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不完美才是人生(1 / 1)
一臉期許的看著偎依在畫老頭懷中疲憊不堪的宇浩,老院長伍榮羽道:“我這一輩子已經完了,只能寄希望在這孩子身上!”
臉上浮現出和伍榮羽相似神情的四人,也是抱著相同的期許看著宇浩,道:“這孩子以後就交給我們了!四年之後,保證還你一個驚世之才!”
說完,琴棋書畫四位老者抱著宇浩離開了老院長伍榮羽的屋子。
只是在琴棋書畫四位老者即將關門離去的一剎那,老院長伍榮羽情緒激動的大聲喊道:請等等!
性格怪異的四位老者頭也不回,其中的琴老頭道:“還有其他事情嗎?”
面對著背對著自己的四位老友,老院長伍榮羽聲音有些哽咽的說道:“謝謝,謝謝你們!”
沒有作答,最後一位離去的畫老頭輕輕將午門閉上!而偎依在畫老頭懷裡的宇浩,則在離去的那一刻扭頭看了看神情略顯萎頓的伍榮羽。
出了門之後,四人都是不語,抱起宇浩徑直向白鷺學院的山後走去。
沿著用鵝卵石鋪就的小路,繞過佔地極廣的白鷺上,四位老者速度極快的將宇浩帶到白鷺山山後山腰一處極其隱秘的別院。
望著被蒼翠欲滴的輕鬆包裹著隱藏在山腳的別院,宇浩沒有想到在這雲霧繚繞的白鷺山後,經常是學子們嬉戲、比試的地方,宇浩對此再熟悉不過。只是他從來沒有注意過,在白鷺山後山腰處還有這樣一個別院存在,更沒有想到在這別院竟然還隱居著四位不世出的奇人。
偎依在畫老頭的懷中,宇浩並沒有感受到多麼的顛簸,相反看似脾氣火爆的畫老頭,此刻竟顯得的十分的溫柔。在離開生活六年之久的小漁村之後,宇浩第一次感受到除小菊和蘇奴之外旁人帶給他的溫暖。
也許有些累了,趴在畫老頭的懷中,宇浩輕輕調整了一下自己姿勢,竟然沉沉睡去。
琴棋書畫四位老者的儘管速度奇快,可對畫老頭懷中的宇浩的一舉一動看的分明。待宇浩沉沉睡去之後,脾氣火爆的畫老頭道:“這猴崽子,竟然把老夫的懷抱當成床鋪了!”
走在他前頭的琴老頭沒好氣的說道:“你因為的四季魔音是那麼好受的嗎?”
也許是有些忌憚琴老頭,畫老頭竟然笑嘻嘻的說道:“嘿嘿,這小子不錯!我喜歡,性格像我,性格像我們,骨子裡像我們!”
而一旁的琴老頭則臉色凝重的說道:“許老頭,你是不是看出什麼來了!”
四人之中,一直很少出聲說話的被稱為書老頭的許姓老者,臉色同樣凝重的說道:“琴老頭,你也看出來了吧!”
點了點頭,琴老頭道:“儘管此子無論是天資還是心智,都是上上之才!可他這身子!”說到這裡,琴老頭的臉色更加凝重。
“琴老頭,你們這是說什麼呢?”有些迷惑的畫老頭鵬飛見兩人打起了啞謎,急忙問道。
畫老頭鵬飛跟前的矮冬瓜棋老頭道:“難道他不適合嗎?那為什麼老伍還讓咱們教授於他?”
無論臉色,還是心情同樣凝重的琴老頭道:“此子心智蜜堅,是我見過的同齡孩童中最出色的!甚至有些方面比同時期的乾兒還要出色!”
“那為什麼您還要如此憂慮呢?”琴老頭的話讓畫老頭更加的迷惑。
嘆了一口氣道:“據我觀察,此子身體極其衰弱,可以說身體的生氣比常人若了許多。若不是常年有藥物維持,估計都不會長這麼大!只是?只是?”
“只是什麼?”聽聞宇浩的情況之後,畫老頭心急如焚的問道。
只是不知道他為什麼能成長的這麼好!一旁同樣熟悉醫理的書老頭說道。
眼中抱著同樣的疑問,琴老頭道:“不但成長的這麼好,而且還這麼的優秀!若不是他在我魔音蠱惑下,露出疲態!還真差點看走眼了!”
“結果到底是什麼?能不能說清楚點嗎?怎麼今天你們都變得吞吞吐吐了?”畫老頭道。
“現在還沒有結果,回去之後我們需要查查醫書,再做決定!”性子沉穩,一向謀定而後動的琴老頭道。
聽了琴老頭的話,畫老頭倒吸了一口冷氣,看了看躺在懷中的宇浩,剛才還火爆的樣子立刻安靜了下來。能讓琴老頭和書老頭兩個人要查書才能解決的問題,這可是畫老頭頭一次看到。
“乖徒兒,你身上到底有什麼隱疾,非要這兩老頭同時出手不可!”畫老頭默不作聲,心中暗道。
悠悠然,從睡夢中醒過來,宇浩只感覺整個身體像是大病一場般渾身無力。用右手支撐著身體,宇浩從木床上坐騎身來。看著周圍的樣子,宇浩忍住身體傳過來的痠痛感,這才想起自己已經拜琴棋書畫四位老者為師了!
“難道這是他們的住處嗎?”託著痠痛無比的身體,站起身來的宇浩注視著這古香古色的屋子。只見屋內的牆壁上掛滿了各種各樣的字畫,或山水或草木或人物,形態各異、姿態萬千,一幅幅字畫氣韻生動,讓宇浩心中升起一種“妙在似與不似之間”的感覺。
“乖徒兒,你怎麼站著?快躺下,琴老頭和書老頭兩人正在遍閱古今良方,你就不用擔心了!”
身後傳來畫老頭焦急而關切的聲音,轉過身子心生感激的看著這個曾經讓自己上當的老頭,宇浩道:“命裡有時終須有,命裡無時莫強求!老師,沒事!我的身體我自己清楚!”
宇浩的聲音平靜而自然,字字句句包含著人生的哲理。
但是在畫老頭聽來,年紀六歲的宇浩的聲音之中多了一絲無奈。儘管宇浩說的時候,有那麼一絲文人雅士的灑脫,可畢竟人生寶貴。
“孩子,苦了你了!”一把將宇浩抱在懷中,畫老頭已經老淚縱橫。
使勁的推開畫老頭,宇浩撐著虛弱的身體,伸出右手將畫老頭的眼淚一一擦乾。
如此一來,畫老頭的眼淚更加止不住了!而宇浩鼻子也是酸酸的,這個陌生的世界除了小菊和蘇奴之外,還有人肯為他流淚。
猛的將宇浩抱起來,畫老頭道:“不行!無論如何也要讓那兩個老頭將你醫好!”說著,不由分說,用床上的被褥將宇浩團團裹起來。然後抱起裹得像粽子一般的宇浩,衝出門外。
一路之上,任由宇浩如何呼喊,性子倔強的畫老頭也不肯停下腳步。
“砰!”一手將琴老頭的門推開,看到琴老頭和書老頭兩人正捧著醫書不停的翻閱,性急的畫老頭開口大聲喊道:“你們還有閒心在這看書啊!”
手捧著醫書的兩人,看到畫老頭左手上被包裹的嚴實的宇浩,琴老頭輕輕放下手裡書道:“鵬飛,你這是幹什麼?快宇浩放下來!”
“幹什麼?徒兒都這樣,你們還有閒心看書!你們要是不治,我就帶他下山去找別人醫治!”畫老頭道。
“砰!”一旁不言不語的書老頭將手裡的書重重的摔在桌子上,這才說道:“胡鬧!若是我們兩個都治不了他,天下還有誰敢說自己可以治!”
平日裡默不作聲的書老頭,此時的神情給人一種睥睨天下的感覺。而一旁剛剛還不停喊叫的畫老頭鵬飛聽了書老頭的話之後,愣了許久之後竟變得沉默下來。
沉默了許久之後,畫老頭鵬飛這才緩緩的說道:“我不管你們怎麼做,無論如何也要將我的乖徒兒治好!不然,不然,不然我飛要他們好看!”畫老頭一連說了兩個“不然”之後,這才想起自己好像不是琴老頭和書老頭的對手,這才不甘心的給自己找了個臺階下!
“宇浩是你的徒兒,難道就不是我們的徒兒嗎?這麼難的的徒兒,任誰也不會放棄!你就放心吧!我這不和書老頭在查醫書嗎?”這一次,琴老頭和藹的對畫老頭說道。
畫老頭一臉悲慼的看著琴老頭和書老頭,又看看一旁一臉天真的宇浩,張開口想對宇浩說點什麼,可又不知道該說些什麼!
見畫老頭終於安靜了下來,書老頭走到宇浩的跟前,將右手的食指、中指兩根指頭放在宇浩的脈搏上。熟悉書老頭性格和藝術的畫老頭見他這一次用上了兩根指頭,才徹底知道宇浩身體的毛病確實不輕。
畫老頭一邊替宇浩診脈,一邊凝神靜思,許久之後才收回自己的右手。思索了一會,搖了搖頭對琴老頭說道:“和你的診斷結果一摸一樣,身體的生機非常弱,而且隨著宇浩年紀的增長會一點一滴的消失。”
一旁的矮冬瓜棋老頭止住急切想詢問的畫老頭,轉頭向宇浩問道:“宇浩,你身體的情況知道嗎?”
點了點頭,宇浩道:“只是我不知道具體情況,蘇叔叔從來不告訴,只是經常用藥水替我洗髓!”
相互之間用眼神交流了一下之後,琴老頭道:“你叔叔,他是幹什麼的?也懂醫理嗎?”
輕輕搖了搖頭,宇浩這才發現長這麼大其實他對蘇奴的瞭解並不深,只知道他和小菊是為了報恩才從小照顧自己。
相互之間又對視了一下,書老頭道:“都用些什麼藥材,你知道嗎?”