成！”抑制不住自己內心上湧的熱血，蘇永哭著說道。
“蘇永，你還不明白嗎？”見蘇永如此執迷不悟，東方乾負氣的說道。
“將軍！將軍！”蘇永一連喊了兩聲。
“若是你能成功突圍出去，記得上我東方家看看我的妻兒和老孃！告訴他們，我東方乾沒有丟東方世家的臉，讓他們在祖墳裡給我立一個衣冠冢！”最後，東方乾悽然一笑，笑的竟是那麼的苦澀和無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