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城破（1 / 1）
就在蘇永還想繼續勸阻東方乾的時候，敵人的攻擊隊伍已經漸漸攻上了上來！下托葉瑪城整個城樓不動的防線，還是被敵人不畏死亡前赴後繼的攻勢撼動了。東方乾放眼望去，城樓上已經有零星的敵人攻了上來。守城計程車卒正全力以赴的將敵人消滅在城樓上，不讓他們擴大沖擊面。
東方乾抽出自己腰間的寶劍，拍了拍蘇永，對他說道：“拿上我的淳玉劍，騎上我的紫風，快走吧！”
“將軍！”蘇永跪倒在地雙手接過東方乾手中的淳玉劍，淚水已經佈滿了他的臉頰。
“快走！快走！”東方乾一連喊了兩聲快走之後，拿起自己的長纓轉過身大步走向已經衝上來的大梁過士卒。面對著衝上來的敵人，東方乾舉起長纓直接擲了過去。銳利的長纓直接穿腸而過，將敵人狠狠的釘在了地上。東方乾一個快步走到跟前，拔出長纓再次回過頭來望了望依舊跪在地上不肯離去的蘇永。瞬間，東方乾的虎目中也飽含了淚水。生離死別讓人痛徹心扉的感覺，簡直太折磨人了。
透過人群，蘇永隱隱看到東方乾精光四射的虎目中竟透出晶瑩剔透的光芒！蘇永知道那是大將軍的淚水，咬了咬已經開始流血的嘴唇，蘇永拿起東方乾交給他的淳玉劍劈倒一個上來的敵人後，消失在下托葉瑪城的城樓上。
儘管下托葉瑪城的守軍頑強抵抗，可是大涼國的敵人還是如潮水般的湧了上來！整個城樓上已經有攻防拉鋸戰，演變為城樓爭奪戰。東方乾手執長纓如入無人之境，無一人是他一合敵手。東方乾如此，下托葉瑪城的守軍亦如此。儘管沒有東方乾的神勇，可已經將自己生死置之度外的守軍又豈能是勇猛二字可以形容的。
“大將軍，你看這下托葉瑪城的城樓已經快被我們佔領了！破城只是時間上的問題。”藉著城下的火光，彭南青遙指下托葉瑪城對李哲英說道。
“是啊！經歷了百年的爭奪，這個卡在我們大涼喉間的刺終於要被我們拔除了！南青啊！可你知道卡在我大涼喉間真正的哽刺是什麼？”李哲英望著已經火光四起的下托葉瑪城，意味深長的對彭南青說道。
“還請大將軍明示？”此時下托葉瑪城破城在即，彭南青知道自己再怎麼努力！這破城的功勞還是記在了李哲英的頭上，彭南青心中的嫉妒和憤恨的火焰幾乎可以讓整個下托葉瑪城燃燒起來。可這個時候，彭南青還是陪著笑臉問道。
“如我王所言，卡在我大涼喉間的哽刺不是這固若金湯的下托葉瑪城，而是西秦功高蓋主的東方家！現如今，東方家只剩下東方乾一人，而他此時一如甕中之鱉！你說，卡在我大涼喉間的這哽刺還在嗎？”說完，李哲英一臉洋洋得意。
“呵呵，有如此功業，末將現在這裡恭喜大將軍了！”彭南青適時的拍了一通李哲英的馬屁，當然了此時此景從李哲英臉上浮現的笑容可以看得出彭南青的馬屁拍的很是享用。
就在彭南青猛拍李哲英馬屁的時候，大涼的軍隊已經完全掌控了局面。隨著大批士卒的湧上，寡不敵眾的西秦守軍已經開始潰敗！東方乾和蘇永苦心安排的防線終於被打破，剛開始還協同作戰的守軍此刻被衝的七零八落。下托葉瑪城城內已經開始了巷戰，落單的守軍同敵人開始了肉搏戰。
望著被衝的七零八落的防線，東方乾顯得無可奈何！招呼還有戰力且能行動計程車卒，東方乾退守下托葉瑪城一隅之地堅持作戰。
而此時下托葉瑪城沉重的城門，也在大涼敵軍的頑強的撞擊下被衝開了！頓時，城門口守軍將士和湧入的敵軍戰成一團。刀劍相加，城門口儼然變成一個人間地獄。肢體亂飛、鮮血四濺，城門口用大理石砌築的地面，此刻已經血流滿地。受傷在地已經毫無戰力的西秦士卒，此刻面臨著瘋狂敵人的屠殺。兩軍陣前，李哲英已經下令城破之時就是屠城之時。只可惜，下托葉瑪城這個軍事要塞，除了守軍將士外並沒有多少百姓常駐。
已經渾身是血且帶有多處刀傷的東方乾，正帶領僅剩下的百十號人利用城中的建築物邊退邊抵抗。這個時候，已經無所謂守城了！剩餘計程車卒和東方乾此時只是在盡一個軍人的職責而已！
且退且戰，城中可以退卻的地方已經越來越窄，敵人卻越來越多，身邊的戰友越來越少。最後，東方乾和剩餘二十幾名士卒退到了一個死衚衕。
前無退路，後又追兵！這下真到了絕望的時刻。就在東方乾和眾人準備退回去的時候，敵軍湧了上來。以長矛兵作為前軍，東方乾和眾人怎麼也衝不去。又短又窄的衚衕之內，近距離的接觸根本做不到。
就在東方乾等人退無可退的時候，敵軍前進的步伐停了下來，所有的武器都指向東方乾等人。
“東方將軍，這個時候你是不是可以考慮一下，是否到我大涼國來啊！”不遠處，李哲英會同彭南青遠遠的對被困的東方乾說道。
“不用多說，我手中的長纓就是答案！”話剛一說完，東方乾的長纓就銳利的刺向跟前的以為敵人。來不及躲閃，被刺中的敵人立時斃命！而東方乾大喝一聲，抽回長矛！長矛被抽回的同時，連帶著被刺中的敵人也被帶了回去，東方乾順勢將敵人的屍體高高舉起。同時東方乾靈動的虎目怒視著李哲英和鵬南青。
東方乾的這一套動作一氣呵成，乾淨利落。當眾人反應過來的時候，敵人的鮮血已經順著東方乾的長矛淌了下來，東方乾的勇猛震撼著所有人。敵人的腳步已經開始動搖起來，甚至有些人的腳步開始慢慢的後撤。而東方乾這邊，剩餘的諸人也被東方乾的勇氣所鼓舞著、感染著。
“弟兄們，既然已經走到了絕路，我們何不痛痛快快的殺一場。馬革裹屍，難道豈不是你們從軍的夢想嗎？今天，就是貫徹我們志願的時候。用你們的血與肉來實現自己的這個夢想吧！若干年之後，當西秦的後人談論起這場戰鬥的時候，他們頂禮膜拜的將會是我們！你們的子孫也會我們今日的所做而感到無無限的驕傲！”藉著自己的餘威，東方乾再次的喊道。
“你！”看到窮途末路的東方乾還是這麼囂張，李哲英的忍耐終於到了極限。從牙縫中擠出一個“你”字之後，李哲英竟找不出一個字來反駁東方乾。誠然李哲英和東方乾分屬兩個國家，可同為軍人的他們豈不是都有這同樣的夢想。
咬牙切齒的李哲英此時方明白，所有的威逼利誘對東方乾來說根本沒有什麼吸引力。
見到李哲英被東方乾一陣搶白，彭南青心中竟隱隱高興不、起來。想到此來李哲英真正的目的是勸降東方乾，看到如今這個任務是不可能完成了。只見他走到李哲英跟前舉起手中的利劍指向東方乾大聲說道：“大將軍，動手吧！別和他磨蹭了！”
李哲英沒有立刻下命令，他望著東方乾。同樣東方乾也望著他，只是他望向東方乾的目光中充滿了惋惜之情，而東方乾的眼中卻充滿了高昂的鬥志和視死如歸的豪情。
良久，周圍寂靜的只剩下人的喘息聲，李哲英甚至能聽到他周圍士卒緊張的心跳聲。
李哲英的目光依舊沒收回，可他的右手已經舉了起來。大涼計程車卒和將領們的目光都注視這李哲英的右手，只待這隻手放下最後的戰鬥也就開始了。
李哲英困惑了，也害怕了！他知道為什麼大涼在對西秦的戰爭中負多勝少了！有這樣能征善戰不畏死亡的將軍和士卒，西秦能不強大嗎？
李哲英的右手最終還是放了下來！戰鬥打響了！不，這不應該叫戰鬥，而應該叫屠殺。數萬人對數百人的戰鬥能叫戰鬥嗎？
最終的結果，不用想，東方乾戰死、下托葉瑪城失守。大涼在對陣西秦的戰爭中，首次取得了巨大的勝利。
當黎明的曙光來臨時，下托葉瑪城慘烈的戰鬥終於結束了。這一場屠城以西秦守軍和東方乾戰死當然告終。可勝利到來的時候，李哲英卻怎麼也高興起來，相反的他的心情十分沉重。李哲英身旁的彭南青將這一切真真切切的看在眼裡，默然不語。關於這一場戰鬥，後來西秦和大涼的歷史記載中只是輕描淡寫記過。而若干年後，當東方乾的兒子東方宇浩在東魯國的白鷺學院的一本私人傳記中看到了不一樣的記載。當然，這些只是後話。
戰鬥的過程無非是殺戮、流血和死亡，結果無非是勝利和失敗兩種。此戰，雙方雙亡慘重。下托葉瑪城守軍五千人全部戰死、西秦大將軍東方乾也戰死在這場戰鬥中。而大涼國這邊也付出了三萬人傷亡的慘烈代價。
“大將軍，我軍已經攻破了下托葉瑪城！這已經是我大涼歷史上最大的功勳，可末將看你好像不怎麼高興啊！”彭南青和李哲英來到下托葉瑪城的城牆上注視著打掃戰場計程車卒，彭南青憋不住心裡的話問道。
“以五千疲敝之卒，拒我軍十萬眾，這已經是奇蹟了！竟然還讓我軍付出四萬人的慘烈代價，你覺得這是一件光彩的戰鬥嗎？”心情欠佳的李哲英怒視著彭南青大聲喝道。
被李哲英這一麼一頓搶白，彭南青臉上一會兒白一會兒紅，瞬間竟變換了數種顏色。
“去叫人把這些西秦的勇士好生葬了！他們是無畏的勇士，死後不應該暴屍野外！”停留了一會，李哲英對身後的一名偏將說道。
“大將軍，這恐怕不妥吧！”見李哲英心情不佳，這位偏將小聲回到。
“有什麼不妥？這有什麼不妥？”聽力極佳的李哲英聽到偏將的小聲嘀咕，只見他猛的回頭質問道。
“沒，沒什麼！只是末將覺得，他們是敵人，就應該暴屍野外，以謝我軍將士之恨！”見李哲英的神態越發不對，偏將的聲音竟變得竟如蚊蠅一般。
“這樣悍不畏死的敵人，難道不值得我們尊敬嗎？若是我大涼能有這樣悍不畏死計程車卒，何愁征服不了天下啊！”想到臨死還虎目圓睜的東方乾，李哲英的心中深深的一痛。
英雄惺惺相惜，東方乾走了，李哲英竟莫名的感到一種孤獨。
見情況不對，這位偏將再沒有說什麼，悄悄退下去埋葬西秦陣亡計程車卒去了。而就在此時，陰沉的天空開始淅淅瀝瀝的下起起了小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